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金山寺法海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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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誰壞了我的幻身法?「

  便在此時,剛下了雷嶺的『白素貞『,面色卻是一變。

  這幻身法,也算是禾山道中一門旁門法術,能幻出個假身,只效用不大,除卻騙騙凡人眼睛,卻騙不得修士。

  白素貞,或者說趙九,使出這幻身法術,也不過是用這幻身與許仙相處罷了,他畢竟是個大老爺們,自不會與許仙情情愛愛,卻是都使了那幻身法,交由小青趨使,由得小青去與許仙花前月下。

  至於日後奪取許仙許仙造化,化身靈胎之事,真到那時,為了道途,卻也顧不得這般多了。

  只如今趙九卻沒那般心思去與許仙談情說愛的。

  今日他去取自家法器,也是度了個幻身留在那宅院中,只為了以防許仙再上門,瞧破了什麼關竅。

  他卻不知,因那銀錠之事,引來了何立等官差,那縣府官氣之下,憑的裹挾許仙,瞧破了自家的障眼法,還懷去了自家幻身。

  這著實也是趙九預料不到的。

  趙九如今不知是個設麼情況,卻是有些焦急。

  那許仙身上的造化,也就他瞧出了幾分,心知是要許仙自主動幾分,方能取得其中精華。

  否則以他手段,自可強行掠走許仙,又何必萬般算計?

  本來王道靈未顯,他是尋思著,自家也不必度入白素貞體內,只待被自家七殺元神法術禁住的白蛇,與許仙交纏後,孕育靈胎,再藉助那七殺元神的聯繫,神魂化生到那靈胎之上。

  到時也能得個道途,卻是遠比自身那老軀強上太多。

  後來肉身被王道靈算計,打殺了去,無奈之下,他也只得度入這白蛇體內,即便如此,他也未曾放棄算計的,只想著誆騙許仙,由得他自上門來。

  卻哪裡想到,自家計劃總生波折,這回障眼法與幻身之術皆被破去,卻不知許仙是否瞧了去,若是看破,只怕要壞事了。

  顧不得多想,如今拿了法器,趙九卻是忙拉著小青,便匆匆往『白府』而去。

  只他心中焦急,注意全在自家謀劃之上,卻不見得,小青聽了他幻身法被迫的消息之後,竟漏出幾分喜色。

  ……

  且不說趙九這邊,感應法術被破,是如何得焦急。

  卻說何立等公差,得了那四十九錠大銀,便挾著許仙,將銀子抬了,去見縣公去了。

  都到縣府。何立將前事稟覆了縣公。縣公道:「定是妖怪了。也罷,雖說朝廷也知仙人妖鬼存在,上官們更是自養著供奉,但此等事情,朝廷卻是不喜宣之於口的,此事倒也不好全如此稟報。」

  想了想,差人送五十錠銀子與知府處,將事情一一稟告之後,開了另一番緣由,府尊聽縣公建議,發了告示,只說有賊人盜了銀錢,已然是伏法了。

  只許仙收受銀兩,卻是照「不應得為而為之事」,杖二十,免刺,配牢城營做工,滿日疏放。

  一聽這般宣判,本就有些失魂落魄的許仙,更是如喪考妣,只這大陳律法嚴明,雖說這案子裡牽扯到了妖怪,算是另有原因,許仙受了五十兩銀,卻終究要吃些苦頭的。

  許仙受判,此事顧誠自然得知了。

  與許仙來說,不是什麼好事,但是對顧誠而言,卻是不壞。

  他如今修成胎動,一身物事也盡收在了紫金缽盂之中,本來,若是沒有法海遺言,無需去管許仙之事,他練成幾種法術,祭煉好紫金缽盂,便可尋機離去了的。

  如今許仙害了罪,也見識了『白娘子』是非妖魔。

  顧誠倒是正好隨著走上一遭,尋機與許仙講上那麼一番故事,其餘之事由得他自己抉擇。

  若是許仙應下,顧誠便想法子帶他去拿金山寺,全了法海遺囑,若是不成,也不算違了自己承諾。

  到時逍遙天下,自尋仙去,也不需管什麼白蛇,只提防著那顧才,增進法力境界,再無其他掛礙。

  這般想著,顧誠卻是將自家需要的物事都收入那缽盂之中,旋即寫了兩封信收好,這兩封信,卻是一封與王石,一封予書院山長。

  而後,自那缽盂中掏出那《寶珠阿羅漢真訣》,以及那份祭煉法器的道書來,那羅漢真訣之上,卻有幾門術法,一門祭煉法器的法決。

  那法決,名喚《阿羅漢伏龍禁法》,法海那飛龍禪杖法器,正是用此門禁法煉製而成。

  至於那祭煉法器的道書,卻有不少法決,只有些雜亂,也不知是不是法海自己編纂成的。

  顧誠開啟缽盂不過一日,自沒有怎麼研究過,是以也沒有多少的了解。

  不過他也覺可惜,他所修行的《太上感應化龍真經》上,沒有見得有什麼術法,當然,這真經後頭經文他未曾見得,也不知是不是隱藏了什麼厲害的神通,不過他也不抱多大希望,畢竟在他眼裡,只以為這真經的上一任主人可是法海,具法海自己說,他是通了佛門耳識的人,類比道門練氣二層的修士。

  若是有什麼強悍神通,想必也不會輕易死在了顧才手上。

  不過說到法海境界,也正是因為通了眼耳二識,他才尋摸到了顧才的頭上,這邊不得不說,佛門法決優異之處了,一境一神通,非比尋常,且若非如此,顧誠只怕早就被取走心竅,沒了性命了。

  轉過這些念頭,顧誠卻是更多注意放在這兩份道書之上。

  那羅漢真訣上的術法,大部分卻是要藉助佛門法力,或是佛門神通,才能修行運用的,除了一門喚做《小神足縮地法》的術法,以及一門《銅身術》的基本術法之外,顧誠卻都練不得。

  只這兩門術法,卻也對顧誠幫助頗大了,畢竟不說那銅身術,只說這縮地法的名頭,便知是個用來逃命的。

  顧誠雖練成法力,如今也正接觸法器、術法,卻是從未有爭鬥經驗的。

  與他來說,自然是逃命的術法最為要緊。

  略略有幾分遺憾,顧誠打眼翻開了那祭煉法器的道書,翻開扉頁,便見法海自留了名號:

  《金山寺法海記:佛、道、旁門法器總篇》。

  見此名錄,便知道,這道書是法海自匯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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