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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皇后不願意讓謝氏拿徐琳琅剛從濠州回來禮數不周一事說道,可是身為皇后,有很多不得已在身,便不好直言指出臣子夫人的不是。

  馬皇后一笑:「你這說的是什麼話,琳琅是個聰慧孩子,我聽聞,在你家老夫人壽宴上,琳琅禮數無一不周之處,你這樣說,也是謙虛太過了。」

  謝氏噎了噎,皇后娘娘怎麼會聽說了徐琳琅在壽宴上的表現。

  十有八成,就是胡夫人那個長舌婦說的,這些個夫人裡面,要數她最愛巴結和搬弄口舌了,定然是她在皇后娘娘面前說了徐琳琅在壽宴上的表現。

  謝氏強陪著笑,剛想開口編造幾件徐琳琅禮數不周的事情證明自己說的是對的,就被皇后聲旁鄒嬤嬤的話打斷了。

  鄒嬤嬤冷言冷語:「魏國公夫人這話,聽著像是在故意在貶低徐大小姐似的。」

  鄒嬤嬤撇了撇嘴角,若是真有一顆慈母之心,在外必會揚兒女之賢名,怎會輕易把兒女難堪之事掛在嘴上,況且,這難堪,本就是她給捏造出來的。

  就算居於深宮皇后娘娘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有好幾個夫人總和皇后娘娘嘮嗑呢,皇后娘娘本就關注徐大小姐,多問幾句,便知道徐大小姐禮數毫無差池。

  謝氏被鄒嬤嬤噎的目瞪口呆,這鄒嬤嬤,說話怎麼如此的橫衝直撞。

  皇后連忙喝住鄒嬤嬤:「嬤嬤,你這是說什麼玩笑話。」語罷,皇后娘娘朝著謝氏歉然一笑:「鄒嬤嬤是我身邊兒的老人了,口無遮攔,你也別和她計較。」

  謝氏自是不能和皇后娘娘身旁的老人兒過不去。

  徐琳琅心內一笑,所有人都以為,這鄒嬤嬤是仗著皇后娘娘心腹的身份才敢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所有人都以為,若不是皇后娘娘感著這麼多年的主僕之情,護了鄒嬤嬤好多回,在這深宮之中,鄒嬤嬤這樣的直腸子,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只有徐琳琅看的明白,根本就不是皇后娘娘在護著蘇嬤嬤,真相就是,這鄒嬤嬤,是皇后娘娘的「另一張嘴。」

  馬皇后本就是豪放直接之人,最是討厭婦人們之間的爾虞我詐,虛與委蛇。

  可是陪著聖上這一路走來,從無名婦人到母儀天下的皇后,馬皇后經歷了太多,也明白了太多。

  那個朱重八的婆娘,可以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打抱不平就打抱不平,想懲惡揚善就懲惡揚善。

  可是朱元璋的皇后,必須母儀天下,她不能四處樹敵,她必須事事周全,面面俱到。

  有些話,她再也不能直說。

  可是人要是憋久了是會出毛病的,恰馬皇后身旁的鄒嬤嬤,和馬皇后是一個性子,鄒嬤嬤私下常和馬皇后說那些命婦的虛偽,一來二去,馬皇后想到了辦法。

  有些話,母儀天下的皇后說不得,一無所知的嬤嬤卻說得。

  於是,便有了鄒嬤嬤快人快語惹事,皇后娘娘念舊情護仆的場景。

  實際上,鄒嬤嬤說的話,十有□□,就是皇后想說的話。

  皇后娘娘親和的問起了徐琳琅這些年在濠州的生活,徐琳琅也不拘束,向馬皇后說了許多什麼捉魚摘花捕鳥的趣事兒。

  謝氏聽了這些,生出了滿心的鄙夷,連忙插嘴道:「琳琅,這來了應天府,可不能再像在濠州的時候一樣了,你得用功讀書,不能再把文章背的磕磕巴巴……」

  鄒嬤嬤挑了挑眉毛,這謝氏,是一點兒也不長記性啊。

  鄒嬤嬤「咦」了一聲:「不對啊魏國公夫人,前幾日韓國公世子過來的時候,說是他在棠梨書院聽過徐大小姐背文章,流利著呢,這……」

  皇后「連忙」打斷了鄒嬤嬤的話:「嬤嬤。」又看向謝氏:「鄒嬤嬤就是多嘴,你別和她計較。」

  一口氣堵在謝氏胸口,提不上來咽不下去,鄒嬤嬤這個刁奴。

  等等,不對啊,錦芙明明告訴自己,徐琳琅背的磕磕巴巴,李祺怎麼說徐琳琅背的流利呢。

  謝氏不知道的是,頭一日徐琳琅背的咳咳巴巴的時候,徐錦芙回府告訴了她,第二日徐錦芙沒背上來,徐琳琅卻背的流利的那次,徐錦芙一個字兒都沒說。

  偏偏李祺看到的是徐琳琅背的流利的那一次。

  謝氏被鄒嬤嬤頂的一頭霧水一肚子氣。

  皇后娘娘接著聽徐琳琅講濠州時候的趣事,最後還說:「我小的時候,也最是喜歡這些遊戲了,你這孩子,和我小時候倒是很像。」

  徐琳琅盈盈一笑:「皇后娘娘謬讚了,我怎麼能和皇后娘娘比,皇后娘娘可是能夠陪皇上戰場殺敵,如此巾幗不讓鬚眉,這天下女子,哪有比得上皇后娘娘的。」

  皇后聽這話聽的舒坦,馬皇后最自豪的,不是位居中宮,而是跟著皇上上戰場廝殺,和皇上同生死共進退。

  徐琳琅這話,是夸到皇后心坎兒里了。

  皇后娘娘和徐琳琅聊的投緣。

  謝氏絞盡腦汁,終於是想出了法子。

  別的不能亂說,有一點,卻是可以說道的,徐琳琅奢靡,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呢,她可是買了不少的好衣裳首飾,揮霍了不少銀子呢。

  說捏造的事情會被鄒嬤嬤頂回來,可是,若是說事實,看鄒嬤嬤還能說什麼。

  謝氏慈愛的看向徐琳琅:「琳琅啊,你瞧瞧皇后娘娘待你多好,你得把你那揮金如土的毛病改一改,也好不辜負了皇后娘娘對你的喜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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