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哎呦客官,您可是新面孔,」甫一進門,店內小二就熱情地迎了上來:「您二位可是頭回來這風月居?」

  這破店竟然還有如此雅名,岳澤環視四周,小小的屋子裡擺著一堆簡陋的書架,上面全是市面上耳熟能詳的話本,打理這些書的只有小二一人,那個蕭堯府里的下人也不見蹤影。

  這店必然不會如表面上的這麼簡單,岳澤微微抬頭,做出一副倨傲的樣子,沉聲道:「聽人說,你這裡…有好東西?」

  那人先是抬頭看了眼岳澤,又看了看身形小巧的岳瀅瀅,臉上露出瞭然的笑容,狗腿地說道:「我這兒的確有好東西,難為公子如此富貴,竟親自帶人來,可真是用情至深,請這邊來。」言罷,那人就引著兄妹二人進入了櫃檯後的暗門。

  一炷香後

  岳瀅瀅緊緊抱著一本沒有封面的書,紅著小臉跟著岳澤走了出來。

  「瀅兒啊,我看,蕭堯並非良人……」岳澤側頭看了小丫頭一眼,語氣尷尬地說了聲,然後就要伸手將妹妹手裡的書拿走。

  「確實,」小丫頭眯起眼睛笑了笑,手裡卻緊緊攥著那本書,說什麼也不讓岳澤得逞:「我會跟爹爹說,我不想嫁堯哥哥了……這書,我會讓人燒了,哥哥您就別看了,可別把您帶上彎路。」

  岳澤隔著帷帽上的薄紗與岳瀅瀅對視,兩人僵持了半天,最終還是妹妹敗下陣來,把書猛地往自家兄長懷裡一塞,紅著臉跑開了。

  岳澤示意小廝跟上保護,自己則是捲起了書,催動內力,飛檐走壁,幾步回到了家裡。

  【系統:這可真令人驚訝。】

  岳澤翻開手裡跟蕭家下人同款的書,將裡面的「男男春·宮圖」欣賞了個遍,然後也跟著感嘆道:【是啊,這些姿勢也太逆天了,腰受得了嗎?】

  【系統:宿主你閉嘴!我是說蕭將軍的性向令人驚訝!】

  岳澤撇撇嘴,將小黃書塞到枕頭下,坐在床上開始發呆,半晌,才默默揚起嘴角,舔了舔殷紅的嘴唇。

  ————————————

  次日清晨,岳澤沐浴著自家老爹讚賞的眼神出門,帶著禮部眾人早早等在京城大門外,周圍全是全副武裝,上過戰場的戰士,舉著長戟嚴陣以待,百姓全被趕到兩邊,沒有人敢上前一步,嚴肅宏大的架勢,若不是有告示說是迎接使臣,估計會有人認為是潯國要打進京城了。

  夏日的太陽逐漸升到正上方,各位官員穿著朝服,大都開始熱得流汗,卻沒有人敢多動一下。

  大家看了一眼筆直得站在前面,玉樹臨風的小侍郎,忍不住咂舌,竟然讓一個小小的侍郎來接待潯國皇子,就算大冉人民不拘小節,也沒有這麼失禮的規矩,不知那使臣來了,又會怎樣刁難,聽聞潯國皇子乖戾殘暴,當街殺人都是常有的事,這個新上任的侍郎,怕是要……

  此時,一個穿著潯國騎裝的青年蒙著臉策馬而來,對眾人說道:「貴國的路崎嶇難行,太子受不了顛簸,所以還要遲半個時辰趕來,請各位見諒。」

  此話一出,站著的各位臉色立馬變得不好,和越好的巳時比,他們已經遲了兩個時辰,此時竟然還要半個時辰?而且還讓這樣一個蒙著臉的下人先過來道歉?方才覺得自家無禮的人此刻都收起了對岳澤的質疑,義憤填膺地盯著青年看,而潯國青年好像看不見一樣,一言不發地下馬,也不用人請,自覺地牽著馬站到一邊,一副誰都不想理的熊樣。

  岳澤聽見身後傳來的動靜,回頭看了他一眼:「怎麼,李郎中站累了?」

  站在他身邊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立刻收回犀利的目光,恭敬拱手:「下官不敢。」

  「不累就是不累,怎麼還有敢與不敢之說,」岳澤看了一眼遠處隱隱約約行進的車隊,又看了看太陽,朝下招了招手:「你不累,我可是累了,我們也等了這麼久,都坐下歇歇吧。」

  一群下人端著椅子走了上來,擺到幾位官員的身後,岳澤先拂袖坐下,結過身旁小廝手裡的水壺喝了口水,然後提起朝服下擺,抬起一隻腿,架在另一隻上——竟是翹了個二郎腿,整個人斜倚在扶手上,姿態風流不羈,活像一個攔路的山匪。

  眾人先是猛抽了一口氣,然後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緣由,也跟著紛紛坐下,但是卻沒有人敢像岳澤一樣懶散,都坐得筆直,隨時準備著站起來。

  「李郎中,你看這個水壺,」岳澤好像是沒有看到眾人的神態,拿著手裡鑲嵌著寶石的牛囊水壺,如數家珍一般對李郎中說道:「我父親少年時曾在邊城遊歷,救國一個胡人王公,那人的錢財都被歹人搶走,為了感謝他,就把身上僅剩的水壺給了我父親,多年之後父親才知道,那個王公就是現在的逐日王。」

  這件事在胡人來使時早就被傳得人盡皆知了,李郎中不知該怎麼回答,只得點頭稱是,然後沒頭沒腦地夸幾句岳對虧御史仁義才能邊境平安之類的車軲轆話,還沒說完,就聽岳澤道:「未開化完全的蠻夷竟都知恩圖報,我大冉始帝平定亂世,才有這盛世昌明,可惜……」

  李郎中聽完這話,斜眼看了一下旁邊的潯國青年,會心地笑了笑,然後搭腔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不知大人知不知民間有句話,叫『人非人』?說的是啊,這牲畜,永遠是牲畜,但人,有時,可稱不上是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