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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在很認真的吃醋沒錯了。

  比平時管束他不要亂用錢的時候還要可愛。

  之前誰趁他走神突然竄出來把他抵樹上,誰的香水味熏得他腦袋疼……都不是個事。

  今夏一個不留神,發現應亦丞勾著嘴角,眉開眼笑的好像在回味著什麼?

  她當下火起:「你笑什麼?」

  應亦丞被她凶得勉強回神,遲鈍的愣了一瞬,掩飾的摸鼻子:「沒事。」

  嗯,行!

  你說沒事,那就是沒事!

  今夏給水壺續滿,站起來就往營地走。

  步子還沒邁開,手腕被抓住。

  她心煩氣躁的側身往後看,應亦丞蹲著沒動,伸手扯著她,被幽幽夜色罩住的俊容揚著漫不經心的笑,央她說:「別生氣了。」

  無辜的語氣,好像是在說:多大的事,我都沒在意,卻讓你氣成這樣。

  還像是,一片純白的羽毛,在空中隨風繾綣啊繾綣,不知怎麼就落到今夏的心裡,撓得她心尖酥又癢,差一點兒就破功了。

  但她是今夏!

  憑著堅定的意志力強撐住氣勢,鏗鏘有力的吐出四個字:「我沒生氣!」

  應亦丞耐人尋味的『嗯』了一聲,再意猶未盡的砸了下嘴。

  今夏預感他要出絕殺了,搶先道:「可是,我哥說過,如果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無感,是不會給她機會的。任何不小心的被動,都可視作靜觀其變的主動。某種意義上,比直白的主動更可惡。」

  應亦丞:「……」

  今夏抽回被他輕淺握住的手腕,頭也不回的走了。

  少爺蹲在溪邊,腿都麻了,看著那道小小氣氣的身影遠去,心裡感慨說:這主動被動的罪名扣得有點兒大啊……

  他不接受。

  *

  露營地多了一行人,這天晚上的氣氛變得愈發古怪。

  不提下午那會兒發生的小爭執,只說入夜後,宓子那群人中一個在酒吧駐場的歌手,好像叫做阿恨,合著另一個戴銀邊眼鏡的斯文男、還有依依,變戲法似的從背包里拿出幾瓶白酒和罐裝啤酒,以『分享』之名,誆著季永亮、蕭哲和梁琛他們喝。

  起初陳敬東出聲淺淺提醒過,奈何一邊是在社會上混了幾年的職場萬金油,另一邊是剛跨進大學的熱血青年,後者根本架不住前者的慫恿,接連乾杯,為將來、為青春、為曾經丟失的夢想……

  喬一倫、仲想才離開小二十分鐘,回來發現五個社團新人醉成一堆。

  罵也沒用了。

  只好把五隻分別扔回帳篷,讓剩下的人早點休息,明天9點出發回停車點。

  宓子這邊招惹在先,主動提出由他們的人值夜。

  喬一倫對此沒有異議,只是私下裡逐個叮囑社員們晚上留神,別睡太熟,相鄰的帳篷互相照應,尤其今夏那邊,有點兒風吹草動就大喊,別怕喊錯了鬧出烏龍。

  整個社團就她一個大一的女生,寶貝得跟什麼似的,斷然不能在第一次活動就出紕漏。

  話到這份上,沒明著說『來了一夥背地裡耍陰招的流氓大家當心』都算客氣。

  今夏看得出宓子發自真心感到自己的人做得過分,可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地步,只期望平安度過一晚,明天早點分道揚鑣。

  *

  晚,十一點。

  露營地靜悄悄的,火堆在不久前熄滅了。

  今夏在帳篷里聽到值夜的阿恨攔下準備重新生火的那個人,陰陽怪氣說:「熄就熄了吧,火光礙事得很。」

  外面總是響起一陣陣走來走去的腳步聲,偶不時,誰堂而皇之的冒出一句話,雖是與同伴搭腔,那話里多少能讓人聽出圖謀不軌的意味。

  今夏有點兒緊張,不敢睡。

  她把應急燈掛在帳篷頂,衣著完整的坐在睡袋上,左手抓著實沉的手電筒當武器,右手握著手機,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帳篷上那兩條拉鏈。

  生怕眨眼的瞬間,有誰闖進來!

  她打起精神,做好熬夜的準備。

  在這段無所事事的時間裡,不由將想像力發揮到極致。

  想像著,要是真有人夜半三更偷偷摸摸進來,該如何正確且有效的反擊?

  今夏搭帳篷的地兒是喬輔導員選的,頭枕的那面正好貼著顆樹,即便坐在帳篷里,也能靠在樹上看看書什麼的。

  所以,當發生危險時,背靠樹幹借力狠踹那人的臉,用手電敲他的頭,同時大喊救命!

  做到這個程度應該夠了……吧?

  今夏在腦中把應急措施模擬了好幾遍,仿佛從中得到些許安慰,稍稍放下心來。

  就在這時,眼前冷不防全黑,應急燈電源耗盡。

  她被結實的嚇到了,一時間沒了主意,倉皇的左顧右盼,發現周圍附近一點兒光亮都沒有!

  這不就是可乘之機嗎?!

  緊著,今夏聽到外面有響動,是那種故意放緩的腳步踩在枯枝落葉還有石子上的細碎聲音!

  就在離自己很近、很近的地方……

  要是沒有這頂帳篷,可能對方伸出手就能碰到她?

  今夏將背死死貼在樹幹上,手機都顧不上了,又沒有信號,還有手機幹嘛啊……

  她雙手緊握手電筒,『啪』地推開開關,圓大的出光口從她下巴往臉上打去,把剛拉開拉練,探進半個身子的應亦丞嚇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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