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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倒是和顧錦逸查到的沒什麼差別,他有些說不出來什麼滋味,五味雜陳。

  照他對顧錦央的了解,這件事母后要是問起來,先遭殃的還是自己,難怪不敢給自己說,還是蘇輕塵告知的自己。

  想到這裡,顧錦逸不免又更覺得愧疚,即使心中再苦惱,面上不顯,也還是放柔語氣向蘇輕塵感激道:「那便多謝輕塵告知了。」

  蘇輕塵搖了搖頭,帶著疏離的笑容,客氣道:「聖上不必客氣,這是輕塵份內之事,畢竟殿下還喚輕塵一聲姐姐。」

  又說了幾句,蘇輕塵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便貼心的以自己還有事為由,先告辭了。

  她一走,顧錦逸也是坐不住了,向蘇太傅請辭,便急急忙忙的回了宮。回到御書房裡,還沒坐下一會,便有太監通報,太后來了。

  顧錦逸忙站起身,有些殷勤的招呼著太后,吩咐宮女端茶遞水,他則是有些坐立難安,思索著顧錦央的事情,該怎的糊弄過去。

  太后卻是沒有提及顧錦央,只是抿著茶,淡淡的開口:「逸兒可是問了那有關蘇以溱的事情?」

  顧錦逸點頭:「自是問了,蘇將軍夫人說,是帶著那從不離身的平安鎖才能確認的。」

  他今日出宮為的就是去將軍府問這件事,二來便是去蘇太傅府上請罪。

  「本宮怎的記得,那丫頭身上可是有個胎記?」太后放下杯子,對於一個平安鎖就將身份確認下來的事頗為不贊同。

  「兒臣也和蘇夫人說了這件事,只是蘇夫人說,以溱身上有很多傷,其中一道,便是被刺穿了肩,將那胎記覆蓋住了。」

  看見了那些傷,只剩下對那愛女的心疼,還有愧疚,還有些事,更是選擇性的忽略掉了,哪敢去細查,就怕查出來根本接受不了。

  太后聽了頗為吃驚,心中有些酸楚,蹙著眉,緩聲道:「倒是苦了那丫頭了,這麼些年,該是受了何種委屈。」

  說罷,她又話頭一轉,打得顧錦逸措手不及,「這兩日,怎的不見央兒?」

  「母后,皇妹,她……」顧錦逸還沒說完,便被太后打斷。

  「行了,你也別為那丫頭解釋了,她是從本宮肚子裡爬出來的,什麼德性本宮還不了解?」說著又有些恨鐵不成鋼:「潑出去的水,當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顧錦逸:「……」默默咽下了想說的話。

  太后又看了一眼顧錦逸,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兩兄妹,當真是孽緣。

  「罷了,本宮老了,管不了她了,免得日後她恨本宮,逸兒你好好幫持一下你皇妹罷,畢竟這麼些年,她也不容易。」呵,恨嗎?能不恨嗎?她自己不都恨了這麼久。

  「是,母后。」顧錦逸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太后,他都已經做好了會被太后說教一頓的準備,還想著怎麼幫央兒開脫一些,聽聞了這一番話,不免有些為顧錦央感到高興。

  語氣頗為嚴肅鄭重:「我自是會幫著皇妹的,母后且放心。」畢竟那是唯一的親妹妹,要是那人敢負了央兒,他定不會輕饒。

  太后站了起來,身形有些落寞,她似是感慨,又似懷念:「老了,這一晃都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她關在這深宮裡都二十多年了,而自己差不多苟延殘喘了十八年。

  自己當年少不更事,落得如此下場,若是央兒又步了自己的後塵,該是如何安心?

  第三十七章

  一連幾日,蘇清也都加快了趕路的速度,一路勞累奔波,終於在第四日臨近午時趕到了賓城。

  進了城門後,到了城裡最好的客棧開了一間上房,沐浴換衣後,顧錦央直接忍不住撲倒在了床上。

  這幾日差不多很早便要起來趕路,還有兩個晚上因著沒有趕到最近的小鎮,只好又睡在野外。

  白日裡又沒有好好的休整,晚上還睡在野外,那人一直守著夜,又離她老遠,她一晚上倒是驚醒了很多次,睡得很不踏實。

  白天坐在馬上,差一點睡著從上面栽了下去,幸好蘇清也手疾眼快,將她護住。後來即使再困,卻也是再也不敢在馬上睡著了。

  顧錦央裹住被子將鞋子踢掉後,直接躺了上去。野外地上特別硬,那些客棧里的床也不軟和,不像這個大城池裡的,床鋪大又軟,簡直就不能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幾日弄得她全身酸痛,貼特別是大腿內側,又開始感覺到了絲腫痛,想忽略掉都難。

  蘇清也整理著換下來的衣物,看著躺在床上不願動彈的顧錦央,鳳眸閃過一絲笑意。

  這幾日倒是累著顧錦央了,精神都不如前幾日好,眼底還有一些青黑,著實是犯困了。

  她將膏藥放到了床旁,說道:「記得擦藥,我去端些吃的上來。」

  聽見關門的聲音,顧錦央抬起了頭,這人怎的知道,她又該擦藥了

  摸了摸臉,有一些燙。這幾日幸虧擦了那生肌膏,肌膚依舊細膩光滑,甚至比以前還好。不然這麼趕路,她可早要不了多久就要變黃臉婆了。

  跳下床將窗戶關上,想了想又將門栓別上了。這客棧人多得很,就怕等會有人突然闖進來,還是注意一些。

  擦好藥,顧錦央又去洗了手,準備將門栓拉開時,蘇清也正準備敲門。

  顧錦央迫不及待的將門拉開了,臉上揚起明媚的笑容,柔聲道:「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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