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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丑嘻嘻一笑。

  「啊啊,真是位認真的小朋友呢~這麼算,當然沒有什麼問題啦~」

  沈先身上帶著明顯的精英氣息,頭髮一絲不苟,著裝板板正正,一雙眼睛帶著力求精準的利光,又隱藏在沉穩的面容之中。

  他的皮鞋聲踩在地板上,咚咚的節奏感慢而規律。

  徐梓萌扭頭看向巫歡。

  「這個答案怎麼說呢?歡醬。我可想不起來有關的線索。難不成還要診脈?」

  巫歡嘴角抽了抽:「叫我名字就行。」

  「那樣也太生疏了吧。」徐梓萌一副熟稔的口氣,「好歹我們也是共患難的同伴,對吧?」

  巫歡想了想,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

  「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我可以叫你巫桑,小巫,歡歡?」徐梓萌掰了一下自己的指尖,眼眸一轉,「醬醬?」  巫歡扶了扶額頭。

  「叫我小巫吧。」

  「好的小巫,你說呢?」徐梓萌從善如流,下巴枕著座椅,看著巫歡。

  「暫時沒想到線索。不過……」

  徐梓萌眨巴了一下眼睛,伸手把飄到眼睫毛上的酒紅色髮絲撥到一邊,做好認真「聽課」的準備。

  「我想起一個奇聞異錄。」

  「在萬夢25世紀初,社會體系混亂,那段時間人命尤其不值錢。雖然明面上沒有公開,但卻隱隱有種復立奴隸制度的跡象。」

  徐梓萌哦了一聲,「好像歷史課有學過,好幾百年前了呢。」

  她不喜歡歷史課,太無聊了。

  「上流社會以人取樂。有一種玩法,就是將人做成動物,以此為樂。」

  徐梓萌驚奇的重複了一遍:「人做成動物?」

  「渾身覆蓋動物皮毛,包括面部。用鎖鏈牽引,四肢爬行,如同真正的動物。」

  「還有這種事?」

  「嗯。說是奇聞異錄,其實也算是野史。只是很少有人知道。」

  「那你怎麼知道的呢?小巫醬。」

  巫歡抿了抿嘴。

  「因為一幅畫。」

  那些畫或許已經被人銷毀,又或許被瘋狂的畫家們收入囊中,作為珍藏。

  那是一場宴會。

  畫中最中間是一個穿著長裙的富貴女人,牽著一條面容似人的黑犬。

  整幅畫充滿了黑暗色調,用於著色的紅地毯、藍裙子和綠色的植物,都蒙上一層灰暗色。

  壓抑,沉悶。

  仔細看去,女人背後的餐廳衝刺著一股獵奇的黑暗氣氛。餐桌下露出一隻小手,餐蓋溢出的鮮紅色的湯汁,都充滿了古怪。

  這幅畫不僅著色和筆觸都極致的完美,還是有著充沛的內涵故事。

  其實她原本早就該想起這件事的。

  但那些畫,大多被她拋擲腦後,遺棄太久了。

  「網上沒有任何流傳。我在圖書館的一本古籍中,找到了這段歷史的幾個片段。」

  那個時候是為了收集畫作背後的故事……

  那些記憶從巫歡的腦中跳出。

  她以為自己已經遺忘的那些事,終究還是會被喚醒。有時候記憶力太好,真的也不是一件好事。

  「用藥使小孩的皮膚潰爛……」

  巫歡抬眸。

  聞宴半側著頭,露出微抿的薄唇,神色冷淡。他繼續平靜的訴說:

  「……用狗毛燒成灰,給脫皮的小孩敷上。服藥祛瘡,就會長出狗毛和尾巴。」

  「成功率極低。即使成功,這種犬也活不了太久。」

  他說罷,面朝巫歡,微微一笑:「真巧,我也看過。」

  徐梓萌皺了皺鼻子。

  「好殘忍。」

  也怪不得小孩說它是怪物。

  有時候厭惡和恐懼,是遠超過同情的。即使怪物小犬沒有做錯什麼,但它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種錯誤。

  「那是你沒有見過更殘忍的。」聞宴輕諷,「你沒有見到過黑暗,不代表它不存在。」

  徐梓萌哽了一下。

  「黑暗與光明共存,我只要把光明擴大就行了。終有一天,我會消滅所有黑暗,成為新世界的神!」

  聞宴冷道:「神看見過所有黑暗。」

  「……」

  「說的好像你是神一樣,神經病。」徐梓萌接不下去了,甩了個白眼,原本糾結的情緒也早就忘記了。

  她看了看巫歡,覺得果然還是小姐姐順眼:「所以它能活多久?」

  「所以說這道題不好回答。」巫歡聳聳肩,「活不了多久,到底是多久?沒有定論。」

  巫歡看了眼聞宴,神色一動。

  顯然,聞宴是一個資深玩家。不是那種通過了幾關就自覺厲害的玩家,而是真正有經驗有料。

  他總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讓巫歡覺得他似乎不是不能通關,只是在等待什麼。就好像是說「在副本看風景」的W神一樣,輕鬆無比。

  「你怎麼看?」

  聞宴微抬下巴,眼眸睥睨,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有時候思維不能這麼局限。」

  「嗯?」

  巫歡側頭認真聽著,內心卻暗自腹誹。

  瞎了眼的像W神。

  一會兒幼稚的跟二次元小女生爭論,一會兒又傲慢的不可一世,居高臨下的目光有種輕蔑眾生的感覺。

  W神可顯得比他靠譜多了。巫歡想著。

  「它能活多久,有時候不是看它本身。」聞宴高深莫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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