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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走在走道中間的人,心境完全不同。

  這條如同迷宮一樣的走廊,他們可能不再會那麼容易地找到提示了,而聚起來的這些人,可能會比分開更加麻煩。

  這些走道在不斷拼接、分離,而讓他們走到一起,後面緊接著的,只能對他們不利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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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篇文是無限流,但沒有其他無限流常有的系統、主神、主城、道具等等要素,強弱程度在於肉身戰鬥力、智商、經驗一類的本體屬性。

  不死金身也不是作者拿出來遛一遛就放手的設定,和主線劇情有關,後面還有其他我自己的私人設定,如有雷同純屬巧合的那種,在這裡先讓我賣一個關子啦=w=

  我可能不大會回一些討論劇情的評論了,因為太容易劇透啦,讓我看看還有哪些聰明的小天使,哈哈哈哈。

  第6章 熟悉感

  走道里燈火通明,暖黃的燈光不能給他們帶來任何寬慰。

  楚圖和小周一言不發地走在了人群的最前面。

  燈影幢幢,兩邊盯著他們微笑的蠟像在視網膜上留下了黑影,再加上心理作用,走道里只剩下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再也沒人有心力開口說話。

  「等下。」

  楚圖插著口袋,立在了原地。剩下六個人全都轉頭看向了他。

  楚圖淡淡說:「這個地方我們剛才來過。」

  「你怎麼知道?」張仁問。

  楚圖下巴指了指旁邊的蠟像:「在外面,我認識這傢伙。路過了兩次。」

  其他人默認,沒人吭聲。

  「行了,別裝了。這條船上少說四五千人是有的,即使不認識大多數的人,這麼一路過來總能有兩三個是認識的。」楚圖冷笑,「你們都明白了吧,只要我們聚在一起就不可能走回白板的位置。」

  「那又怎樣?」沈英執摟著哆哆嗦嗦的女朋友,「你還能趕人不成?老玩家這麼霸道嗎?」

  張琴抱著他,帶著哭音說:「不要,我不要脫離大部隊。」她將頭埋到了沈英執的懷裡,盡力不去看兩邊的蠟像。

  楚圖嘆了一口氣:「你們不懂航線的脾氣。如果劇情在人多的時候不能被激發,而玩家一直聚在一起,會發生比落單更可怕的事情。」

  「誰知道你是不是在危言聳聽。你在這裡又不是沒有仇家,自己要報私仇也不要給我們出這種主意。」張仁在一旁也冷哼了一聲,瞥了一眼商喚年。

  楚圖順著看了一眼商喚年,突然愣了一下,然後快速上步推了一把。

  其他人不解,還以為這位舉止一直出格冒險的導演又發了什麼瘋。

  商喚年被楚圖推了一把之後,沒有任何反應。

  「他變成了蠟像!」張琴在楚圖背後發出了尖叫聲。

  瞬息之間,整條走廊中的燈全部熄滅!

  走廊中,鴉雀無聲。陰冷的氣氛隨著燈的熄滅從四面八方襲來,纏住了楚圖的腳,讓他動彈不得。

  一種爬上了他的心頭,酥酥麻麻,犯著癢。

  走廊中並不是完全黑暗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了蠟像館內,像是一層薄薄的水霧,讓一切半明半昧。

  「呵,呵呵。」

  濃重的黑暗遠及不上這種似有若無的光亮,當一半的真實隱藏在另一半的虛無之中,這種仿佛能捕捉真相的未知,才是黎明之前慢慢削骨嗜血的毒藥。

  月光隱隱照亮了楚圖的輪廓。這個二十代末尾的男人,身板筆挺,肌肉的線條隱約在黑暗中,正潦草地抓亂自己被髮膠牢牢定性的頭髮,低聲淺笑著。

  他微微低頭,右手插在自己的頭髮里,拇指上傷口的痂因為他毫不在意的動作再一次崩裂,鮮血蜿蜒,從手掌的紋路一路向下,沿著額頭、眉心、淚溝一直到了嘴邊。

  楚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卻如獵豹一樣緊縮,伸出了舌頭舔舐著嘴角的鮮血,肩膀隨著淺笑不時抽動。

  第一次通關航線之後,他再也不會受傷,但是第一次航線中真實的血腥氣同樣再也不會出現在他的生命里,再也無法點燃他的本性,嗜血、瘋狂。

  那種將性命懸在頭頂的感覺太熟悉了。他像是回到了那段一直生活在不同船上的日子裡。他本以為,這幾年在大陸的日子已經將這些東西抹去了,但當黑暗和危險籠罩了他,那種上癮的感覺慢慢又爬了上來。

  楚圖渾身放鬆了下來,兩隻手垂在身邊,肩膀半塌,坦悠悠地回頭。

  意料之中,其他的幾張剛才還鮮活的臉,向他露出了小丑般誇張詭異的微笑。

  身邊,剛才還站在那裡活生生的人,現在全部成為了蠟像。

  月光下,楚圖露出了一個不輸於他們的大大笑容。

  時間仿佛靜止,空蕩蕩的走廊里只剩下了鮮血從右手滴落到地板上的聲音。絲絲血腥氣,與其點燃了這些眼珠子開始轉動的蠟像,不如說激活了楚圖。

  「這可太好了。」楚圖笑著舔舐自己手上的血痕。

  咔吱,咔吱。

  一群蠟像圍著他一人,不知為何,他們感覺自己被這一個人包圍了。

  見了鬼了。蠟像們想。

  .

  商喚年在燈滅了之後發現身邊所有人都變成了蠟像。雙手交疊,指關節發出了咔咔聲。

  他在看到周圍其他人全部人的時候心裡大概已經明白髮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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