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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有此事?」

  郝大福點點頭,「當初海倫進宮時,就是妹妹親自送給我的,當時萬般嫌棄,現在怎麼又想要回去了?我同海倫處出了感情,豈是你說給就能給的?二來,我比你入宮早,你喊我一句姐姐,就當是敬我,既然是敬我,又怎能心口不一,強迫做姐姐的把下人給你?給你是情分,不給我也是有理的,可不是我為難你,你說是也不是?」

  姜西簾先還想反駁,到最後竟有些結巴,對詔陽帝說的便成了「皇上,姐姐這是嫌我位分低,出身卑賤,不想同妹妹打交道呢。」

  … …

  這閱讀理解能力,語文高考試卷是不是你出的?

  詔陽帝先還覺得郝大福有理,聽了聽又覺得姜西簾分析的對,最後乾脆靠臉判斷,三秒後對著郝大福一通怒斥,「福嬪!你是姐姐,怎能這樣對妹妹?不過一個下人罷了,你何必與你妹妹這般較真?快把下人讓給你妹妹!」

  郝大福還沒開口,姜西簾先不樂意了,事到如今,她怎麼可能只要一個小婢女?

  「皇上,臣妾不想要了。」姜西簾眼眸一垂,楚楚可憐的模樣畢現,「方才就是因為這個婢女,姐姐才會一時衝動,把我打傷的。」

  「皇上也知道,姐姐向來是個懂分寸的,換做以前,怎可能為了這點小事壞了姐妹情誼?如今卻為了這個婢女處事不當,想來,這個叫海倫的女子,定非善類,長得也跟個妖怪似的,可別夜半行走,再把誰嚇著了。」

  郝大福真想把前幾天的姜西簾頭給擰下來放在她面前,好也是你說的,不好也是你說的,您可真雙標啊。

  「原來如此,」詔陽帝已經失憶了,他揉了揉姜西簾受傷的地方,對方嬌哼一聲,他心疼地挪開手,「只是愛妃,我們不妨先處理傷口,等傷口無礙了再… …」

  「皇上!」姜西簾一個挺身,胸部摩擦在詔陽帝的衣服上,蘭妃有些噁心地縮了下脖子,聽她繼續矯情,「皇上!此事不了解,臣妾如何安心,無論什麼傷,總是心病最難醫,不解決了此女,臣妾這傷口,怕只會越來越重。」

  您可往天上吹牛吧!

  郝大福的三觀都被此人的無恥刷新了,她記得自己當時看小說的時候只會拍著床喊「姜西簾牛逼」,現在真是要多後悔就有多他媽後悔。

  向諸位被無恥之徒迫害的姐妹們道歉!對不起!

  這種仿佛喉嚨里塞進了一坨不可言說物的滋味,姜西簾,狠不狠不好說,但,夠騷。

  郝大福冷笑了一聲,抄起手邊的花瓶,把裡頭花全倒出來,指著自己道,「你想帶走海倫,還是那句話,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姜西簾衣服一副的樣子,趕緊往詔陽帝懷裡縮,聲音轉得跟唱山路十八彎似的,「皇上皇上!」

  黃你媽頭,今天老娘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紅。

  海倫和蘭妃都是頭一次看見這麼大陣仗,除了一口喊一句「顰扇」「馬斯特兒」,啥都幹不了。

  詔陽帝被她這架勢弄得真生了氣,上去就要奪過她的花瓶,「宮中妃嬪,也學那等市井鄉婦村姑的粗鄙之語,成何體統!」

  郝大福心想您可真不會罵人,罵來罵去就什麼「成何體統」「市井村姑」,那能解氣麼,我這兒聽著跟聽曲兒吹風一樣。

  再想一想劇情,海倫這回被搞死,只是詐死,原著作者腦袋有點毛病,或者說所有寫古早瑪麗蘇言情小說的癲狂作者都有這個毛病:劇情不夠,西域奇毒/藥來湊。

  按照原著,海倫詐死後醒來就要刺殺詔陽帝,她這麼做得有個轉機吧,這轉機… …不存在的,相當之匪夷所思,為了讓這份匪夷所思能有個著落——上西域奇藥!

  該藥為不知名人士所煉就,給海倫服下後,海倫——立刻就精通了中國話,甚至能說繞口令,她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脈,六親不認只想殺皇上,她的二次出場只說了一句「你竟然要殺我!」然後被橫著抬出去。

  為的不過是讓姜西簾擁有美人救英雄的機會。

  唉,怎麼就弄不死姜西簾呢?要是郝大福來殺,十米遠就能準確無誤地把刀插進此女的胸膛。

  但郝大福是不可能等到那時候的,畢竟海倫現在還是人畜無害小可愛一枚,這破書里啥藥都有,可不能讓小可愛冒這個險。

  再說,事已至此,也不可能讓詔陽帝改變對她潑婦的形象認識,不如就讓一切重來!

  郝大福一把推開詔陽帝,照例在滾開前要給這個世界線一個美麗的結局。

  她一把把愣著的蘭妃推開,腳一蹬就踩上了木頭椅子,手把花瓶舉得極高,握得極緊,高聲道,「向來明君不被美色所惑,然而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皇上您怕是還沒感覺。臣妾日夜苦痛,恨無法讓陛下清醒,今日臣妾無論如何也要讓陛下明白此女的真面目!陛下,請想想您原來的模樣!若陛下能有分毫的明白,臣妾便是死也情願!這便是… …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薦軒轅!」

  郝大福雖然只是在過戲癮,這番話卻把自己都說的血液沸騰慷慨激昂起來,她莫名就感到了諸位老臣苦口婆心的無力,此刻更有肩負國家使命的驕傲和自豪。

  詔陽帝看她的眼神都變了,這哪裡是尋常女子!這分明是巾幗英雄!身處後宮卻心懷天下,連這樣踩著椅子的模樣竟然都不再粗魯,反而瀟灑不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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