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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性的惡和貪,讓惡鬼產生。

  想到這裡,唐黎在心中忍不住咒罵了八百遍,什麼仁重村,簡直是一群毫無道德感的罪惡之地。

  不過,她想到怎麼出去了……

  第65章

  「莊如亭,我想到辦法了。」正在思考的少女嫣然一笑,猶如給黑暗中的他帶來希望。

  「什麼?」平日裡冷清的嘴角勾起一個溫柔的弧度,他問,「你找到了。」

  唐黎被他看得一怔,在發花痴之前趕緊打住,清了清嗓子,佯裝鎮定道:「找到田螺姑娘的殼就行了嘛。」

  反正她起初也因為可憐她而許諾找到殼的,與完成任務剛好並不衝突。

  握緊手中的長刀,唐黎忍住被眾多鬼物盯住的荒唐感,一步一步地走到屋內。

  莊如亭站在她身邊,沒再問什麼,全心信服的模樣讓她安心不少。

  但願,能成功吧。

  找殼的過程不是很順利,不斷有鬼嬰朝他們靠近。

  在這間漆黑程度比外面天地還要濃重的屋子中,血腥味與腐臭味交織在一起,壓抑的環境很容易讓人心理崩潰,充滿惡意的鬼物準備隨時拖人進入地獄。

  駝峰男人已死,僅有的突破口好似莫名其妙就被封住了。

  饒是兩人再怎麼自信,也覺得在這裡久待不妙。

  鬼物似乎沒有再出手的打算,所有的鬼嬰齊齊爬在各自的女鬼身上,一副閉著眼睛乖巧異常的樣子。

  但唐黎知道這並不是相安無事的表現,只需要看一下鬼嬰的眼睛就知道了。

  逐漸有鬼嬰的眼睛睜開,裡面黑黝黝的一片,半分眼白都沒有。

  黑洞般眼睛的裡面,沒有活人的生機,只有對活人的貪婪與帶著惡寒的渴望。

  「走!」

  兩人對視一眼,當下就下了決定。

  後退的速度很快,兩人很快就回到看屋外。

  方子西靜靜地站在兩人身後,一雙四人眼正冷冰冰地看著。

  唐黎手中的長刀刀尖著地,鋒利的刀尖在地上留下深深的溝壑。

  早已變得柔軟的地面就像是人的皮肉被到劃開,開始像外面滲出腥臭的血腥。

  黑紅色的血液像是流水般不斷往外涌,地面震動得更加厲害了。

  就像是…就像是受傷的人在不斷地顫抖。

  意識到這一點的莊如亭暗道不好,他一把抓住唐黎的手,拉著她迅速地跑了起來。

  「怎麼?」耳邊的風呼呼地吹,水電的光在奔跑的過程中早已熄滅,只有兩人的呼吸聲顯得異常清晰。唐黎任由他拉著,能讓他來不及解釋就開始逃,肯定是發生了什麼意外,而這個意外,很大可能還關乎兩個人的生命。

  罕見地,莊如亭沒有回答,反而拉著她跑得更快了。

  不知跑了多久,唐黎覺得自己的腿都要酸了,莊如亭這才停了下來。

  他沒有打開手電,在黑暗中,低聲開口:「如果…如果我說我們現在踩在屍體上,你信嗎?」

  漆黑的夜晚,偶有不知名風不知道從哪裡吹來,伴隨著這句話落在空中,唐黎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喉嚨動了動,從裡面擠出幾個字:「什麼意思?」

  腳下還在震動,腳底的觸感越來越明顯,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開始甦醒。

  「在捆住你的那個屋子裡的女人,真的是田螺姑娘嗎?」他不答反問,轉眼間卻又自言自語,「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因為所有的事情都是建立在我們的猜測上。」

  「那她是誰?」唐黎聽得心一驚,急忙說道,「看起來很想沒有殼的蝸牛。」

  她心如亂麻,連此時莊如亭還抓著她的手不放這一點都沒注意到。

  手中的觸感柔軟溫熱,他甚至能感受到她手中出了微微的薄汗。

  黑暗中傳來一聲輕笑,讓她有些緊張的心情無端地舒緩了一些。

  「說是田螺姑娘也沒錯,但我更傾向有人故意做的田螺姑娘的贗品。」他有些清淡的聲音在黑暗中更加分明,「還記得那個渾身粘液的鬼嬰嗎?在它出現自至進入飛鷗的小腹之中後,都沒有出現相應的女鬼。」

  聽到這裡,唐黎先前猜測中的總感覺有些不合理的地方似乎也有了解釋。

  「你的意思是,那個鬼嬰和困住我屋子裡的女人應該是一起的?」她換了個說法,「或者說,因為田螺姑娘的某種特質,讓仁重村的人用外來的女人不斷做實驗,以此來複製,最後企圖掌握這種類似於技術的能力?」

  是了,江言之這個人可能做不利己的事情,他能讓飛鷗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帶出鬼嬰,肯定是因為這個鬼嬰身上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所以說,在現實生活中,有人對這種世界裡面的某種東西有一定的了解,甚至能通過某些途徑來進行控制。

  人,只要有足夠的利益和威脅,自己都不用親身涉陷,就有被選中的印記者為其服務。

  唐黎的背上冒出一陣冷汗,到底是什麼人,或者說什麼樣的組織,才能對這種常人根本無法控制逃脫的事玩弄於股掌之中。

  黑暗中,兩個人似乎都在消化這個剛被證實出來的信息。

  「那,我們要怎麼出去?田螺姑娘在哪?」唐黎有些頹然,這種無力的感覺實在是不好。

  手被捏了捏,似乎能從另一個人身上接受傳來的力量,她沒有拒絕,在這種黑暗世界中,孤身前行實在是太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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