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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鷗睜開眼睛時看到的就是唐黎一副見了鬼的表情,身上的變化她早已知道,小腹內的動靜讓她頗有不適。不過,她看著唐黎眼中的關心,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接受到了友誼的關懷。

  「我很好,沒想到單身的我竟然還有突然懷孕的一天。」她開著玩笑,如果忽略掉蒼白臉上的話還是挺像那麼一回事。

  「一點都不好笑。」唐黎硬巴巴地回答,顯然是對她先前的舉動贊成。

  飛鷗也沒有解釋,低聲說了聲謝謝後,又借力起身,回到江言之的旁邊,就像以往無數次一樣。

  但是她知道,自這次過後,兩人再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樣了。

  周圍的鬼物早在唐黎手持長刀和莊如亭偶爾補刀的情況下消失得差不多,飛鷗被唐黎扶著坐在一邊,時不時用手摸著肚子,臉上毫無表情。

  「你會後悔的。」不等江言之反駁,莊如亭目光平靜,「既然你早知道只有死物能帶出去,想必也料想到了這一遭。」

  他神色淡然,看著坐在不遠處的兩人一眼,眼神在觸及到唐黎身上的時候柔和了:「其實也不一定非要是她作為載體。」隨即,又補充一句,「大概只有她是心甘情願吧。」

  江言之張了張嘴,到底還是什麼話都沒說。

  話已至此,莊如亭不會再多說什麼。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無論最後是否能夠承受得住。

  「我要去找一個人。」唐黎安置好飛鷗,江言之守在她身邊,兩個人一句話都沒有。

  「好,一起。」莊如亭點點頭。

  「走吧。」

  剩下的兩個人坐在屋內,江言之咽了咽口水,最終還是吶吶地說出兩個字:「謝謝。」

  飛鷗的眼珠子動了動,恢復了一些血色的嘴唇張開:「不用謝。」她在心底補充一句,「最後一次了。」

  隨後,也不顧江言之有什麼反應,闔上眼睛假寐。

  江言之站在那裡陰鬱之氣布滿了周身,眼裡有一瞬間的迷茫。

  我錯了嗎?一秒過後,他否定了這個想法。不會錯的,他不允許自己犯錯。

  唐黎他們回到了謝婷家,一打開飯廳的大門,從裡面傳來腐臭的味道。

  她捂了下鼻子,一腳踹開謝大傑的房門,母子兩已經死去多時了。

  兩人的頭顱以一種奇怪的角度被扭斷,睜大的雙眼裡滿身驚恐,身下一圈排泄物,不難想像兩個人死前遭遇了什麼,整個房間被噁心的味道充斥。

  厭惡地看了兩人一眼,唐黎絲毫沒有憐憫,她走到最裡面的牆壁處,開始動手拆窗戶。

  「我來吧。」莊如亭接過來她的動作,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在找到工具後開始動作起來。

  見有人幫忙,唐黎轉身就去床底下找到先前的相框。

  照片上的血色已經褪去,她把相框拆開,照片中的林佳仍是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

  「把你的匕首給我一下。」她朝正在工作莊如亭喊道,隨後,一把匕首被扔了過來。

  抽出照片,唐黎小心翼翼地把照片上的林佳從一側劃拉下來。

  兩個被相框固定在一起的人,終於在外力的干擾下分離。滿意地看了一眼,她把先前收集到的頭髮與林佳照片放一起,又拿出日記本里撕下的那一頁,一把火燒掉了。

  被封住的窗戶一步一步被拆開,等明天來臨後,被常年關住的空間將會再次迎來光明。

  事情幹完,黑夜正濃。

  仁重村的夜晚沒有城市裡面的燈光,裡面的村民似乎全部消失不見了。

  想起這兩天的回憶,她總感覺有一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時空錯亂?」唐黎喃喃道,看著旁邊並無意外的莊如亭,有一種他早就知道的感覺。

  「我們先前看到的瘋女人,就是事情重演,那些村民其實是存在於過去了。」莊如亭望著漆黑的深夜如是說,「過去不可改變,所以謝婷她們在永遠重複死亡。」

  「不可改變?那我們能幹什麼?」說實話,現在的唐黎有些迷茫,「那來這裡的意義是什麼?」

  「只需做好你自己。」高大的青年目光溫柔似水,在這片凋零破舊的夜晚下熠熠生輝,「這樣就很好。」

  聽到這裡,唐黎點點頭,她持刀站在門外,深吸一口氣,隨後又被這腐臭的口氣差點嗆個半死。

  算了,啥人生感言就不必再說了,活過任務才是最緊要的。

  「你還記得任務嗎?」唐黎突然問道。

  「當然。」莊如亭回憶道,他自然知道唐黎不會無緣無故問這些,「你有發現?」

  他倒不是奉承,他一直跟江言之在一塊,跟唐黎的經歷不一樣,所以唐黎能發現的他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嗯,我們去找那個駝峰男人!」她兩邊臉頰氣得鼓起來,長刀在空中揮舞了兩下,「該給他一點好看的了!」

  「好。」莊如亭笑了起來,他笑得的時候,臉上蕩漾著別樣的溫柔,像是最深處的冰在春日的陽光下盡數融化,唐黎看得有些呆了。

  再一次感嘆這人也太好看了些,小臉帶著一絲絲紅意大跨步地走了。

  循著記憶中的路,兩人來到了先前的捆住她的地方。

  眼前的房子跟仁重村其他人家的似乎並沒有什麼兩樣,但是兩人都知道這個房子裡面困著一個渾身□□的異常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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