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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嘶吼一聲,尾音尖銳的變了調,簡直不像人類能夠發出的聲音,『新人』迅速起身,手指上的指甲在視線範圍內忽地變長,變得尖銳又薄削。

  他速度極快,眨眼便來到江容身前。

  第52章 怨氣值

  江容卻不看他, 而是目光微滑,一手抓住那脫離身體後被地板彈起的眼珠, 將其捏在指間, 在對方衝過來的同時,手指驀地用力。

  「啊——」

  尖銳的叫聲與黏稠物被擠爆的聲音自耳邊響起,原本速度極快的『新人』卻猛地僵住身子,右手下意識捂住空蕩蕩的眼眶, 用另一隻完好無損的眼睛怨恨地瞪向江容, 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

  江容只回他兩個字, 「蠢貨。」

  這句話剛說完, 她將手裡被捏爆的眼珠扔在地上, 從懷裡拿出一張晶瑩剔透的卡片來。

  看到她手裡的卡片,被困住的兩隻鬼怪似乎表情有些不太美好。

  但江容卻懶得理其他鬼怪, 她發現『新人』似乎並不對她手裡的卡片有所忌憚,隱隱地,心底便有了其他猜測。

  在鬼怪暴怒之後, 江容敏銳避開它的攻擊, 突然看到門口有陣白光突兀出現, 像是炮竹連爆, 一陣噼里啪啦捲來, 不偏不倚地擊中『新人』腦袋。

  「老妖婆,放開那個妹子,讓我來對付你!」

  消失半晌的雪鳥終於從門外飛了過來,穩穩地落在江容肩頭, 它警惕地望著依然披著『新人』麵皮的鬼怪,嘀咕道:「醜人多作怪這話看來也適用於鬼怪身上,你都一大把年紀了,還裝什么小鮮肉啊!」

  被雪鳥攻擊擊中的『新人』終於露出了它原本的面目,屬於新人的皮囊像是蛇蛻皮一般從身上掉落,褪在地面,露出一張充滿皺紋的臉,不得不說,除了那隻沒有眼珠的眼眶看起來頗為嚇人之外,這張臉看起來頂多是蒼老的過分,雖然不好看,但起碼比雙面鬼長得要順眼多了。

  老鬼惡狠狠地盯著一人一鳥,跺了跺手中拐杖,那拐杖像是被附了重力,敲擊在地板上,立即撞出裂紋,雪鳥見此連忙開口:「老妖婆,我來跟你打麻將!」

  聞言,老鬼臉上的皺紋幾乎擠成一團,直覺告訴它,自己可能會輸給一隻鳥。

  弱點被人找到,老鬼不情不願地握緊手中拐杖,哪怕心裡對江容恨的要死,但由於雪鳥已經提出打麻將的事,在此期間它無法再對玩家以及雪鳥出手。

  在老鬼陰沉著一張臉的同時,雪鳥湊近江容耳畔小聲問:「你會打麻將嗎?」

  「不會。」

  「你會看牌嗎?」

  江容難得沉思須臾,繼而搖頭,「不會。」

  雪鳥頓時僵住翅膀,喃喃道:「那怎麼辦,我也不會啊……」

  不給一人一鳥反應的時間,老鬼很快將麻將桌搬在江容面前,死氣沉沉的灰敗雙眼裡露出許幸災樂禍,很明顯剛才在雪鳥對話時,聽了個一清二楚。

  「只有發出挑戰的人才能接受挑戰,這是規則。」

  老鬼坐在木椅上,將手中的拐杖攥得很緊。

  雪鳥飛到木椅的椅靠上,看到老鬼在洗牌,便出聲問:「人數不夠的話怎麼打?」

  眾所周知,麻將需要四個人。

  老鬼抬起拐杖,指了指被卡在鏡子裡的兜兜,咬牙切齒道:「把它們放了,正好湊個桌。」

  江容站在原地。

  「不放。」

  語氣里是不容拒絕。

  老鬼被氣的嘴一歪,洗牌的手差點沒揮向江容那張雪白的臉,可它最終還是忍住了,因為不僅玩家要遵守規則,它們鬼怪也不能違反觸犯,它沒有多餘的命用來放肆。

  咬咬牙也就忍了,可它自從死後就沒受過活人的氣,把怨恨憋在心裡,一憋憋出毛病,連帶著兜兜與雙面鬼都氣上了。

  真是三個飯桶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成!

  越想越氣的老鬼身上的氣息就更加陰沉,可面前的一人一鳥卻並不怕,雪鳥看了看面前的牌,似乎對著這一桌的麻將一籌莫展,這時,江容突然動了。

  她直接繞過雪鳥,光明正大的站到老鬼身後,把老鬼手上的牌一張張明目張胆地告訴給了雪鳥。

  老鬼被這操作驚呆了,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等它回過神,江容已經把它的牌說完了。

  老鬼:「……」仿佛自己被氣活了過來。

  它雙眼驀地蹦出血淚,陰森森地開口:「你在幹什麼?」

  江容又回到雪鳥身邊。

  見江容不答,老鬼整個身體都在抖,「你這是作弊!是耍賴!會受到規則責罰的!」

  「只有發出挑戰的人才能接受挑戰,這是規則。」

  江容重複了一遍之前老鬼說出的話,又不緊不慢道:「可雪鳥並不是人。」

  她清亮的眼微微一彎,不顧老鬼氣急敗壞的神情,也絲毫不覺得自己鑽規則的漏洞有什麼不妥,而是又看了眼雪鳥的牌,支著下巴若有所思,「看來勝負已定。」

  雪鳥真的不會打麻將嗎?

  在知道老鬼的所有牌之後,它很快與其分出勝負。

  「嘿!別以為只有你們鬼怪會鬼話連篇!」雪鳥看起來很開心,得意洋洋的在靠椅上轉了個圈:「剛才逗你玩呢,真當小爺我不會打麻將這麼簡單的東西?」

  在與江容分開後雪鳥也沒閒著,很快收集到關於副本背景的其他信息。這片廢墟一共有四名鬼怪,分別是兩處人家活時的居民,其中有一處人家只有老人孤零零的生活著,老人平時靠街坊鄰居的救濟生活,唯一的生活樂趣就是打麻將,村里唯一有麻將的兩戶人家便是兜兜家與村長家,所以老人經常來兜兜家串門蹭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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