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三氣夏太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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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太丁站在一處山崗上,看著大軍走過,一臉的美滋滋。

  在荒域中戰鬥,擁有良好機動力的騎兵是主要力量,無論追擊還是截殺,都可以迅速投入戰鬥,完成戰略部署。

  之後是兩千步兵,這是太丁部落的精銳,花費重金打造的,不管武器裝備還是兵員素質,都在夏氏可以排進前三。

  他們也是拱衛夏太丁的中堅力量,是他最後的王牌。

  三千僕從軍,還有一千石頭人,負責後勤運輸,其中僕從軍有一千是老兵,剩下的都是最近徵召的新兵蛋子,借著這次機會來歷練的。

  「總共算下來,咱們一共有一萬三千兵馬,那個朝歌要是還能贏,我把腦袋看下來給他當凳子坐。」

  一個大鬍子副將頗為自傲的冷哼,說這句話的目的,其實是譏諷夏危。

  夏太丁的臉皮立刻抽搐了一下,沒辦法,心痛那些戰死的士兵,都過去這麼久了,跑回來的逃兵都沒有上雙,換了誰不氣?

  荒域中沒有路,但是三千熔火兵趟過去以後,樹木被推倒,植被被燒成灰燼,一條土路,便留了下來,再經過後勤兵團那數百輛馬車的碾壓,也變得平整好走了起來。

  「有了這條路,以後往荒域中運送物資也會變得容易,咱們也可以順勢擴大一下部落疆域了。」

  大鬍子感慨。

  「有什麼用?不出兩年,雜草和灌木就會把這條路淹沒。」

  一個雄壯的男人啪的一下拍在了臉上,等拿開手,就看到有一大灘鮮血,裡面還膩著一隻蚊子的屍體。

  「這鬼地方,誰願意鎮守?」

  男人抱怨。

  「廢話,不維護,當然會長滿雜草。」

  大鬍子也只在心裡反駁了一句,因為這個男人叫夏擎天,是夏太丁麾下第一猛將,能空手撕碎超級兵的強大存在。

  兩天後,大軍來到了邊境線上,再往前,便是荒域了,便在這個時候,斥候回來了,欲言又止。

  「說!」

  夏太丁呵斥。

  「酋長,我們發……發現了夏立新千人長。」

  斥候稟告。

  「在哪?」

  夏太丁身體猛的往前一頓,這位可是部落的後起之秀,哥哥都很看重,索要了幾次,自己都沒給。

  「在前邊!」

  斥候帶路。

  在一棵巨大的松木下,清理出了一塊平地,上面豎著一根木樁,而木樁削減了,一顆腦袋,歪歪地插在上面。

  因為死去了多日,從斷裂的脖頸中流出,塗抹在木樁上的鮮血已經凝固,變得紫黑。

  一群綠頭蒼蠅在人頭上亂爬,密密麻麻,就像戴了一個頭盔,讓人噁心。

  全場鴉雀無聲,目光都落在了木樁上。

  木樁的正面,被削平了,用鮮血寫著幾個血淋淋的大字。

  「犯我朝歌者,雖遠必誅!」

  這話霸氣又決然,一股殺伐的氣勢撲面而來,要是大家平時聽到,肯定大喊一句『贊』,可是今天,每一個人的臉色都難看了。

  「混帳!」

  夏太丁一把拔出佩刀,狠狠地砍在了木樁上。

  他還期望著夏立新成長起來,可以做太丁部落的中流砥柱,結果死的這麼悽慘。

  唰!

  木樁斷裂,人頭滾落,蒼蠅們宛若轟炸機一般,嗡的一聲,散了開來。

  「豈有此理,我要把朝歌所有男丁的頭顱都砍下來,一個不留!」

  夏太丁怒急。

  一般而言,對於戰俘,殺掉是最浪費的做法,女人,漂亮的送去奴隸市場賣掉,或者賞賜給部下,男的和孩子,大多是貶做奴隸,送去礦山和鹽場,如果長得漂亮,也是可以賣的。

  夏天定能說出屠戮朝歌所有男丁這種話,可見是多麼的生氣。

  讓士兵就地安葬了夏立新的腦袋,夏太丁傳令,大軍加快行軍,他已經等不及要破城復仇了。

  一天後,斥候又來了。

  在前方,又發現了一顆人頭。

  看著斥候支吾的言語,膽怯的表情,眾人就知道可能不妙,果然,等看到人頭後,就連性格最莽撞的夏擎天都不敢亂開口了。

  木樁上插得腦袋,是夏梧桐的。

  或許是擔心敵人認不出來,夏梧桐臉上的血污,還特地清洗過了,這一次,木樁上沒字,但是夏梧桐的臉上有。

  左臉,速來!

  右臉,受死!

  字字如刀,深入見骨。

  「該死,我要滅了朝歌,一個不留!」

  夏太丁大怒,揮舞著馬鞭,朝著斥候便是劈頭蓋臉一頓猛抽,夏梧桐是他的兒子,雖然不受待見,但兒子的身份不會變,現在被人砍了頭,這個深仇大恨,不能不報。

  「我兒,你放心,我一定會把那個夏野的腦袋砍下來,祭典你的在天之靈。」

  夏太丁讓人收拾好了兒子的頭顱,派快馬送回部落,之後便立即下令,再次急行軍。

  夏太丁已經等不及要手刃夏野了。

  大軍行動,不是說快就快的,輕騎兵和步兵還好說,可是後勤兵團卻到了大霉,每天都累死累活。

  晚風拂過,火燒雲橫空。

  「呼,今天終於沒有出現頭顱了。」

  大鬍子看著安營紮寨的士兵,長吁了一口氣。

  「話別說的那麼滿!」

  夏擎天啃著一條羊腿,神色不善:「搞不好明天就看到夏危的腦袋了。」

  「你開什麼玩笑?夏危再不濟,也能跑掉呀,他的親衛又不是吃素的?」

  大鬍子翻了一個白眼。

  雖然有點不爽夏危,但是大鬍子也得承認,那個老傢伙很有幾把刷子。

  「但願如此吧?」

  夏擎天望了酋長大帳一眼,知道夏太丁不能再受刺激了,不然他會失去理智,做出錯誤的判斷。

  為將者,最重要的是理智和冷靜。

  「那個朝歌的大酋長,不簡單呀!」

  夏擎天不是肌肉壯碩無腦的蠢貨,相反智商完全及格,他知道那些頭顱,是敵人用來挑釁己方的工具。

  第三天正午,皓日當空。

  這一次,是斥候團長親自來了。

  「什麼事情?遭遇敵人了?」

  夏太丁詢問,能讓斥候團長親來,肯定是大事。

  「酋長!」

  團長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說!」

  夏太丁咆哮,他的眼睛布滿了血絲,由於沒睡好,脾氣越來越差,今天早上就有一個伺候他飲食起居的親兵被一腳踹成了重傷。

  「發現夏危的腦袋了。」

  團長說完,就縮起了脖子,等著挨揍,果然,下一刻,馬鞭就抽了過來,打在了肩膀上。

  「敵人的斥候呢?為什麼還沒有找到他們?」

  夏太丁也不蠢,這種頭顱示威,不可能是早早插下的,不然會被野獸叼走啃光。

  「恕屬下無能!」

  團長請罪。

  「酋長!」

  夏擎天勸了一句,深怕夏太丁因為憤怒重責斥候團長。

  「我沒事!」

  夏太丁哼了一聲:「想用這種伎倆激怒我,他們也太小瞧我了,走,去看看!」

  「你真是個烏鴉嘴!」

  大鬍子湊了過來,噴了夏擎天一句。

  「我也不想的!」

  夏擎天無奈。

  夏危這麼久沒回來,其實夏太丁也知道這個老貨恐怕凶多吉少了,他也明白,朝歌這麼幹,是為了激怒自己,所以他一直努力調整自己的心態,他以為自己不會動怒了,可是當看到夏危的人頭的時候,只覺得胸膛就像一個火山似得,直接爆發了,澎湃的怒氣衝天而起,直灌腦門。

  那一瞬間,夏太丁滿頭的血管和青筋暴起。

  「傳令,急行軍,我要屠城,我要殺光朝歌所有人,我要把那個夏野五馬分屍。」

  夏太丁的怒吼,迴蕩在荒域的上空。

  他沒辦法不生氣,因為出現在他面前的,可不只是一顆夏危的人頭。

  這是一個人頭陣。

  在夏危的人頭後,是兩顆千人長的人頭,接著是百人長們的人頭,再往後,則是十人長,伍長們的人頭。

  再加上普通士兵的人頭,密密麻麻的插了一大片,看一眼,就讓人覺得毛骨悚然,哪怕是大夏天,都似乎有一股寒風往骨子裡吹。

  「你的士兵,一個不落,來迎接你了,其餘那些,腦袋破了,恕我實在無法拼湊完成。」

  插著人頭的那些木樁上,寫滿了字,親衛讀了出來。

  「不過你放心,一個不少,對了,就是有幾個被獵犬啃了,抱歉抱歉!」

  「瑪勒逼!」

  夏太丁咆哮,一刀砍斷了木樁,翻身上馬。

  「酋長,要冷靜呀!」

  夏擎天趕緊上前,牽住了韁繩。

  「你讓我怎麼冷靜?」

  夏太丁怒喝:「人家都騎到我脖子上拉屎了,我還要忍?」

  「咱們大軍一到,朝歌必破。」

  夏擎天安撫。

  「我等不了那麼久,我現在就要看那個夏野的人頭落地,不,就這麼砍死他,太便宜他了。」

  夏太丁腦子裡,全是各種虐待夏野的酷刑。

  「會的,最多五天,我就會把那個傢伙活捉,送到您面前。」

  夏擎天撒了謊,五天,根本沒辦法趕到朝歌,不過只要兩、三天,等夏太丁冷靜下來,也就沒事了。

  「滾開!」

  夏太丁呵斥,盯著手下的第一猛將,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夏擎天沒動。

  眾人見狀,也趕緊勸阻。

  「酋長,沒必要和那些朝歌賤民生氣!」

  「等攻破了城池,全部吊死!」

  「吊死太便宜他們了,送去礦山,挖一輩子礦石。」

  將官們說著各種各樣的刑罰,有一些,單是讓人聽一下,就覺得殘忍,可是現在,夏太丁卻滿意的笑了。

  「不錯,我不該急的,反正朝歌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夏太丁呵呵一笑,收刀入鞘。

  眾人看到這一幕,都放心了,只是一直沉默的斥候團長,欲言又止。

  「怎麼了?」

  夏太丁蹙眉。

  「還……還有一塊木牌!」

  斥候團長低下了頭:「寫了字!」

  「寫了什麼?」

  夏太丁望向了荒域深處。

  「肯定是大逆不道的話語,還是不要聽了。」

  夏擎天有不妙的感覺。

  「一定要聽,而且我準備把這些話,鋸成粉末,讓那個夏野吃下去。」

  夏太丁冷哼。

  「一家人最重要……要是整整齊齊!」

  斥候團長開口了:「我在朝歌,等你!」

  啪!

  斥候團長剛說完,夏太丁的馬鞭就抽在了他的臉上,留下一條皮開肉綻的血痕。

  這一次,夏太丁沒有怒吼,也沒有謾罵,只是猛的一夾馬腹,直接沖了出去。

  「騎兵聽令,跟我衝鋒!」

  夏太丁受不了了,不立刻宰了夏野,會瘋了的。

  「完了!」

  夏擎天捂住了眼睛,他知道,勸不住了,因為這句話,簡直太拉仇恨了,就算是他,現在都想急行軍,儘快滅了朝歌了。

  夏太丁騎著戰馬,狂奔出十幾里地後,並沒有冷靜下來,胸中的怒火反而燒得更旺盛了。

  於是他下令,一千騎兵先行。

  「你放心,我不會亂來的,我只想快點看看,那個夏野到底是什麼人!」

  能把自己氣到吐血的人,可不多。

  「那就把騎兵都帶上。」

  夏擎天不放心。

  不過其他將官,覺得夏擎天多此一舉了,只要酋長不攻城,一千騎兵,足以保護他的安全了。

  就在三千騎兵直奔朝歌后,一直監視著他們動向的龍人空騎兵,也趕緊升空了。

  「快!快!那個大酋長動身了。」

  龍崗催促部下,趕緊去報信。

  夏太丁,太自大了,並沒有隱瞞行蹤,而是堂堂正正的舉著他的部落大旗前進。

  不過換了誰,也會這麼選擇,因為大旗所在,便是氣勢所在。

  正在備戰的夏野,只是想給對方添一些堵,並沒有想過能氣死他們,倒是他自己,遇到了煩心事。

  近百個流民,在早上的時候,拖家帶口,帶著行李,準備離開朝歌,不過被城防軍攔了下來。

  很快,這些人被帶到了夏野面前。

  「我記得,你們是衛氏流民區的流民。」

  夏野的眉頭,皺得很深。

  「大酋長記性真好!」

  一個中年男人拍了一句馬屁。

  「你們為什麼要走?」

  一旁的星期五質問:「朝歌對待你們不好嗎?給你們吃,給你們住,你們居然要跑?」

  中年男人慾言又止。

  「有什麼想法,儘管說!」

  夏野想了解一下民意。

  「那……那是我們用自己的勞動換來的。」

  中年男人不敢正面回答夏野,而是頂了星期五一句,也算為自己辯解。

  「放屁,你以為在什麼地方都能得到這麼好的工作嗎?要不是大酋長給了你們,別人會搶著做。」

  星期五咆哮,這些人都是白眼狼。

  「朝歌並沒有那麼多人。」

  中年男人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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