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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也不排除白美羊是瞎扯的,知道巫一鳴,進而扯出她似乎也不奇怪。

  沒想到有一天,還有人以她「巫歡」的名義,來攪亂巫一鳴的陣腳。

  想來有些可笑。

  巫歡止住關於巫一鳴的想法,繼續思考有關副本的事。

  白美羊說:這裡很危險。

  小馬駒說:老大的身份不妙,埃頓在劇情里是要被莫昂幹掉的。

  並不是「這次」的身份,或是「在這裡」的身份。

  原本巫歡是不能確定,每次的穿畫,身份是隨機還是統一的。雖然她兩次都是貓,但畢竟也有偶然性。可這話加強了巫歡的認定。

  她在心中默默記下兩個偏大的可能性:在這裡死亡同樣是真正的死亡;每個人穿到畫中的動物身份不會變動。

  就在這短短几分鐘時間,驢瞎子與埃頓的打鬥已接近尾聲。

  驢瞎子的被埃頓咬傷了腹部,而埃頓則被驢瞎子的尾巴甩傷了背部。

  勢均力敵。

  「昂昂昂——」驢瞎子抬著前蹄仰頭嚎叫。

  「汪嗷嗚——」

  「聽我說,聽我說,咳咳。」一匹老當益壯的白馬走進兩隻動物的戰場,「你們不能再這樣打下去。對農場的破壞太大,而且我們現在需要工作,需要存糧,需要有真正的領導者指揮。」

  「領導者一直都是我。」埃頓的眼神凜冽而冷厲。

  驢瞎子朝著白馬低了低頭,表示尊敬:「馬先生,其實我並不是不服埃頓領導。您知道,當初埃頓命令我攻擊暴君皮格,我向前沖從未回頭;革命成功,埃頓命令我整頓整個農場,我毫無怨言。」

  「但我的提議都是為了大家考慮。壞的是人類,而不是動物,接收外來動物對於壯大我們農場有著重要的意義,而農具的使用,只是為了我們能更快的進行播種、收割,儲存糧食,讓大家吃得更多更好。」

  「如果埃頓可以看到我的提議,我也不願意與他起衝突。」驢瞎子的話狀似卑微服從,卻又將他的功勞一一清楚的列數。

  驢瞎子的觀點是:使用農具,接收外來動物。從他說的理由來看,對於農場的發展的確為好。

  巫歡看見動物們在低頭竊竊私語。

  「埃頓壞,驢瞎子好。」

  「是埃頓帶我們割命的。」

  「可是其實是驢瞎子打敗了殘暴的人類,拯救農場的。埃頓什麼都沒做,埃頓什麼都沒做。」

  「……」

  「用腦很累的。」

  「如果不是埃頓指揮的好,我們不可能打敗暴君皮格。」

  「埃頓說的才是對的。」

  「……」

  「問馬先生,問馬先生,馬先生說割命的!」

  「是革命啊笨蛋!」

  巫歡這下算是明白了。

  感情這是一個打下江山之後,指揮官與前鋒將軍爭奪皇位的故事。而那匹白馬,似乎是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是起義的提倡者。

  驢瞎子的道行顯然比埃頓深許多,單從他對馬老先生的態度,以及這番話就可以明顯看出,這是個有著政治素養的將軍。

  而埃頓的指揮,僅僅是指揮而已。

  馬老先生擺了擺尾巴。

  「你們兩個的說法,各有優點。這樣吧,人類有句話叫做,實踐出真知。」馬先生的聲音蒼老而有力,「你們各自帶領支持自己的動物們,在農場施行自己的政策。為了避免衝突,以農場小屋為界限,東邊是驢瞎子的,西邊是埃頓的。」

  巫歡:……

  這個方法看似好,卻將農場割裂,更加助長兩方各自的氣勢。這麼一弄,恐怕以後,誰都不願意退讓了。

  但除此之外,卻也別無他法。

  動物們的效率很高。

  或許是「動物多力量大」,短短一個小時,便將農場的東西間用木柴隔離,像是刻意做成自然園林狀的柵欄,高低不一,橫七豎八,卻又和諧無比。

  農場綿延數十里地,邊緣原本就有高高的籬笆牆,與周圍的田野隔開。

  動物們也按照奉行的政策理念,或者親疏關係,或者稀里糊塗的歸在某一陣營。而唯一難以安置的,就是馬老先生。

  「馬先生,您是公允的判決者。在我和埃頓其中一個證明自己是對的之前,您不應該歸屬我或他任何一個陣營。」驢瞎子的話不卑不亢,「我認為您應該居住在主屋。」

  埃頓似乎有些不屑:「你認為?」

  驢瞎子不緊不慢,對著一干動物們說:「眾所周知,馬先生年紀已大,又是我們起義的發起者,功勞莫大。況且我和埃頓的事總要有個結果,由馬先生來決斷,再為公平不過。」

  巫歡盯著驢瞎子。

  從始至終,驢瞎子的話根本就不想是一個真正的動物。他侃侃而談,條理清晰,與其他有時連「割命」還是「革命」都搞不懂的動物們有著天壤之別。

  「同意!同意!」

  「馬先生公平!聽馬先生的。」

  「……」

  最終,羊群們,鼠小哥一窩,雞舍兄弟姐妹們,還有一頭棕黃的小馬駒跟著驢瞎子去了農場東邊,而其他動物則選擇留下。

  看似驢瞎子占了下方,動物數量少,也沒有乾重力活的哞牛、大體型的豬群。但仔細一想,產奶的羊群,下蛋的雞竟是都跟著他。

  而最迷的就是馬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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