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落在君卿身上的目光帶上了一點考量。

  君卿面色平靜, 孟寒生看著他,忽然忍不住想到——先前那個看起來羞赧又依賴他的少年, 只不過是他所偽裝出來的麼?

  孟寒生心中心思千轉,他看著君卿唇角一勾,而後道:「看來你將這靈液吸收的不錯, 接下來為師會給你一本天海宗的入門心法, 你按照上面的去做, 若是有不懂的便直接問我就行。」

  他也沒打算真將君卿當做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來看,兩人都知道對方有貓膩, 較真只會自己找不痛快。

  說著他手一抬,一個純白的玉簡便浮現在他的手掌上方, 仿佛還散發著些微的螢光。

  君卿接過了玉簡, 看孟寒生似有所指的留下一句「好好修煉」便離開。

  真是個聰明人。

  君卿的手指磨挲著光滑的玉簡心道。

  他不討厭聰明人。

  孟寒生一走那境靈就忍不住冒了頭出來, 境靈性子咋胡,方才憋在那裡可是好不難受。

  「真看不出來你這人還挺會演戲,我還以為你只有僵著臉這一個表情呢。」

  聽了境靈的話,君卿忍不住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臉, 他並無照鏡自窺的愛好,平時也不怎麼注重打理自己的外貌, 若不是有這一張好看的皮囊換做尋常人恐怕早已經被當做是一個邋遢的懶漢了。

  而且他也不缺毛遂自薦要來幫他打理生活起居的人。

  像境靈這樣尋常的對待他的態度,有些少見, 君卿有點忍不住想知道, 莫非自己平時在其他人眼中就都是僵著臉的樣子?

  壓下心頭的那點好奇, 君卿對境靈道:「不相干的事暫且不提,我現在名義上的師尊似乎要因為你的『失蹤』而惹上□□煩了。」

  「那又如何?他看起來就不像什麼清白的人……」境靈雖然這樣說,聲音卻是漸小了。

  君卿抖了抖眼皮,也不戳破他的動搖,淡淡道:「既然你隱隱對他有印象,那麼他可能是有關你從前存在的最後一點知情人了。」

  他的這句話在境靈的心中造成了極大的震動。

  境靈從前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沒有人知道。

  他被煉化為靈已經過了數百年,前塵往事皆已忘盡,不光是別人,就連他自己他都快記不起了。

  只有孟寒生,他在看到這人的時候,不知為何心中升起了一股難耐的情緒,其中夾雜著不滿、厭惡、排斥,還有一絲不明。

  境靈不再說話,君卿沒有興趣去給他排解心中思慮。

  孟寒生給他在青松閣安下了一個居所,裡面布置得十分素淨,君卿也不挑剔,盤膝坐在床上,剛要閉上眼將神識分出去看看布置在大宴王朝的另一具軀殼時,忽然睜開了雙眼來。

  有人過來了。

  君卿抬眼,神識懸在半空,看到一個熟悉的人站在青松閣,他望著門口的禁制滿臉的糾結。

  禁制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殺傷力,只有他在到了門口的時候會自動向青松閣的主人發出訊息,若是主人不允人進入,那麼禁制就會自動將來人驅逐。

  現在孟寒生不在青松閣,青松閣的主人自然就成了君卿。

  襲承樂還不知道現在的青松閣基本有一半落進了君卿的手裡,任他也不會想到孟寒生竟然如此信任一個剛收了一天不到的弟子,所以他雖然不耐但還是保持著恭敬站在禁制前道:「孟長老在麼?我尋你新收的弟子有一事要談。」

  君卿坐在床上,搭在膝上的手指輕輕敲了敲,半晌他心念一動,襲承樂就被放了進來。

  襲承樂沿著路一直走,卻是不見孟寒生,反而一眼看到站在路的盡頭等著他的君卿。

  他眼珠微微一縮,腳下步伐不由加快了幾分,想起自己那恥辱的那段日子,襲承樂的臉擰了起來幾乎想要揪起君卿的衣襟狠狠罵他一頓。

  不過襲承樂還是有著幾分理智的,因此他還是穩了下來,之前時間匆忙,現在他得了空,總算可以好好的打量一番君卿了。

  「你混進天海宗來到底是有什麼目的?」半天沒打量出所以然來,襲承樂決定先口頭威脅對方兩句。

  君卿看著他,道:「我該有什麼目的麼?」

  襲承樂咬牙:「你還跟我裝!你難道不知之前給我的那枚丹藥讓我……」

  他的面頰邊冒出兩根青筋,最終還是把那幾個有辱斯文的字眼給咽回了嗓子眼裡。

  君卿挑眉,那丹藥他知道會有問題,卻不知具體是什麼樣的問題,不過襲承樂好好站在這裡證明那丹藥的問題不大。

  那時候襲承樂的狀態,不吃丹藥遲早要完,既然享受了丹藥帶來的好處自然也需要忍受那一點點弊端了。

  不過看襲承樂這神情似乎頗為有些古怪,應該是服下丹藥後出現的症狀令他丟了面子,所以才會耿耿於懷到現在吧……

  君卿心中這一想已經把襲承樂的情況給猜得八九不離十了,不過他自然不會承認自己知道丹藥有副作用的情況下還給襲承樂這件事,襲承樂這人品性雖有幾分可圈可點之處但他絕不是什麼寬容大度之人。

  「那丹藥有什麼問題麼?」君卿適當的在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來,端是無比無辜。

  「那丹藥從你手裡拿出,你怎麼會不知它有什麼用?」襲承樂怒道,「先是丹藥,現在又混進我宗門來,你看你必然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