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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明蕭輕托著Bruno的脖頸,讓他更好的倚靠在椅背上。然後他的手一松,Bruno的腦袋無力的朝著右邊垂去,嘴角的鮮血滴在巫歡的衣袖邊緣。

  夏明蕭愣了一下,慌忙掏出紙巾。

  「抱歉抱歉,我給你擦擦。」

  「沒關係。」巫歡只是從他的手上接過紙巾,「我自己來就好了,謝謝。」

  夏明蕭看著躺在巫歡手中的紙巾,眼眸一閃。

  他放心的坐回座位上,對於剛才熱心抬回來的Bruno,再也沒有看過一眼。

  就等下一輪了。

  然後他抬頭看向前方,突兀的望進一雙黑潭般的眼眸。

  冷冽,幽深。

  「怎麼了?」夏明蕭心頭一跳。

  聞宴唇角一扯:「沒什麼。」

  [W]:謝自選人的眼光越來越差了。

  [唐十三]:是的聞哥!這個人弱爆了,要不要我趁機幹掉他?

  [W]:憑你一張嘴嗎?

  [唐十三]:……聞哥不要小瞧我!對付這種小白臉不在話下!順便,那個傻子右邊的人,是那個誰誰誰來著。

  [W]:經樂意。

  [唐十三]:沒錯!聞哥,我們什麼時候能把宿命小隊端掉?這些年謝自靠著你以前賺的那些底子招攬人,還到處蹦躂,簡直不要臉。還有這個經樂意,就喜歡捧臭腳。

  [W]:嗯,現在端。

  [唐十三]:?????

  [W]:過會兒找機會做掉經樂意,掉卡牌不用撿,她的卡牌用處不大。

  [唐十三]:喲呵!好的,收到!

  [W]:另外,隨時做好破壞演出的準備。

  [唐十三]:QAQ?要搞事嗎?

  [W]:看著。如果姓夏的沒搞事,那就暫時不搞。

  ……

  袖子上還是有淡淡的血跡,混雜著一股腥咸。Bruno安靜的閉著眼,呼吸微弱得不可一聞。

  連痛苦的呻-吟都沒有。

  那種怎麼都散不去的血腥味卻讓人心生恐懼。

  巫歡捏著手上的紙巾,輕薄柔軟,但表面有些粗糙的顆粒和紋路。巫歡透過暗色的光線,看見紙巾上的形狀。

  ——是一個小人。

  就是最簡簡單單的那種小人形狀,一個圓形是頭,一個長方形是身子,四條線是肢體。

  巫歡摩挲了一下紙巾。

  奇怪,這個人的餐巾紙是哪裡來的?睡著時身上的東西會帶進這裡嗎?

  這個叫夏明蕭的人,常年定居國外,畢業於知名品牌大學,是一名烘焙師。

  等等……姓夏?

  「第一場表演結束,沒有掌聲嗎?」小丑哀怨的盯著觀眾席,聲線低迷。

  台下響起凌亂敷衍的啪啪聲。連陶安都沒有鼓掌的興致了,悻悻的垂著腦袋,弓著背,看著自己的雙手發呆。

  就像一個被拋棄的小孩子。

  巫歡扭頭問了句:「怎麼,怕嗎?」

  陶安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還帶著幾分傻氣:「我……我不怕。」

  雖然這麼說著,陶安癟癟嘴一副要哭的樣子。

  「我是男子漢,我不怕的。」

  陶安雖說有二十來歲了,可一言一行都像是個孩子。這話由他說起來,更像是小孩偷穿了爸爸的外套和皮鞋。

  巫歡垂眸笑了笑。

  「請觀賞第二個節目~」

  「驚險走鋼絲!」

  「歡迎表演者~雙頭嬰姐妹~」

  小丑的聲音在黑暗中順著靜謐的空氣鑽進馬戲篷的每一個角落,演繹著一個人的激情高昂。

  事實上,馬戲團的節目所有人都不陌生。

  蹦床,走鋼絲,跳火圈,飛車……幾乎出自同一套路,卻每每都令人驚奇神往。

  燈亮。

  「叮咚叮咚叮咚——」

  空中的懸絲很細,泛著銀光,從看不清的後台幕布中延伸而出,在舞台上繞了一圈。

  先是一撮淡金色頭髮,然後是稚嫩的小腦袋,兩顆頭顱擠在同一脖頸上,難免向兩側傾斜。

  再往下……是三隻白嫩的腿,帶著些嬰兒肥。

  雙頭嬰看起來只有四五歲,瞳色極淡,甚至有些隱隱發白,將可愛的小臉蛋襯托的有些詭譎。

  「叮咚叮咚叮咚——」

  「從前,有一對姐妹,她們的關係非常非常好。好到什麼程度呢?她們可以共用同一個身體。」

  「但是所有人都稱呼她們為:雙頭嬰怪物。」

  「雙頭姐妹剛出生就遭到了拋棄,她們很孤獨,但幸好有彼此陪伴。」

  「她們只好到處流浪,就這樣走啊走,走過了獨木橋,走過了高牆頭,走過了尖磚瓦。」

  「走過了風雨雪霜,也走過了烈日昂揚。」

  「一年之後,她們學會了……走鋼絲。」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抱抱講壇:俗話說,不會走鋼絲的姐妹不是好姐妹。有那麼一對姐妹,你猜怎麼著,她們一歲就學會了走鋼絲……

  觀眾:抱抱?

  抱抱:別不信,我跟你們說……

  觀眾:你……

  抱抱:到底幹嘛啦。

  觀眾:你說的是不是你頭上趴著的那個雙頭嬰?

  第27章 雙頭嬰幾歲了

  雙頭嬰咯咯笑了起來。

  兩張臉一模一樣,笑起來時,一張臉的左眼微抬,一張臉的右眼微抬,就像是在照鏡子。

  燈光微暗,將雙頭嬰腳底的細鋼絲隱藏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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