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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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著小青模樣,也是清楚,小青只怕是擔心他手中還有那葵水雷珠這等法器。

  心下微微搖頭,這與他來說,算是好事,倒也沒有什麼解釋的意思。

  他對小青也存著幾分忌憚的,這畢竟不是什麼故事世界,他可不能去確認,同小青斬滅了趙九老道之後,小青便對他肝膽相照了,莫要忘了,自家體內的九竅心,小青可也是知曉的。

  想了想,顧誠道:

  「在下無飛騰之術,還請小青姑娘,助我將漢文兄他們領回來,至於這五陰袋中之物,若是小青姑娘信我……「

  「小青得了自由,便是最大好處了,哪裡還好要甚麼東西,那五陰袋中之物,顧公子取了便是,我要這渾天幡就好,且稍等,小青這便去將許公子他們領回。」

  小青看了看遠去的航船,卻是對著顧誠笑笑,只罷手不要那趙九老道的五陰袋,繼而也不等顧誠說些什麼,徑直一躍,飛掠而出,見到那河岸,身軀一個扭轉,化作一水桶粗細的大青蛇來,『噗通』一聲,滑入大河之中。

  顧誠如今雖也練得胎動境界,更是見識過不少通竅境界的修士,但是似這般妖類變化,卻也真沒親眼見過,即便是用葵水雷珠算計了趙九,他所化七殺元神本也是蛇軀,然雷珠威力甚大,趙九七殺元神卻只能尋得一些血肉了。

  是以見得小青化身原形,多少也是有幾分好奇的,不免多看了幾眼。

  不多時,便見小青催了法力,將航船開了回來。

  那甲板之上,卻只見得許仙,那差人蹤影不見,也不知是怎麼個情況。

  「顧公子,那差人被我打暈了過去,也免得麻煩。」

  小青攜著許仙下船,便對顧誠做了一番解釋。

  顧誠聞言,只微微一笑,那差人若是出了意外,去也有些不妥,至少,許仙此去蘇州府,難免多了幾分麻煩。

  「清元兄……」

  一旁許仙面色有些蒼白,顯然方才那般動靜,讓他一時半會兒還有些定不下心,不過因為沒有看到小青

  妖身加上此前顧誠與他說過的那些事情,他倒是也不至於心緒波動得太厲害。

  緩了一緩,看著顧誠與小青對話,心中疑惑卻是頗多,尤其顧誠沒有與他說過和小青的謀劃,是以,在他心中,小青還是那白娘子的婢子,這般想著,他忍不住就插了一嘴。

  顧誠看出了他的疑惑,只是卻沒有和他解釋的意思。

  一抬手,阻下了許仙的話,道:「此地卻不是說話的好地方,若是漢文你真想知曉這事情的來龍去脈,或是對這修士之事有興趣的話,便等到了蘇州府,我再與你言說。」

  許仙聽顧誠如此說,自然也不好在多問,只得是憋住心中疑問。

  卻聽小青道:「顧公子、許公子,小青就不與你們同行了,小青自十萬大山出來,便被那妖道捉了去,卻已然許久未曾回去過了,再者,我屬妖身,實力卻也未夠,卻不好在這江南之地久留,此間事了,小青便先告辭了。」

  對此,許仙不清楚情況,自不知該說些什麼,加上驟然聽聞小青也是妖身,卻經不住退了一步。

  至於顧誠,他倒是沒有想過挽留小青,而是想到了那五陰袋,雖說小青自言不取,於顧誠來說,卻習慣照著自己的原則去做事。

  是以,他道:「小青姑娘真要離開,卻也不比急於一時,若是不急,那五陰袋中禾山道術法,想必對姑娘應該有用才是,雖只是旁門左道,但聽聞禾山道在那十萬大山,也是作威作福的,想必得了這禾山道術法,姑娘便是回了那十萬大山之中,也能多幾分自保之力。」

  聽得這話,小青看了顧誠一眼,也是有些心動模樣,最後卻是點了點頭。

  三人即是說定,卻是上了那航船。

  許仙自送回了那差人房間,至於小青,只能是暫時同顧誠待在一起了。

  ……

  「嘖嘖,那等旱地驚雷,著實可怕得緊,若非親身體驗,我是決計難想像出的,那十數丈的大坑,要是雷光劈在我等航船之上,只怕我等已然沒了性命了!」

  昨夜留在航船上,看守許仙的防送差人,仍是一副心有餘悸模樣。

  差人姓趙,卻是個不喜多言的,只昨日嚇得狠了,後來聽顧誠與許仙所述,更是後怕,是以才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否則以他性子,平日卻少有這般多話的。

  「怕不是什麼妖孽!」

  這話,卻是那船夫說的,似他這般在河道里討生活的,卻是對鬼神精怪只是,最是深信不疑,那趙差役說起此事,船夫便用一種篤定語氣回了一句。

  那十數丈的大坑他卻也是見了的,昨夜月入中天,他才與另一名差人迴轉,見得這般場景,都不敢多待,只趨使了船,匆匆便往蘇州府而去,只怕迴轉錢塘之時,幾人卻是不敢再走這條河道了的。

  趙差役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只兩人這對話,卻是聽在了許仙耳中,心思難免複雜。

  昨日他雖未曾見得顧誠同那妖道對敵的場面,卻也見識了幾分術法妙用的,此時的他,卻此前顧誠所言,再無多少不信了,只想著顧誠的話,難免心緒有幾分複雜。

  事實上,他這般性子,對那修行之事還是有幾分興趣的,只是想著家中姐姐,以及自身乃是許家唯一香火,自己卻不爭氣,未能取得一門親事,生下半個兒子,便消去不少修行念頭。

  加之,具顧誠所言,若是他想要修行,卻是要去那勞什子金山寺,削髮為僧的,如此便更多了幾分猶疑。

  顧誠卻不知許仙此時的念頭。

  此時的他,有些頭疼。

  按理說解決了那趙老道,去了一門心事,他不該如此才是,只是或許正應了那句話,福兮禍所依。

  昨夜他祭煉了那趙九老道的五陰袋,卻遇到了個大麻煩。

  那麻煩是個隱患,若是不發作還好,若是發作起來,卻不是什麼好解決的。

  是以,顧誠才會有些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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