第九百八十六章心與試探
「潔絲特，以後再發生這種事，你不用顧忌太多，直接動手就是了。畢竟你是女孩子啊。」走在路上，慕寒天教育著潔絲特。
這時，慕寒天感覺到，自己拉著的，潔絲特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疑惑的轉過身去，想要說些什麼，但卻說不出口。
因為潔絲特一把抱住了他——緊抓不放似的擁抱。
「不好意思，麻煩您……暫時忍耐一下。」
將慕寒天抱得更緊的潔絲特，身體微微發著抖。
「唉。」慕寒天輕嘆了一口氣。
這也難怪，即使受到證人保護般的安置，曾屬於現任魔王派的潔絲特，在穩健派中的立場本來就複雜得多，容易面臨各種難題；一旦惹上麻煩，將頓時落入艱困處境。因此，潔絲特是為了維持自己現在的處境，才會忍受衛兵們的暴行。
「你很害怕吧……不過，已經沒事了。」慕寒天也抱住潔絲特，摸摸她的背安撫她。
慕寒天直接將話送進她耳里似的說道：「潔絲特——你是女孩子，可以答應我，以後要更珍惜自己嗎？」
被慕寒天抱在懷捏的潔絲特，聽見了難以置信的話。
寒天先生說她是『女孩子』，為她擔心。他認可了自己嗎。
「我對剛才那些人出手……是因為他們硬要對你做女孩子最討厭的事。」
聽到這句話，在慕寒天的懷中，潔絲特的呼吸不禁停了下來。
「剛才的時候，我看你那樣子忍耐……該不會，你從過來這邊到現在，也常常遇到那樣的事嗎？」
潔絲特在為她擔心的慕寒天懷裡搖搖頭回答道：「沒有。我都是跟在雪菈大人身邊，平常是待在城裡的。」
「那城裡有人會對你做那種事嗎？」
「沒有……因為雪菈大人對我很好。」
「真的嗎？」
「真的——我還沒有被別的男人碰過，請您一定要相信我啊，寒天先生！」潔絲特被慕寒天問得越來越惶恐，緊張地否定。
誰誤會她都沒關係，唯有慕寒天千萬不行。潔絲特會發抖，就是身體差點遭到慕寒天以外的男性碰觸的緣故。
「像這樣抱我的，寒天先生您也是第一個……」
「這、這樣啊……沒事就好。」慕寒天笑著點點頭。
這時候，潔絲特突然間感到自己全身的力量消失不見了。
那是遭到慕寒天誤會自己與其他男性有染的恐懼得到消解——讓從剛才一直繃到現在的緊張感在這一切斷裂殆盡的緣故。
「喂，怎麼了啊？」慕寒天迅速抱住幾乎軟腿倒下的潔絲特。
「沒問題吧？」
「真的很抱歉……一想到寒天先生您願意相信我，力氣就突然——」
潔絲特試著想自己站穩，但腰腿不知怎地就是使不上力。
「對不起，寒天先生，真的很抱歉……我馬上站好……！」
明明最不想給慕寒天添麻煩的，卻偏偏弄成這樣，急得潔絲特都快哭了。
「沒什麼好道歉的啦，來，我背你。」
「啊——……」
慕寒天一言不合就把動不了的潔絲特背了起來。
「不、不行啊，寒天先生……不能做這種事，請放我下來。」
自己才是該照顧寒天先生的啊，怎麼可以這樣。
見到潔絲特驚慌失措的樣子，慕寒天苦笑著說道：「那怎麼行。我不是才剛剛說過嗎——你應該要更加珍惜自己才行哦。」
「可是……！」
「如果是不想被別人看見，那我到巷口就放你下來嘛。你就試著讓我背一下，想想珍惜自己是什麼意思吧。」慕寒天這麼說著，同時背著潔絲特慢慢地走，然後——
「偶爾依賴一下別人其實也不錯吧？」
聽到慕寒天笑笑地這麼說，潔絲特仿佛不能容忍這種玩笑似的抗議：「我的工作是負責照顧寒天先生您，現在被您反過來照顧，我怎麼可以——」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慕寒天忽然低聲打斷她的話。
「既然你不喜歡就算了——我也不想和那些人一樣，逼你做不喜歡的事。」
然後乾脆地要把潔絲特放回地上。
剎那間——潔絲特忽然以為自己要被慕寒天冷冷拋開——
「我——不、不要！」她緊緊的閉上眼睛，下意識地緊抓慕寒天的肩膀，害怕和他分開。
可是，經過長長十幾秒，發現慕寒天還是沒有放手後，潔絲特提心弔膽地睜開眼睛——
「啊……！」
然後忍不住茫然低聲驚呼。因為眼前，是慕寒天的憐愛表情。
和他不時在澪她們面前表現出的一樣。另外——
我剛剛……做了什麼？
那倉促間的反應，是原本就存在於潔絲特心中的，名為真心的真正想法。
因此，潔絲特再也無法掩飾自己。她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希望與慕寒天這名少年有怎樣的結果；而帶給潔絲特這種情緒，讓她心靈深處顫動不已的不是別人，就是慕寒天——所以潔絲特對慕寒天的感情頓時變得更為強烈。然而，對他這樣稍嫌強硬的作法——
「我現在才知道，原來寒天先生您這麼壞心。」潔絲特將臉頰輕輕貼上慕寒天的背，有點鬧彆扭地說道。
慕寒天沒有回頭，朝前方苦笑嘆息：「好了，我們先回去吧。」
………………
「我真是想不到，市區裡的衛兵也有這種人啊……」
在咖啡廳和澪幾個碰頭、返回城堡後。
聽了潔絲特在市區的遭遇，諾耶表情變得很鬱悶。
現在，柚希已經先回去了，慕寒天和澪跟潔絲特一起來到維爾達城東邊的訓練場參觀。
正在操練的，是近衛騎士等穩健派中經過選拔的優秀士兵。
「城堡里的士兵果然像樣多了呢。」
「那是當然！在這裡的，全都是穩健派最自豪的騎士和見習騎士喔！」
諾耶說得沒錯，每一個看起來都是身手矯健。可是——就算說客套話，這數量也算不上多。
當然，這種超能力的戰爭，與用現代兵器填補身體能力不足的近代人界戰爭不同，關鍵在於力量強大的『個體』；在前次大戰中有戰神之稱的迅打垮了無數魔族、譽為最強魔王的威爾貝特以他無人能敵的力量統一魔界等歷史事實都是例證。現任魔王派核心是歷史悠久的激進派和保守派，且在雷歐哈特這面年輕英雄人物的旗幟下勢力急速擴張，也是個不錯的例子。
穩健派中有萬理亞、瀧川甚至露綺亞等強大的戰力；威爾貝特的兄長拉姆薩斯能成為穩健派現任首領，可見實力也十分堅強，而且現在還有潔絲特在。即使現任魔王派的高階魔族或戰力相當的人較多，戰況也不會一面倒才對。
因此現任魔王派也會試圖避免過度消耗或損失戰力，不會讓戰局演變成全面衝突，畢竟異能者之間的戰鬥，重點不一定是數量。
可是，那並不代表數量完全沒意義。在雙方尖端戰力有限的狀況下，決定勝敗的次要因素依然是兵員多寡。
在有必要保護百姓的城鎮防衛戰中，兵員的重要性更是顯著。因為就算有人能獨力殲滅所有敵人，也不可能保護所有同伴。
過去——威爾貝特仍是魔王的時候，為他的特質所吸引、贊同其理想等魔界各地的有能戰士都來到他麾下，讓穩健派成為魔界最大勢力，輝煌一時。這座維爾達城，就是其輝煌年代的象徵。
然而『平息戰爭，共創魔界永久和平』——這個穩健派高唱的目標，是由於有最強魔王威爾貝特存在才可能達成的偉大理想；因此失去如此壓倒性的君主後，穩健派的士兵紛紛離開了維爾達城。起初，他們也曾盡上一切努力，試圖實現威爾貝特未竟的壯志，但這理想實在過於龐大、沉重，不是剩下這些人扛得起的。於是——
「所以後來就像收容那些和人類混血的人一樣，只好重新向外招募戰力——哥哥他們在市區遇到騷擾，就是臨時抱佛腳造成的弊端啊？」
「真的很抱歉，澪大人……我會再向市區衛兵的主管要求他們徹底執行道德教育的。」
諾耶向一臉不悅的澪深深鞠躬致歉。為了對抗勢力持續擴張的現任魔王派，穩健派只好廣開門戶，為添湊足夠兵員而不惜招收各路三教九流的人物。這就是曾貴為最大勢力的穩健派的慘澹現況。
結果就是，找澪來當作打破這種困境的王牌嗎。
無論是決心成為新魔王，還是釋放出她所繼承的力量，澪的存在都能在穩健派中造成近似威爾貝特的影響力。想在保全市區人民的狀態下與現任魔王派戰鬥，多半只能利用澪這個威爾貝特的獨生女吸引過去的戰力或夥伴回來。很遺憾，穩健派現在就是被逼到這種地步。
在慕寒天默默地組織滿腦子想法和情緒時，一輛馬車忽然從市區方向奔向城堡正門。白色車身上布滿豪華的金色紋飾和雕刻，大老遠就能看出那和慕寒天幾個所搭的不同層次。
「那是……」
仔細一看，露綺亞和她屬下的女僕們列隊站在正門前，白色馬車在她們面前停下。車夫開門後，一名男性魔族在露綺亞等人下跪恭迎中下車。
站在慕寒天身旁的澪立即繃住身體，因為下車的男子，姿態與肖像畫中的威爾貝特相當神似。周圍士兵一齊停止訓練並下跪，諾耶和潔絲特也是如此。男性魔族注意到這邊的動作，遠遠地以視線作回應，接著——那視線轉向了澪和慕寒天。
慕寒天和澪都還穿著參觀市區時換上的執事和侍女服，說不定會被誤認為不知禮節的僕人。就在慕寒天不知該如何是好時，露綺亞在男性魔族耳邊說了些話，下個瞬間——
男性魔族只是遠遠朝這邊看了一眼——就發出了直達慕寒天的驚人壓迫感。
然而慕寒天卻一點都不在意似的，雙手抱胸，饒有興趣的看著男子。
男子皺了皺眉，但卻沒有進一步行動，然後在露綺亞等侍女的跟隨下進了城堡。
男子一走，他所散發的壓迫感隨之消失。慕寒天看向澪，澪似乎是被那毫不留情地傾注的壓迫感完全震懾，細細顫抖著呆立不動。
「澪……不要怕，他已經走了。」慕寒天輕聲這麼說道。
看著男子消失的城堡門口，慕寒天問道：「原本不是說明天才會回來的嗎——潔絲特，他就是這樣的人嗎？」
「是的，寒天先生。」
對於慕寒天的問題，潔絲特點頭回答：
「那就是穩健派現在的主人——前任魔王威爾貝特陛下的兄長，拉姆薩斯大人。」
這時，慕寒天感覺到，自己拉著的，潔絲特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疑惑的轉過身去，想要說些什麼，但卻說不出口。
因為潔絲特一把抱住了他——緊抓不放似的擁抱。
「不好意思，麻煩您……暫時忍耐一下。」
將慕寒天抱得更緊的潔絲特，身體微微發著抖。
「唉。」慕寒天輕嘆了一口氣。
這也難怪，即使受到證人保護般的安置，曾屬於現任魔王派的潔絲特，在穩健派中的立場本來就複雜得多，容易面臨各種難題；一旦惹上麻煩，將頓時落入艱困處境。因此，潔絲特是為了維持自己現在的處境，才會忍受衛兵們的暴行。
「你很害怕吧……不過，已經沒事了。」慕寒天也抱住潔絲特，摸摸她的背安撫她。
慕寒天直接將話送進她耳里似的說道：「潔絲特——你是女孩子，可以答應我，以後要更珍惜自己嗎？」
被慕寒天抱在懷捏的潔絲特，聽見了難以置信的話。
寒天先生說她是『女孩子』，為她擔心。他認可了自己嗎。
「我對剛才那些人出手……是因為他們硬要對你做女孩子最討厭的事。」
聽到這句話，在慕寒天的懷中，潔絲特的呼吸不禁停了下來。
「剛才的時候，我看你那樣子忍耐……該不會，你從過來這邊到現在，也常常遇到那樣的事嗎？」
潔絲特在為她擔心的慕寒天懷裡搖搖頭回答道：「沒有。我都是跟在雪菈大人身邊，平常是待在城裡的。」
「那城裡有人會對你做那種事嗎？」
「沒有……因為雪菈大人對我很好。」
「真的嗎？」
「真的——我還沒有被別的男人碰過，請您一定要相信我啊，寒天先生！」潔絲特被慕寒天問得越來越惶恐，緊張地否定。
誰誤會她都沒關係，唯有慕寒天千萬不行。潔絲特會發抖，就是身體差點遭到慕寒天以外的男性碰觸的緣故。
「像這樣抱我的，寒天先生您也是第一個……」
「這、這樣啊……沒事就好。」慕寒天笑著點點頭。
這時候，潔絲特突然間感到自己全身的力量消失不見了。
那是遭到慕寒天誤會自己與其他男性有染的恐懼得到消解——讓從剛才一直繃到現在的緊張感在這一切斷裂殆盡的緣故。
「喂，怎麼了啊？」慕寒天迅速抱住幾乎軟腿倒下的潔絲特。
「沒問題吧？」
「真的很抱歉……一想到寒天先生您願意相信我，力氣就突然——」
潔絲特試著想自己站穩，但腰腿不知怎地就是使不上力。
「對不起，寒天先生，真的很抱歉……我馬上站好……！」
明明最不想給慕寒天添麻煩的，卻偏偏弄成這樣，急得潔絲特都快哭了。
「沒什麼好道歉的啦，來，我背你。」
「啊——……」
慕寒天一言不合就把動不了的潔絲特背了起來。
「不、不行啊，寒天先生……不能做這種事，請放我下來。」
自己才是該照顧寒天先生的啊，怎麼可以這樣。
見到潔絲特驚慌失措的樣子，慕寒天苦笑著說道：「那怎麼行。我不是才剛剛說過嗎——你應該要更加珍惜自己才行哦。」
「可是……！」
「如果是不想被別人看見，那我到巷口就放你下來嘛。你就試著讓我背一下，想想珍惜自己是什麼意思吧。」慕寒天這麼說著，同時背著潔絲特慢慢地走，然後——
「偶爾依賴一下別人其實也不錯吧？」
聽到慕寒天笑笑地這麼說，潔絲特仿佛不能容忍這種玩笑似的抗議：「我的工作是負責照顧寒天先生您，現在被您反過來照顧，我怎麼可以——」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慕寒天忽然低聲打斷她的話。
「既然你不喜歡就算了——我也不想和那些人一樣，逼你做不喜歡的事。」
然後乾脆地要把潔絲特放回地上。
剎那間——潔絲特忽然以為自己要被慕寒天冷冷拋開——
「我——不、不要！」她緊緊的閉上眼睛，下意識地緊抓慕寒天的肩膀，害怕和他分開。
可是，經過長長十幾秒，發現慕寒天還是沒有放手後，潔絲特提心弔膽地睜開眼睛——
「啊……！」
然後忍不住茫然低聲驚呼。因為眼前，是慕寒天的憐愛表情。
和他不時在澪她們面前表現出的一樣。另外——
我剛剛……做了什麼？
那倉促間的反應，是原本就存在於潔絲特心中的，名為真心的真正想法。
因此，潔絲特再也無法掩飾自己。她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希望與慕寒天這名少年有怎樣的結果；而帶給潔絲特這種情緒，讓她心靈深處顫動不已的不是別人，就是慕寒天——所以潔絲特對慕寒天的感情頓時變得更為強烈。然而，對他這樣稍嫌強硬的作法——
「我現在才知道，原來寒天先生您這麼壞心。」潔絲特將臉頰輕輕貼上慕寒天的背，有點鬧彆扭地說道。
慕寒天沒有回頭，朝前方苦笑嘆息：「好了，我們先回去吧。」
………………
「我真是想不到，市區裡的衛兵也有這種人啊……」
在咖啡廳和澪幾個碰頭、返回城堡後。
聽了潔絲特在市區的遭遇，諾耶表情變得很鬱悶。
現在，柚希已經先回去了，慕寒天和澪跟潔絲特一起來到維爾達城東邊的訓練場參觀。
正在操練的，是近衛騎士等穩健派中經過選拔的優秀士兵。
「城堡里的士兵果然像樣多了呢。」
「那是當然！在這裡的，全都是穩健派最自豪的騎士和見習騎士喔！」
諾耶說得沒錯，每一個看起來都是身手矯健。可是——就算說客套話，這數量也算不上多。
當然，這種超能力的戰爭，與用現代兵器填補身體能力不足的近代人界戰爭不同，關鍵在於力量強大的『個體』；在前次大戰中有戰神之稱的迅打垮了無數魔族、譽為最強魔王的威爾貝特以他無人能敵的力量統一魔界等歷史事實都是例證。現任魔王派核心是歷史悠久的激進派和保守派，且在雷歐哈特這面年輕英雄人物的旗幟下勢力急速擴張，也是個不錯的例子。
穩健派中有萬理亞、瀧川甚至露綺亞等強大的戰力；威爾貝特的兄長拉姆薩斯能成為穩健派現任首領，可見實力也十分堅強，而且現在還有潔絲特在。即使現任魔王派的高階魔族或戰力相當的人較多，戰況也不會一面倒才對。
因此現任魔王派也會試圖避免過度消耗或損失戰力，不會讓戰局演變成全面衝突，畢竟異能者之間的戰鬥，重點不一定是數量。
可是，那並不代表數量完全沒意義。在雙方尖端戰力有限的狀況下，決定勝敗的次要因素依然是兵員多寡。
在有必要保護百姓的城鎮防衛戰中，兵員的重要性更是顯著。因為就算有人能獨力殲滅所有敵人，也不可能保護所有同伴。
過去——威爾貝特仍是魔王的時候，為他的特質所吸引、贊同其理想等魔界各地的有能戰士都來到他麾下，讓穩健派成為魔界最大勢力，輝煌一時。這座維爾達城，就是其輝煌年代的象徵。
然而『平息戰爭，共創魔界永久和平』——這個穩健派高唱的目標，是由於有最強魔王威爾貝特存在才可能達成的偉大理想；因此失去如此壓倒性的君主後，穩健派的士兵紛紛離開了維爾達城。起初，他們也曾盡上一切努力，試圖實現威爾貝特未竟的壯志，但這理想實在過於龐大、沉重，不是剩下這些人扛得起的。於是——
「所以後來就像收容那些和人類混血的人一樣，只好重新向外招募戰力——哥哥他們在市區遇到騷擾，就是臨時抱佛腳造成的弊端啊？」
「真的很抱歉，澪大人……我會再向市區衛兵的主管要求他們徹底執行道德教育的。」
諾耶向一臉不悅的澪深深鞠躬致歉。為了對抗勢力持續擴張的現任魔王派，穩健派只好廣開門戶，為添湊足夠兵員而不惜招收各路三教九流的人物。這就是曾貴為最大勢力的穩健派的慘澹現況。
結果就是，找澪來當作打破這種困境的王牌嗎。
無論是決心成為新魔王，還是釋放出她所繼承的力量，澪的存在都能在穩健派中造成近似威爾貝特的影響力。想在保全市區人民的狀態下與現任魔王派戰鬥，多半只能利用澪這個威爾貝特的獨生女吸引過去的戰力或夥伴回來。很遺憾，穩健派現在就是被逼到這種地步。
在慕寒天默默地組織滿腦子想法和情緒時，一輛馬車忽然從市區方向奔向城堡正門。白色車身上布滿豪華的金色紋飾和雕刻，大老遠就能看出那和慕寒天幾個所搭的不同層次。
「那是……」
仔細一看，露綺亞和她屬下的女僕們列隊站在正門前，白色馬車在她們面前停下。車夫開門後，一名男性魔族在露綺亞等人下跪恭迎中下車。
站在慕寒天身旁的澪立即繃住身體，因為下車的男子，姿態與肖像畫中的威爾貝特相當神似。周圍士兵一齊停止訓練並下跪，諾耶和潔絲特也是如此。男性魔族注意到這邊的動作，遠遠地以視線作回應，接著——那視線轉向了澪和慕寒天。
慕寒天和澪都還穿著參觀市區時換上的執事和侍女服，說不定會被誤認為不知禮節的僕人。就在慕寒天不知該如何是好時，露綺亞在男性魔族耳邊說了些話，下個瞬間——
男性魔族只是遠遠朝這邊看了一眼——就發出了直達慕寒天的驚人壓迫感。
然而慕寒天卻一點都不在意似的，雙手抱胸，饒有興趣的看著男子。
男子皺了皺眉，但卻沒有進一步行動，然後在露綺亞等侍女的跟隨下進了城堡。
男子一走，他所散發的壓迫感隨之消失。慕寒天看向澪，澪似乎是被那毫不留情地傾注的壓迫感完全震懾，細細顫抖著呆立不動。
「澪……不要怕，他已經走了。」慕寒天輕聲這麼說道。
看著男子消失的城堡門口，慕寒天問道：「原本不是說明天才會回來的嗎——潔絲特，他就是這樣的人嗎？」
「是的，寒天先生。」
對於慕寒天的問題，潔絲特點頭回答：
「那就是穩健派現在的主人——前任魔王威爾貝特陛下的兄長，拉姆薩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