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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容想了想,看看能不能查看雲行休正在幹什麼, 在她有這個想法時,虛空里的場景突然黑屏,出現了一句話。

  【是否連接與設計家的視頻通話?】

  江容心裡默認「是」,便看到眼前的畫面忽地變了。

  雲行休已經變回正常的模樣,寧善並不在他身邊,看到江容,他那張男生女相的臉露出張揚明媚的笑容,調侃道:「才一會不見就想我了?」

  江容面無表情,「想問你一件事。」

  「只要是你,想問多少都沒事。」

  雲行休眼角笑意橫生,他慢悠悠地看了眼江容所在的虛空,「我猜你是想問是不是我把你留下來的?」

  作為這個世界的設計家,有權利暫時留下任何一名玩家。

  「不是我,崩壞世界未修復前,就連設計家也無法將玩家留下來,更無法干涉玩家的生死。」他的語氣有些漫不經心,似乎也並不在乎南酒二人的生死。

  雪鳥問道:「你為什麼要弄這麼個世界?」

  「那時候不是剛成為設計家沒多久,對現實世界還抱有幻想,所以心血來潮弄了這麼個世界。」

  對於雪鳥,雲行休也十分好說話,他眉眼輕彎,聲音輕飄飄的,「想要復活是做不到的,不過如果你真的很想回到現實世界,可以試著成為設計家,自己創造一個與現實世界差不多的遊戲世界,將它設計為封閉世界。」

  這樣一來,沒有設計家的允許,別人都無法進入這個世界。

  這是目前來說最好的選擇。

  雲行休的解釋有些隨意,但不得不說的確有些道理,但江容並不想回去,因為現實世界沒有她所牽掛的人或物。

  「沒什麼事了吧,沒事我就掛了。」雲行休朝江容揮揮手,轉眼切斷聯繫,他與江容死亡時間差不多,卻比江容早來到《輪迴》很長時間,因為他的執念很深,已經深到可以超越《輪迴》的混亂時間。

  他之前一直想要復活一個人,所以為此不惜拼了命,終於在重生後成為設計家,卻發現設計家也不能復活人。

  這些年的墮落與絕望,在新手世界看到她時,轉為了無窮無盡的欣喜若狂。

  他想,大概自己已經了無遺憾。

  寧善從虛空里走出,看到他在沉思,不由笑道:「看到她以另一種形式活著不也是很好嗎?」

  見雲行休還是不說話,寧善輕嘆,或許《輪迴》本身就是場輪迴,讓活著的人與死了的人重新重逢。

  「我遲早有一天會消失。」沉默半晌,男生女相的青年終於開口,話說到一半,原本騷話連篇的他卻無論如何也說不下去剩下的話。

  設計家只能在崩壞世界和中轉站出現在玩家眼裡,他費盡心思,百般試探,才見了她這麼幾面。

  ……

  「對了,院長為什麼要殺你啊?」

  雖然知道揭人傷疤很不道德,但江容並沒有把這事放心裡去,雪鳥也好奇了一小時,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利益。」

  江容繼續看著容生南酒二人在那裡忙碌對付突然出現的、有性別認知障礙的精神病人,緩緩開口:「我是失敗品,本來就是要被銷毀的,是院長夫人收留了我,讓我待在醫院,如果我這輩子都想不起來自己是誰,或許可以平安度過幾十年。」

  因為她占的殼與院長夫人逝世的女兒十分相似,看她活下來不易,便去求了實驗室的權威人物,因為權威人物欠她一個人情,最後允許江容在精神病院內活動,並且為她注射了有關催眠失憶的試劑。

  但她天生就不是安分的性子,因為不相信自己的身世,一直在調查。

  最後引來殺身之禍。

  超人工智慧本就是機密,是會引起軒然大波的事,更何況江容能夠令「人死而復生」,又沒有經歷其它人和事,具有不穩定性,這研究太瘋狂,如果暴露會引起其它國家的注意,便有了銷毀江容的念頭。

  江容這種失敗品雖然是第一個,卻不是唯一的一個。

  所以,她並不重要。

  在現實世界裡,人命的確重要,但她並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她沒有戶籍,沒有親人,沒有同伴,也沒有感情。

  原本事情很複雜,但江容很清楚自己為什麼生又為什麼死,所以沒什麼好遺憾的。

  雪鳥有些唏噓,在它的觀念里江容這種超人工智慧本來應該是被研究機構好好保護的,可卻因為不是唯一,又不穩定,落了個這樣的下場。

  江容解釋完,雪鳥也腦補完畢,這時候南酒受了重傷,被精神病人的拐杖砸了個正著,頭暈目眩之下,堪堪躲開精神病人的又一道攻擊。

  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但這麼死去實在是不甘心,所以又勉強召喚出獨角獸,讓它來抵擋攻擊。

  防禦技能卡的能量用盡,已經成為了廢品,南酒艱難地喘氣,看到身旁的容生也是一樣的困難。

  南酒一摸自己的腦門,從黏糊糊的血液里便知道自己頭上多了個窟窿,他忍著痛,拿起撲克牌技能卡對精神病人投過去,入耳處容生的聲音逐漸煩躁,「打不過就逃,我們先跑吧!」

  南酒聽著心裡也開始煩躁起來,他也想逃,但精神病人的身體跟三百六十度有眼睛一樣,他想幹什麼都能被發現,他跑得了嗎?

  容生還在那裡說著,「再這麼下去,我們還沒見到院長,就已經被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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