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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況,她做的再過分,也有霍昭替她兜底,她是真的沒什麼好怕的。

  沈柔嘉還是搖頭,道:「婉夏,我不會受她們欺負的,我現在…我現在還沒有理清楚,你放心吧。」

  她自己這一灘渾水也就罷了,陸婉夏雖然在京都有親戚,但是沈柔嘉不能擅自把她拖下水。

  況且,她是真的還有沒有理清楚。

  陸婉夏嘆了口氣,覺得自家嫂子可憐極了,心裡把千里之外的霍昭罵了個半死之後,垂眸看著沈柔嘉,有些難過,道:「那嫂子你怎麼辦啊,要不然我帶你去找我大哥吧……」

  提到霍昭,沈柔嘉彎了彎唇角,神色柔和了下來,道:「謝謝你,婉夏,但是家裡的事情我必須要處理好。」

  陸婉夏嘆了口氣,道:「嫂子……」

  沈柔嘉道:「婉夏,你先走吧,現在街上還有人,一會沒人了不安全。」

  陸婉夏不知該說什麼,只覺得自家嫂子好的想讓她哭,霍昭這是走了幾輩子大運攤上這樣一個媳婦兒。

  送走了陸婉夏之後,沈柔嘉便一個人待坐在房裡。

  她其實並不像在陸婉夏面前表現的的那樣鎮定,她多想拉著沈宿沁的的胳膊問她,你為什麼要騙我,這些年裡難道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你虛偽的偽裝嗎。她甚至還惡劣的想要掐著她的脖子,問她她知不知道自己在那艘船上的日子是多麼的苦痛絕望。

  但是她都忍住了。

  她被綁走這件事一定同宿沁有關,但是她卻不知道這件事情除了宿沁還有誰參與,又或者可以換個說法,這件事還有誰沒有參與。

  只要引出來一個可疑的地方,那麼這些年裡發生的每一件事便都變得清晰又可疑了起來,如果是親情根本不可信,那麼所有的一切都應當掛上利益的帽子。

  許許多多她忽略的,或者說以為是意外的東西,好像又重新都有了其他意料之外的答案。

  而最早的,便是她母親的死。

  她的母親,曾經幾乎可以說是比肩皇后搬尊貴的女人,沈柔嘉的相貌便是隨了她母親,從沈柔嘉身上也可窺得當初的長公主殿下是何等的風姿絕代,那時候喜歡她的人可不少,不說大昌,就是域外都有王子來求取。

  但是讓人大跌眼鏡的是,這位長公主殿下最終竟然選擇一個小小的禮部侍郎,雖說禮部侍郎也並不是一個小官,但在當時的競爭者里,這樣的官職著實沒什麼競爭力。

  多少名門將後都因此而扼腕嘆息,長公主殿下卻似乎是鐵了心要嫁沈之梁。更不惜因此而與皇上離心,自從嫁了沈之梁,她同皇帝便一直都不怎麼來往,就連沈柔嘉出生,皇帝也只是賞了些東西,便沒有其他的表示了。

  但皇帝雖然嘴上不說,心裡卻一直顧念著她這個姐姐,幾次三番的提拔沈之梁。

  否則沈之梁不可能年紀輕輕就成為太子太傅,沈柔嘉也不會成為太子妃。

  母親是病死了,病情來勢洶洶,皇宮的太醫也束手無策,皇帝震怒,幾乎讓整個太醫院都來診了一遍,但仍舊阻止不了公主的逝去。

  那時幾乎所有的太醫說辭都是鬱結攻心,心病難去,腎臟衰竭,無力回天。

  沈柔嘉那時候還小,但如今想來,卻發現可能並不止於此。

  既然取了長公主,便難納小妾,但江碧燃在她母親還未嫁過來的時候,便已經是沈之梁的通房,她母親並非那刻薄尖利之人,並未將江碧燃逐出府去,而是容許了江碧燃的存在,只要沈之梁別在寵幸她。

  母親去世以後,江碧燃被抬為姨娘,沈府主母之位一直空懸,而沈之梁,他只要一日不再娶妻,那他便當一日的大駙馬。

  沈柔嘉知道,江碧燃這些年,不是主母卻已經勝似主母。

  如今看來,這種操作,還真是令人作嘔。

  這個家已經不是家了,她住在裡面,絲毫沒覺得安全,只覺得害怕。

  或許她可以這樣想。

  父親當初接近她的母親本就是別有所圖,母親的死說不定也另有原因,之前江碧燃肯定在其中做了手腳,她的父親,還有江碧燃以及宿沁,他們才是一家人,而她是個外人,起初她因為是長公主之後,再怎麼樣也有皇室做後盾,所以才在府里尊貴那麼多年。

  早在一開始,她就已經擋了別人的路了,只有剷除掉她,她們的日子才能過的順遂。

  殺了她風險太大,倒不如直接引人販子綁了她,到時候就算有什麼意外,她們也能置之事外。

  從人販子手裡逃出來的可能微乎其微,更別提是從西南那個地方回來了。

  如今她就算回來了,身敗名裂也沒有什麼價值了,都說落魄的鳳凰不如雞,她說起來還是高高在上的沈家嫡女,其實不過是一個人人都可嘲諷,人人都可來踩一腳的落水狗罷了。

  …………

  翌日,清晨。

  沈柔嘉起床不喜讓丫鬟伺候,自己穿戴洗漱好之後,便想著帶於小牙看看膳房裡有沒有活雞活鴨給它吃。

  雖說狼也可吃熟肉,但總這麼吃下去也不是辦法,終歸主要還是要吃生肉的。

  她正好也想帶於小牙出去溜達溜達,所以這事就沒讓丫鬟去做。

  但到了膳房門口,沈柔嘉還是聽到了些不該讓她聽到了東西。

  「我看那西廂小姐看著挺溫柔可人的,長的一副冰清玉潔的樣子,真是看不出來已經被人玩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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