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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讓曹剛來選,寧願遭遇五隻喪屍,也不願大庭廣眾丟了面子。於是他惱羞成怒,指著方棠鼻子,狠狠一巴掌:「臭表子不識抬舉,給臉不要臉~」

  巴掌落了空,雷珊右手發力,牢牢抓住他手腕,大聲說:「曹老兄,這就沒意思了--想動手,我陪你練幾招。」

  曹剛吹鬍子瞪眼睛,唾沫噴的老高:「你TM算老幾?輪得到你這表子張嘴?」

  很多時候,一百句污言穢語也不如一記拳頭。

  趁著他不停掙脫,雷珊突然鬆手,借著這股力道猛推對方胳膊。換到平時,曹剛自然不怕,此時喝多了酒失去平衡,差點跌在桌面,杯碗乒桌球乓摔碎不少。

  鄰座苗永康一拍桌子,「怎麼著,雷珊,平時井水不犯河水,現在砸場子?」

  「你的人都在這裡,你自己也看見了,我朋友站在這裡,話說的好好的,他先動手。」雷珊昂然揚著下巴,雙眼盯緊他:「欺負女人很有本事麼?很過癮麼?」

  苗永康哼了一聲,倒也沒法反駁,剛想說什麼,躲在雷珊身後的方棠就鼓起勇氣,大聲說:「曹剛,話我說完了,請你尊重我,不要再來找我,我不喜歡你,你要是願意,可以做個朋友,不願意的話....」

  「老子TM就看準你了!」曹剛滿手酒水湯汁,踉踉蹌蹌往前猛撲,桌子都踢倒了。

  真煩人。雷珊眼疾手快,側身避開順便在他腳底輕輕一絆,這位狗熊般的壯漢便跌了個狗吃屎。

  面前亂成一鍋粥,有的扶起曹剛,有的哇哇亂叫,酒席更是不用想了。

  護著方棠倒退幾步,雷珊背脊撞到一個高大男人,心裡有了底:黎昊晨,沉著地握緊長刀。

  她望向苗永康,「苗老兄,怎麼意思?」

  同樣丟面子的苗永康臉色不好,陰惻惻盯著方棠:「方棠,一會當哥哥一會當朋友,有點准主意沒有?別的不說,我兄弟對你可是一片真心,你自己打聽打聽,倒追他的女人多得是。」

  方棠不再多說,用力搖頭。

  「老苗,照我說算了吧,強扭的瓜不甜。」說話的是賀志驍,大步走到場中,面朝苗永康一夥,「話說到這份上,再折騰就傷了和氣,你說呢?」

  苗永康哈哈大笑,指著方棠:「驍哥,你這就沒意思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說的清清楚楚:方棠不是你的妞兒,和你一毛錢關係也沒有,怎麼,老曹看上她了,想追她,想娶她,男未婚女未嫁,你憑什麼攔著?你攔得住嗎?」

  被攙扶的曹剛推開同伴,拔出□□胡亂比劃:「我就看上方棠了!非睡了她不可!你怎麼的吧?」

  說時遲那時快,雷珊什麼話也沒說,突然抽出□□對準他胸口,動作乾淨利索。

  對峙一幕再現,大背頭、板寸等人各自拔槍,52號、53號和王心樹也趕到身畔,史蕭然激動地直哆嗦:窩裡鬥的場面實在不多見。

  賀志驍昂然向前兩步,看也不看頂在額頭的□□,「男未婚女未嫁,可沒說非得嫁你曹剛不可。一男一女想睡一張床,怎麼也得心甘情願、兩情相悅,沒錯吧?曹剛想追方棠,也得看看人家願意不願意--強搶民女那是土匪的勾當,被逮住得槍斃。」

  「各位,紅眼病冒出來兩年,警察沒了,王法沒了,誰拳頭硬、誰槍子多,誰嗓門就大,還有句話,在哪個山頭唱哪山歌,規矩不能不講。」見苗永康冷笑,他伸手指著地面,擲地有聲地說:「方棠不是我女人,好歹是我從十堰帶出來的,進了鍋爐廠,叫我一聲驍哥--我就一句話,只要姓賀的不死,還當著老大,就不能看著我廠里的女人被欺負;誰要不樂意,現在就滾出去,沒人攔著你。」

  與此同時,一隻由十七、八輛軍用吉普和載貨卡車組成的隊伍正朝著清寧度假村駛去。

  「前面那個路口出高速,朝南開二十公里,有座清寧山。」副駕上的隊長章延廣把地圖放在膝蓋,愜意地靠在椅背,看看天色嘟囔「也不知道地方夠不夠。」

  按照計劃,車隊將在清寧度假村停留一晚,明早踏上歸程;地方夠大還好,否則只能另尋停車的地方了。

  司機應了,快活地說:「章隊,嫂子明天跟咱們回秦鼎不?」

  章隊章延廣拍他腦瓜一巴掌,「什麼嫂子,瞎說八道!」

  后座副隊馮嘉師接口:「小白你嘴上加個把門的,別把人家雷珊嚇著,老胡找誰去?」

  小白是天津人,人稱軍中郭德綱,嘴皮子利索的很,「姐姐!雷珊就是我姐姐!章隊就是我姐夫!」

  天津稱呼姐姐為「結結」,馮嘉師直接噴了。

  八字還沒一撇呢,姐姐姐夫都冒出來了。章延廣也笑,卻不生氣:他早年立過軍功,越級提拔,老爹位高權重、鎮守一方,於是諸位隊員對他這位隊長服是服,不敢交心,敬畏更多些;災難爆發之後,政府、官銜成了廢紙,食人血肉的紅眼病虎視眈眈,他和近百位隊員組成堅固圍牆,把基地、群眾、物資和親人護在身後,同聲共氣同生共死,早成了無話不談的親兄弟。

  那位拿走六把□□、許諾用藥品交換的女孩子,在幾位親近兄弟之間,早不是什麼秘密。馮嘉師信誓旦旦:「盤靚條順,長得跟明星似的!配老胡正合適!」

  章延廣覺得他挺能吹:十堰公安局裡的雷珊披著喪屍血肉,看得清楚才怪。馮嘉師則大驚小怪:又不是頭一回,前年挪車也見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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