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小青
「嗯？」
停下印訣，顧誠眉頭緊皺。
他正在修行那門《小神足縮地法》，本以為這等基礎法術，即便是有幾分困難，也不至於難以領會。
加上《太上感應化龍真經》金紙給他的一些錯覺，難免讓他覺著法術修行容易。
只此時一上手，頻頻失敗之下，才驚覺，修行之路比自己想像中的要艱難的多。
事實上，這門術法，印訣真言，倒也不是太過困難，畢竟只是表面功夫，只消心思靈活，手上動作也跟上節奏，熟練幾次，也便成了。
只運轉法力，溝動冥冥中那絲神通軌跡，卻不是什麼容易之事。
這等玄妙，講究的是靈光閃，對那這術法有足夠明悟。
顧誠入手不過一日，即便是印訣不出錯，又哪裡是那麼容易練成的。
這多少對他有幾分打擊，當然，以他如今心性，倒也不至於因此便敗掉心氣，深吸一口，平復心中波動。
再度嘗試起來，這一嘗試，便是數個時辰的功夫，沉迷此中，卻反是廢寢忘食。
冥冥杳杳，恍恍惚惚間，已然是月入中天。
「篤篤篤……」
印訣捏著，心底默誦真言，敲門聲遁入耳中，便在此時，顧誠恍覺一絲靈光，自腦中閃現，腦海中飄過那數字真言。
「身心如幻，非我無我所，依身而修，了無所得，反著五陰幻境……」
轉念間，顧誠驀然睜眼，眸子裡卻滿是喜悅。
「哈，卻是我想得差了，神足神足，神完自足，旨在於神，而非在足，心念之下，天下皆可去得，這才是神足通！」
此言一出，顧誠法力一轉，也不見什麼動作，輕抬腳步，眨眼間，卻是跨越數丈距離，來到那院門之前。
小神足縮地法，已然是入門了！
只這一修成，雖不過入門，顧誠不覺間，身姿已然退去了幾分凡俗氣，隱隱間，多了幾分修行者的灑脫。
「小青姑娘？」
將開院門，眼前人影便讓顧誠微怔。
「顧公子。」
敲響院門的，赫然便是被趙九當成奴僕的小青，只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尋摸到了顧誠這裡，俏麗的小臉上似喜似憂，陰霾不少。
自從知道所謂的白娘子，是趙九祭煉的七殺元神之後，顧誠對此便忌憚不少，即便是許仙與白娘子牽扯到了一起，顧誠琢磨這法海遺囑，也未曾上門去探過那白娘子的情況。
是以，對於小青突然到訪，他心中有警惕，也有疑惑，只以他心思，卻也不會表露出什麼不對的神色，心裡稍稍一驚，便溫聲道：「小青姑娘，不知尋顧某何事？可是為漢文而來。」
在顧誠心中，小青是同『白素貞』一體的，此來尋他，必然是那禾山道人的吩咐，而他也不知自己有什麼會被那禾山道人瞧上，因此也只能是事關許仙了。
只是，小青聽得這話，卻沒急著表述什麼，只道：「顧公子，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能否……」
雖未說完，顧誠卻能明白她的意思。
聽了這話，顧誠心中疑惑更多，只看不出小青心思好壞，不過他剛入門那縮地法，倒也有了幾分底氣，便請道：「請入內祥說罷。」
說罷，便將小青請入院中。
「顧公子，還請救上許公子一救！」
只剛一入內，小青便做出了讓顧誠有些莫名的舉動，卻是直接跪在他身前。
「這卻是何故？」
顧誠心中訝異，口中也不禁問了這麼一句，他卻是真不明白小青此話的意思的。
顧誠想要托起小青，卻聽小青又道：「公子且聽小婢一言，此事不僅關乎許公子，還涉及到公子你的性命的，本來小婢只想著，通知公子一聲，也算是盡了一份心思，只如今見了公子，卻有一問，還望公子能夠實言。」
小青水潤的眸子，灼灼瞧著顧誠，滿是誠懇。
顧誠本欲扶起小青，卻見扶之不動，便是運轉了法力，也由自不見小青動彈，心下確定了小青也是個有法力的修士之外，對她此來的目的更是多了幾分凝著。
「你且問罷。」
顧誠那奇異靈覺，讓他有種預感，小青身上似乎並沒有什麼惡意。
對救了自己幾次的靈覺，顧誠還是有幾分信服的。
「公子可是練成了法力？」
小青一句話，讓顧誠微微一頓，雖不知小青何故這麼問話，卻還是點了點頭。
見顧誠點頭，小青卻像是鬆了口氣，而後道：「即是如此，婢子便直言了……」
「小青姑娘，且先起身吧，有什麼事，坐下再說。」
小青的行為，和自己想像中，同那禾山道人一個路子的念頭，有些不同，顧誠也便多了幾分心思。
「此事卻也說來話長，還得從那苗疆之地說起，公子既然練成了法力，想必也是知道這修行中事的，我也不瞞公子，小青正是那苗疆之地，得了幾分靈智，勉強練成法力的一條小蛇……」
小青入座之後，神色便有些恍惚，苦笑著將自身故事娓娓道來。
卻原來，小青本是那苗疆之地，一條小青蛇，只機緣之下，吃了一靈果，得了幾分靈智，而後修行兩百年，終修成幾分法力，練了內丹，勉強幻做人型，卻被那禾山道人捉了去，欲煉製成七殺元神。
只後來那禾山道人趙九，遇到了通竅修為的白素貞，便沒再把心思放在她身上，後來祭煉了那白蛇，便將小青充當婢子使喚。
那趙九卻是有謀算的，雖將白素貞用七殺元神之法煉製，也未曾直接消磨掉了她的神智，漸漸的，小青與白素貞便成了姐妹。
後來兜兜轉轉，趙九便將二女帶到了這杭州府來。
而後，小青才知，趙九原是要藉助那許仙的造化，化生靈胎，重煉道基的。
本來，這等事情，即便是知曉了，小青和白蛇受制於趙九，為保性命，也做不得什麼，只後來趙九肉身被滅，白素貞神智完全被趙九抹去，成就了趙九禾山七殺元神。
而後，趙九趨使小青，操弄那白娘子幻身，應付許仙，想誆他與白娘子成婚，奪其造化。
小青於這些時日，卻不自覺真戀上了許仙。
加之白素貞神智被抹除，兔死狐悲之下，便生出了不少的心思。
那府城內庫被盜，正是她故意做的，便是為了在不引起趙九注意的情況下，讓許仙挾公差官氣，發覺其中真假。
只如今趙九惱怒，卻另有算計，更是要先對顧誠下手。
小青便被趙九遣來，捉拿顧誠的。
小青便想著提點顧誠，讓顧誠去告知許仙，二人琢磨個逃命的法子，只如今見了顧誠身負法力，便另有了想法。
停下印訣，顧誠眉頭緊皺。
他正在修行那門《小神足縮地法》，本以為這等基礎法術，即便是有幾分困難，也不至於難以領會。
加上《太上感應化龍真經》金紙給他的一些錯覺，難免讓他覺著法術修行容易。
只此時一上手，頻頻失敗之下，才驚覺，修行之路比自己想像中的要艱難的多。
事實上，這門術法，印訣真言，倒也不是太過困難，畢竟只是表面功夫，只消心思靈活，手上動作也跟上節奏，熟練幾次，也便成了。
只運轉法力，溝動冥冥中那絲神通軌跡，卻不是什麼容易之事。
這等玄妙，講究的是靈光閃，對那這術法有足夠明悟。
顧誠入手不過一日，即便是印訣不出錯，又哪裡是那麼容易練成的。
這多少對他有幾分打擊，當然，以他如今心性，倒也不至於因此便敗掉心氣，深吸一口，平復心中波動。
再度嘗試起來，這一嘗試，便是數個時辰的功夫，沉迷此中，卻反是廢寢忘食。
冥冥杳杳，恍恍惚惚間，已然是月入中天。
「篤篤篤……」
印訣捏著，心底默誦真言，敲門聲遁入耳中，便在此時，顧誠恍覺一絲靈光，自腦中閃現，腦海中飄過那數字真言。
「身心如幻，非我無我所，依身而修，了無所得，反著五陰幻境……」
轉念間，顧誠驀然睜眼，眸子裡卻滿是喜悅。
「哈，卻是我想得差了，神足神足，神完自足，旨在於神，而非在足，心念之下，天下皆可去得，這才是神足通！」
此言一出，顧誠法力一轉，也不見什麼動作，輕抬腳步，眨眼間，卻是跨越數丈距離，來到那院門之前。
小神足縮地法，已然是入門了！
只這一修成，雖不過入門，顧誠不覺間，身姿已然退去了幾分凡俗氣，隱隱間，多了幾分修行者的灑脫。
「小青姑娘？」
將開院門，眼前人影便讓顧誠微怔。
「顧公子。」
敲響院門的，赫然便是被趙九當成奴僕的小青，只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尋摸到了顧誠這裡，俏麗的小臉上似喜似憂，陰霾不少。
自從知道所謂的白娘子，是趙九祭煉的七殺元神之後，顧誠對此便忌憚不少，即便是許仙與白娘子牽扯到了一起，顧誠琢磨這法海遺囑，也未曾上門去探過那白娘子的情況。
是以，對於小青突然到訪，他心中有警惕，也有疑惑，只以他心思，卻也不會表露出什麼不對的神色，心裡稍稍一驚，便溫聲道：「小青姑娘，不知尋顧某何事？可是為漢文而來。」
在顧誠心中，小青是同『白素貞』一體的，此來尋他，必然是那禾山道人的吩咐，而他也不知自己有什麼會被那禾山道人瞧上，因此也只能是事關許仙了。
只是，小青聽得這話，卻沒急著表述什麼，只道：「顧公子，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能否……」
雖未說完，顧誠卻能明白她的意思。
聽了這話，顧誠心中疑惑更多，只看不出小青心思好壞，不過他剛入門那縮地法，倒也有了幾分底氣，便請道：「請入內祥說罷。」
說罷，便將小青請入院中。
「顧公子，還請救上許公子一救！」
只剛一入內，小青便做出了讓顧誠有些莫名的舉動，卻是直接跪在他身前。
「這卻是何故？」
顧誠心中訝異，口中也不禁問了這麼一句，他卻是真不明白小青此話的意思的。
顧誠想要托起小青，卻聽小青又道：「公子且聽小婢一言，此事不僅關乎許公子，還涉及到公子你的性命的，本來小婢只想著，通知公子一聲，也算是盡了一份心思，只如今見了公子，卻有一問，還望公子能夠實言。」
小青水潤的眸子，灼灼瞧著顧誠，滿是誠懇。
顧誠本欲扶起小青，卻見扶之不動，便是運轉了法力，也由自不見小青動彈，心下確定了小青也是個有法力的修士之外，對她此來的目的更是多了幾分凝著。
「你且問罷。」
顧誠那奇異靈覺，讓他有種預感，小青身上似乎並沒有什麼惡意。
對救了自己幾次的靈覺，顧誠還是有幾分信服的。
「公子可是練成了法力？」
小青一句話，讓顧誠微微一頓，雖不知小青何故這麼問話，卻還是點了點頭。
見顧誠點頭，小青卻像是鬆了口氣，而後道：「即是如此，婢子便直言了……」
「小青姑娘，且先起身吧，有什麼事，坐下再說。」
小青的行為，和自己想像中，同那禾山道人一個路子的念頭，有些不同，顧誠也便多了幾分心思。
「此事卻也說來話長，還得從那苗疆之地說起，公子既然練成了法力，想必也是知道這修行中事的，我也不瞞公子，小青正是那苗疆之地，得了幾分靈智，勉強練成法力的一條小蛇……」
小青入座之後，神色便有些恍惚，苦笑著將自身故事娓娓道來。
卻原來，小青本是那苗疆之地，一條小青蛇，只機緣之下，吃了一靈果，得了幾分靈智，而後修行兩百年，終修成幾分法力，練了內丹，勉強幻做人型，卻被那禾山道人捉了去，欲煉製成七殺元神。
只後來那禾山道人趙九，遇到了通竅修為的白素貞，便沒再把心思放在她身上，後來祭煉了那白蛇，便將小青充當婢子使喚。
那趙九卻是有謀算的，雖將白素貞用七殺元神之法煉製，也未曾直接消磨掉了她的神智，漸漸的，小青與白素貞便成了姐妹。
後來兜兜轉轉，趙九便將二女帶到了這杭州府來。
而後，小青才知，趙九原是要藉助那許仙的造化，化生靈胎，重煉道基的。
本來，這等事情，即便是知曉了，小青和白蛇受制於趙九，為保性命，也做不得什麼，只後來趙九肉身被滅，白素貞神智完全被趙九抹去，成就了趙九禾山七殺元神。
而後，趙九趨使小青，操弄那白娘子幻身，應付許仙，想誆他與白娘子成婚，奪其造化。
小青於這些時日，卻不自覺真戀上了許仙。
加之白素貞神智被抹除，兔死狐悲之下，便生出了不少的心思。
那府城內庫被盜，正是她故意做的，便是為了在不引起趙九注意的情況下，讓許仙挾公差官氣，發覺其中真假。
只如今趙九惱怒，卻另有算計，更是要先對顧誠下手。
小青便被趙九遣來，捉拿顧誠的。
小青便想著提點顧誠，讓顧誠去告知許仙，二人琢磨個逃命的法子，只如今見了顧誠身負法力，便另有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