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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活著嗎?這是所有人的第一想法。

  光是從遠處一直延伸過來的血跡,他早就該失血過多而死亡了。

  血人朝這邊跑來,飛鷗忍住對血腥味的噁心,一瞬間就甩出了鞭子束縛住了它。唐黎正立刻抽刀而上,卻在兩秒後硬生生地轉了一個方向。

  因為,原本束縛住血人還有些餘力的飛鷗身上出現了異常的變化。

  是鬼嬰,那個在飛鷗話里因為是被她帶出去,沾染她身上氣息不離去而兩人不得不進行共生的鬼嬰在不經過召喚之下直接出現。鬼嬰的身子只來得及露出一半,似乎就立刻被前面的血人吸引住,直接帶著飛鷗朝著血人撲了過去。

  要不是唐黎反應迅速,立刻收手,這一刀下去,屍首分離就是飛鷗無疑。

  唐黎強制性地收手,飛鷗是保住了,但她直接岔了一口氣,胸口一陣疼痛。

  「唔......」一聲悶哼,莊如亭趕緊扶住了他,一雙眸子冷冰冰地朝著飛鷗那邊看去。

  江言之在飛鷗被帶出去的時候就伸手去拉,可是鬼嬰的速度實在太快,他雙手直接落空。

  幾秒之間,眾人還沉浸在鬼嬰突然出現的驚訝中,就被鬼嬰直接啃食血人的行為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急切的咀嚼聲,大力的吞咽聲,咬下而來不及吞下的血肉順著飛鷗的胸口往下直流,而飛鷗的臉色卻隨著鬼嬰的不斷吞咽越來白,眉眼間全是難以掩飾的痛苦。

  江言之早在第一時間就上去拉,可是鬼嬰偏偏卡在飛鷗的肚子裡面。他一拉,飛鷗就是一聲痛呼,讓他不敢再次動作。接著,他又直接拿出雙骨,臉上兇狠之色頓出,直接卡在鬼嬰與血人之間。

  鬼嬰此時已經瘋了,不顧自己共生的身體,一心只有面前對它無比誘惑的血肉。活人的氣息本來就對鬼物有種天然的吸引力,而被剝了皮卻還活人,對鬼嬰而言,無異於最美味的食物被掀開外面的保鮮膜,讓它再也忍受不住。

  血人已經說不出來,只全身都在抽搐顫抖,他仿佛直到此刻才明白髮生了什麼,癲狂的眸子終於恢復清明,再也承受不住失去皮肉的痛苦。

  「殺了我。」慘烈的哀求聲和鬼嬰啃食雙骨的聲音夾雜在一起,像一首催命的曲子。

  唐黎忍住痛意上前,就要再次提刀了結。

  不料,卻被莊如亭拉住;「不行,鬼嬰與飛鷗共生,現在被血肉吸引,血肉在還好,它的注意力全在血肉身上,一旦血肉失去活力,它卻沒有吃飽的話......」

  他話沒有說完,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了他沒有說出來的意思。要是它沒有吃飽的話,轉身就會本能地去吃共主。因為,被它選擇共生的人,肯定是它喜歡的活人。

  江言之還在拿著雙骨與鬼嬰僵持,鬼嬰急促地啃得雙骨,雙手死死地插進血人的身體裡不放。雙骨被啃出聲音,越來越薄,而江言之的臉上也逐漸失去血色。

  無奈與愧疚差點直接壓垮了江言之的心房,他一手扶住飛鷗,一手卡好雙骨,還要提防隨時都可以咬向他一口的鬼嬰,幾欲崩潰地大喊;「你們倒是想想辦法啊?」

  辦法、辦法!到底有什麼辦法?

  唐黎的腦子在急速運轉,她很想忽視血人眼裡越來越絕望的哀求,可是她該死的根本就辦不到!雙骨直接被啃完了一根,江言之的臉色已經泛起了青色,再這樣下去,別說飛鷗,恐怕江言之也離死不遠。

  錢米米腿都在發抖,可她在看到飛鷗痛苦的神色越來越重的時候,腦子裡浮現的卻是她對著自己溫柔而又嫵媚地一笑。

  不管了!她跺跺腳,咬著牙在雙骨的其中一根快到報廢之前,上前一步把自己手中的鋼管立馬插進了鬼嬰的嘴裡。

  鬼嬰黑中帶紅的雙眼直直地看著她,嚇得錢米米差點跌倒。

  「怎麼辦?我只能幫到這裡了。」錢米米不忍心看著飛鷗死在面前,終於崩潰地大哭起來。

  「閉嘴!」唐黎被哭聲一驚,腦子好不容易出現的一點思路被打斷,無奈之下,她只好衝著錢米米大吼一聲。

  吼叫聲一出,效果很好,錢米米立馬雙手捂嘴。

  肯定有辦法的!唐黎還沒想出辦法,就看見莊如亭也不知道發什麼瘋,拿住匕首朝鬼嬰走去。

  「殺了我。」飛鷗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臉上的表情說不出來,帶著一絲憐憫,「也殺了它。」

  他棕色的眸子外圍,不知什麼時候染上了一層血色,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妖冶的美感。

  在他背後的唐黎簡直要被這群人氣死了,她敢保證,莊如亭一旦下手,江言之肯定會不顧同伴之情拼死相搏。

  她幾步上前,一下子拉住了莊如亭,帶著他直直地朝後面退去。

  柔和的月光下,兩人的影子交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等一下,月光?唐黎抬頭看去,看著天上的圓月,那些雜亂的思緒就像是被一隻手解開,一下子豁然開朗起來。

  月亮!

  是月亮!

  「逢月需看水,遇日當避樹」。

  這句提示猛然出現在她的腦海里,若是「遇日當避樹」是警告話,那麼「逢月需看水」就是一種保命的提示。

  肯定是月亮出現的時候會有什麼變化,所以他們才需要去看水。

  水,水才能解決因為月亮的出現而導致的災難。一瞬間,唐黎把目光投到了不遠處的小溪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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