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欲謀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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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元閣

  天子第一號包間

  顏白怒氣沖沖的高聲大吼,恨不得將馬晉生吞活剝,碎屍萬段。

  「王爺息怒,別因為一個不識好歹的人氣壞了身體。」胡貫出聲勸道。

  顏白卻沒那麼容易消氣,他轉過頭,雙目猩紅的盯著胡貫:「從沒有,從沒有人敢這麼對待本王,從來沒有。」

  聲音一下比一下高,到最後已經是扯著嗓子在吼了。

  胡貫被顏白看的有些心虛,但想起來心中的那件事,還是硬著頭皮出言規勸。

  「王爺,馬晉對咱們來說還有用處,殺不得啊。」

  「不就是一萬兩嗎,本王又不是沒弄過這麼多錢,多宰幾個肥豬就是了,現在本王只想殺了馬晉那廝雪恥。」

  顏白此刻什麼都不想聽了,一心的想除馬晉而後快,他向外面喊了一聲,房門推動,進來兩個精悍的侍衛,單膝跪地,聽候顏白調遣。

  顏白眼中凶光四射,殺氣騰騰道:「多帶一些人手,去把剛才離開的那兩個人的人頭給本王帶回來,本王要將他挫骨揚灰。」

  「是。」侍衛聽令準備離開。

  「慢著。」

  胡貫出聲阻止了要離去的侍衛,揮了揮手,讓他們先出去候命,他自己接著向顏白勸道。

  「王爺萬萬不可魯莽,這馬晉在京城也有幾分名聲,背後還有八王爺撐腰,要是出了人命。

  刑部和大理寺一定會派人嚴查,要是查到我們頭上,咱這不是肉沒吃著,反到惹了一身騷嗎。」

  胡貫是顏白的心腹兼智囊,顏白能夠奪了那麼多商人基業,這傢伙功不可沒。

  所以顏白平日很倚重胡貫,如今看胡貫三番五次的規勸自己,顏白憤怒的心情也慢慢平緩下來,恢復了冷靜。

  但是他想起馬晉說的那些話,心中還有不忿,氣哼哼道:「難道就這樣便宜的這廝了。」

  胡貫微微一笑,貌似忠厚的臉上竟浮現出狐狸的狡詐,

  「當然不會便宜馬晉,馬晉這廝膽大包天,竟敢欺辱王爺,俗話說,主辱臣死,屬下必不會放過他。

  只是王爺,如今咱們當務之急的事情是求財,我們先把隋唐演義的下部書稿弄到手,把慶王那邊的虧空給補上。

  至於馬晉,等咱們騰出手來,有的是時間炮製他。」

  顏白聽了胡貫的勸說,嘴裡動了動,良久,才長長吐了一口氣,咬牙道。

  「好,這次本王就先聽你的,等應付過了慶王這關,本王定要讓那馬晉好看。」

  發完了狠,顏白又有些疑問道:「胡貫,這隋唐演義不過是一本野史話本,真能賺這麼多錢,讓我們補上慶王的虧空。」

  「回王爺,您有所不知,馬晉寫的這本隋唐演義,火遍整個京城,光是賣書,這傢伙就賺了個盆滿缽溢。

  屬下派人仔細查過,光是這次馬晉新書發售,這廝就入帳一萬多兩,除去成本人力,他最少落得八九千兩銀子,這是何等的暴利啊。」

  胡貫提到銀子,一臉激動,吐沫星子四處亂飛。

  「而且最關鍵的是風險小,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寫書的馬晉身上,咱們躲在幕後,不會有人注意的,正好也能避開慶王的視線。

  而且運作簡單,只要有書稿和印刷工坊,咱們就等著收錢吧,說不定完慶王的虧空之後,咱們還能小賺一筆。」胡貫道,

  「嘶。」

  顏白聽了胡貫說的話之後,吃了一驚,他沒想到,原來馬晉這小子竟這麼有錢,怪不得整天吃佛跳牆、開水白菜這種菜呢。

  顏白眼紅了。

  天可憐見,顏白自繼承了安陽王位之後,安陽王府已經被景康帝打壓的十分悽慘,可以說除了空有一個王爺名號,別的什麼都不剩下了。

  所以他才這麼拼命的收刮銀子,實在是窮怕了啊。

  現在聽到馬晉輕輕鬆鬆就賺了上萬兩銀子,顏白心裡不平衡了,但隨即他就從這其中看到了商機。

  「這廝一本書就賺了這麼多銀子,要是接著出書,不用多,按照一年一本的進度,好嘛,這傢伙就是一個活的財神爺啊。」

  顏白掰著手指算了一筆帳,越算眼睛越亮。

  「要是馬晉投到本王帳下,本王何苦去背著罵名,擔驚受怕的去欺壓其他商賈,不到風險大,還撈不著大頭。」

  顏白這廝臉變的也快,剛才還對馬晉喊打喊殺的,現在一扭臉又要去收馬晉當手下去了。

  「王爺說的這些屬下也曾想過,只是那馬晉後面有八王爺罩著,不太好動。」胡貫遲疑道。

  「又是那個老匹夫。」

  顏白痛罵了一句,然後尤不甘心,猶豫了一會,又問道:「那加上慶王呢。」

  胡貫驚訝的看了顏白一眼,然後想了一下,說道:「如果慶王肯下場的話,應該沒什麼問題,只是屬下怕慶王…」

  「只是怕他裝傻,不敢和那個老匹夫翻臉是不是。」顏白沒好氣的接過話頭。

  「說起這個本王就來氣,我投靠他顏錦是為了榮華富貴的,可不是去給他背黑鍋的,你說說,這幾年本王弄來的錢十之七八都給了他,結果罵名都是本王背。

  本王拿的是小頭,還得養著手下一大幫人,這傢伙卻拿著我的錢,去收買人心,贏得滿朝讚譽。

  現如今,滿朝上下,誰不稱讚一聲二賢王有翩翩君子之風,合著小人就是我顏白,好事都是他顏錦的,我呸,什麼東西。」

  顏白一想起那個慶王,頓時忍不住了,大聲的發著牢騷,言語之間對這個慶王顏錦頗有不忿。

  顏白在這發牢騷,胡貫卻不敢接茬,一直等顏白髮泄痛快了,才上前勸導。

  「王爺,這些都是後話,現在最要緊的是讓馬晉交出書稿,然後咱們好趕在慶王從揚州回來之前,補上虧空。」

  「補虧空,補虧空。那都是本王辛辛苦苦弄來的錢,怎麼就成了他顏錦的了。

  那許德也是個廢物,一船的鹽啊,一萬兩銀子,就這麼餵魚了,那咋不跟著船跳下去呢。」

  顏白氣的渾身直哆嗦,再想起在馬晉和顏錦那裡受的委屈。

  顏白都有心找個地方痛哭一場,太他媽欺負人了……

  「王爺,這事也怪不得許德,誰能想到這船會突然翻了,整條船連鹽帶人全部沉到江底。

  咱們挪用慶王的一萬兩,本想靠這船鹽大賺一筆,誰料卻血本無歸,還得想辦法補上慶王的虧空。」

  胡貫的表情也很喪,他琢磨是不是自己該勸顏白到廟裡拜拜,去去晦氣。

  「算了,不說這個糟心事了,胡貫,馬晉那裡你可有主意了。」

  顏白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不想再提這件事了。

  「回王爺,屬下已經打探好了,這幾日馬晉的注意力都放在書店那邊,屬下準備從鼎香樓那裡入手,先把馬晉弄到大牢里,到時候,這小子不任由咱們捏圓搓扁了嗎。」胡貫奸笑道。

  「哈哈,好計,此事就交給你去辦,事成之後,本王重重有賞。」顏白大悅。

  「屬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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