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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兒,味兒還能差多遠麼,來不及了,你快做。」

  琴川便豁出去,做的十二分認真,自己嘗了口,竟覺得這回還挺能渾水摸魚。她請郝大福品,大福只是抿了一小口就臉色不善。

  作為一個喝快樂肥宅水,嚼衛龍牌辣條度過青春期的粗人郝大福……實在無法體會此等高雅的情趣,天下的茶對她都只有一種區別:難喝和更難喝。

  郝大福便捧著兩杯茶進去了,他仔細問了詔陽帝要哪杯,詔陽帝反問:「朕不是只讓你沏一盞姜鹽茶麼?」

  呵,果然……

  大福眼神一暗,立刻陪著笑,「是呢,賤妾也知道皇上愛喝姜鹽茶,最近卻又新學了個桃花茶。雖說是難喝,但那些個文人雅士現在最興品這個,傳得可邪乎了,說是不飲桃花茶,便不懂世間風情呢。」

  「不懂世間風情?」

  「嗯~想必皇上自然懂的。」

  詔陽帝不懂也得懂了,他輕咳了聲,杯蓋在茶麵上颳了層,皺眉飲了口,強忍著沒吐出來,「朕叫你來,是有話要說。」

  郝大福忍著笑意,擺出一副可憐樣,「皇上可是要怪賤妾護著蘭妃?」

  詔陽帝冷哼一聲,放下茶杯,「你還曉得?」

  「朕當年同你說的,你怕是全忘了乾淨了。」

  話中有話,郝大福忙垂頭低聲問,「賤妾著實是暈了頭,竟連皇上開過金口說的玉言都能忘,還望皇上大人不記小人過,給賤妾提點一二。」

  詔陽帝心道她膽子是越發大了,但若是真呆的久給忘了,又還是個小姑娘,同蘭妃有些感情下不了手也正常,反而氣消了一半。

  他不緊不慢道,「朕初遇你時,是寒冬臘月,雪飄得厲害。你穿得單薄,臉凍得通紅,跪在御花園等朕路過,為的竟然是求點炭火,說你宮裡凍死了人,你不想再出第二條人命。

  「第二回 吳貴人害得趙常在小產,你出來作證,因你年紀小,不善撒謊,眾人都信了。其他妃嬪都是百般惹人憐愛,你卻在朕的榻上說,後宮不讓帶刀,你可以成為厲刃,你旁的不要,只求面上光鮮。」

  詔陽帝說罷有些懷念似的,輕輕挑起郝大福的下巴,大福卻怕他再一激動給她弄脫臼,禁不住顫了顫身子。

  好在詔陽帝有些失神,並沒留意,自顧道,「想來是朕這兩年給你面上的太多了,讓你萬眾矚目,你便忘了答應過朕的,蹬鼻子上臉了?」

  他說到最後一句,果然手上力氣大了很些,郝大福吃痛地吸氣,卻還得柔聲道,「原是這事,賤妾沒忘,忘不掉的。」

  詔陽帝饒有興致地看她,帶著薄繭的手指撫過她的眼角,在大陽穴處來回磨蹭。

  「哦,那你說說看。」

  郝大福笑了,她照過鏡子,笑起來必然是勾人心魄分外妖嬈的,她很有自信,穩穩道,「敢問皇上,蘭妃姐姐家世如何?」

  自然不能等詔陽帝回,郝大福自答道,「非同尋常。姐姐的爹爹在世時是宰相,娘親是先帝親封的郡主,哥哥又是被尊為武神的大將軍,別說是姐姐撓傷了我,就是她真想置我於死地,皇上難道就能因為我這麼個區區嬪位處置蘭妃麼?」

  詔陽帝自然是想到這些的,他只是沒料到郝大福才年滿十六,竟能想的這麼遠,她往日總是做點圖小利的小動作罷了。

  「說下去。」

  郝大福又笑,「若真如此,皇上反倒會落個寵妃無度的名聲,賤妾也成了蘭妃那一家子裡的眼中釘,亂了後宮秩序,便是有皇上寵愛,賤妾無權無勢,後宮虎視眈眈,又能幫皇上多久呢?是以此番並非就幫了蘭妃姐姐,反倒是她心思單純,輕易能取得信任,等時機到了再一舉擊破,總比現在打草驚蛇好。」

  詔陽帝聽她此話有理,又見她眸中一片堅定,三年前他也見過這樣的眼神,但那是卻不似這般乾淨純粹,多了很多不甘和恩怨。

  只聽說無論什么女人進了後宮都一個樣,沒聽說過還有誰越過越透徹乾淨過。

  有意思。

  他點點頭,「你心中有數就好,別只是紙上談兵。」

  郝大福暗暗鬆口氣,回去的路上謝天謝地謝蘭妃,還好這姐姐啥事兒都給她搗鼓了,不然那麼多屁話可怎麼擠出來,吹牛也要打草稿的!

  老子這演技,出神入化,絕了。

  她當然不會搞死蘭妃,那等於自尋死路。皇帝不過是剛非法上位沒幾年,龍椅坐的不穩當,看誰都像要害他的被害妄想症罷了。

  為了他這破病,就得幹掉人蘭妃,活該你被造反。

  是,要是郝大福能一天背一百五單詞的好記性沒出錯,詔陽帝的確是幹了蘭妃沒兩年,蘭妃那帥氣的哥哥就捲土重來了。詔陽帝狼狽地割地給鄰國求兵支援,好不容易才平復叛亂,那陣子幸好有女主陪著疏導心靈。

  可惜啊,女主沒這個機會了,因為我郝大福,不可能讓你弄死蘭妃!

  作者有話:郝大福:蘭妃是我心頭肉,誰敢動?

  第7章 歐呦,女主沒死成

  郝大福這幾天除了和蘭妃嗑瓜子,就是聽蘭妃嘮家常,嘮著嘮著突然想起來,呦,皇后懷孕,她還沒去問候過。

  她第一次死不就是因為把人家弄流產了麼,皇后對她那叫一個恨之入骨,慘無人道地強迫她看看自己臨死的醜樣。

  可曾想七竅流血真的很醜,郝大福差點給自己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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