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煉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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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罷了,我與你師尊既然相交,倒也不好不照拂你一二,正好我這有一去處,你既要歷練,那處卻是個長見識的好去處,一會兒待我將那女屍祭煉了,便領你卻見識一番。」

  信了顧誠禾山道弟子身份,麻三骨也不知轉過什麼念頭,捋須間卻回了這麼一句話來。

  顧誠聞言一怔,卻是禁不住皺眉,他哪裡想和麻三骨多待,見這道士不好對付,又對禾山道法器如此了解,早想著遠離去了,恨不得如今已經在那金山寺中。

  只是,他心中暗付:「我方才才定下了趙九徒弟身份,這道士瞧著也是信了,只是我不知他有什麼厲害手段,他卻是對禾山道手段都熟悉的很,出了那紫金缽盂,我只有著禾山道法器能趨使,若是爭鬥起來,我斷然是吃虧的。「

  如此一想,顧誠自知,麻三骨邀請卻是不好拒絕。

  這道人不好應付,若是拒絕,只怕又生事端。

  「嘿嘿,有師伯照拂,自然是最好不過,弟子正不知往何處去呢,師伯若有好去處,帶上弟子一個,見識一番,卻是弟子的福氣。」

  麻三骨聽了,自得點頭,而後,也不將那長手長腳的鐵屍收了,不知是不是防備著顧誠。

  隨即,卻是將那女屍再度取了出來。

  那銅鈴不知有什麼玄奇公用,那女屍被取出,卻渾不似顧誠此前自紫金缽盂中取出那般,凶厲四撲,反倒靜閉雙目,昏昏沉沉,晃似正真一具死屍一般。

  這裡卻不得不說,麻家寨煉屍手段之玄妙了。

  顧誠見了,也是有幾分好奇的,即便對著煉屍手段不甚上心,難免也多看幾眼。

  似是看到了顧誠眼神,麻三骨卻是得意道:「我這驅屍銅鈴,比起你禾山道法器,卻也不差的,這殭屍入了我這法器,全憑得爺爺我趨使,半點也做不得反抗,你禾山道五陰袋雖有幾分威力,卻也未必比得我這銅鈴玄奇。」

  「小子且好好看了,我這煉屍手段,你若是能瞧去幾分,全算作你的機緣。」

  說著,卻也不管顧誠在旁看著,自盤坐於地,雙手捏著法決,法力催動,不知打了什麼禁法,卻見道道詭異符籙,由法力幻化了,從麻三骨指決打像那女屍。

  那女屍受了符籙,憑空震了一震,旋即,身上便泛起了那種似玄鐵般的烏光,雖不甚明顯,肉眼卻能夠看得十分明白。

  麻三骨操了法決,不知換了多少手勢,顧誠雖記得那麼一兩分,實際上卻沒什麼大用,心裡只暗罵這道人心思鬼滑。

  這哪裡是什麼機緣,分明是知道他學不去,才這般大喇喇的在這院中祭煉。

  也不知麻三骨禁法是否成了,半晌後,卻見他從驅屍銅鈴中取出此前顧誠拿走過得停屍板來,法力一催,便將那木板子碎了,只拿齏粉,卻都飄落到女屍之上。

  那板子似乎不是凡物,眼見得,那板子所化齏粉,落到女屍身上,女屍周身烏光大盛,再看時,卻不見了半點異物。

  只留得那女屍周身,烏光流轉,隱隱能見些許玄奇符籙。

  「卻是成了!」

  此景一成,麻三骨卻是得意一笑,忽的從那地上起身,搖了搖銅鈴,便見那女屍自從地上挺直了身子,模樣卻與之前有了極大變化。

  雖仍是那副身軀,然顧誠只這麼看著,這女屍與人威脅之感,憑空強烈的幾分。

  尤其是那烏光流轉的皮膚,成玄鐵之色,比之此前,瞧著便更為堅實。

  「可惜了,若是由得這女屍飲盡人血,卻無需再蘊養了,由是你這小子壞了事,害的我這女屍都平白虛弱幾分,若非如此,哪裡費我這般大的功夫。」

  麻三骨練成了女屍,本還眯眯笑著,轉念卻變了臉色,對著顧誠便怪了一句。

  顧誠聽了,心中一緊,還以為麻三骨瞧出了女屍被紫金缽盂削弱後,留下的佛門禁法氣息,只聽完他得言語,卻鬆了口氣。

  「是弟子不是,師伯如今可還要做些什麼,是要驅這女屍去飲人血麼?若是有什麼能做的,弟子願意代勞。」

  顧誠轉念,卻是問了一句。

  哪知麻三骨卻是不愉的罷了罷手,道:「我這女屍,尚需蘊養,這禁法初成,卻是不急,你小子壞了事,哪裡那麼容易便補償回去,罷了罷了,不管它,我且與你說說……」

  說到半,麻三骨綠豆眼一轉,去定眼瞧像那小院門檻。

  顧誠見他如此,不禁轉頭看去,卻見院門處,有一拉著板車的中年漢子,那板車上,是一口及普通的棺材,只塗了些黑漆,卻是單薄的很。

  那漢子此時正拉了棺材往小院裡頭走,一抬頭,卻是正巧瞧見了顧誠與麻三骨。

  當然,還有那長手長腳的鐵屍。

  漢子一愣,以為三人是小店客人,歉然道:「三位是客人吧?粗漢是這小店的主家,我那媳婦新死,這才去縣城買了棺材,卻是衝撞了,還望……」

  只說到半,掃眼看去,卻見那原停了自家媳婦的小屋,豁然破了個大洞,再看那洞外,大喇喇的躺著一具狼狽非常的屍首,紅的白的流了一地。

  「哐當!」

  下意識,便將手中板車鬆了,直砸在地上。

  那漢子面色瞬間煞白,粗糙大手,卻是有幾分顫抖。

  顧誠見了這漢子,心底一嘆,他雖有心有底線,不遠隨意害人,此前還想著救上此地村民一救。

  只是此時,麻三骨煉了女屍,一時半會兒倒是沒有再去害此地村民的意思了,但這漢子卻運道不好,直接撞到了閻王面上。

  這般情況,他自不會為了一個不相識的粗漢,將自己陷入那危機之中,瞧著麻三骨信了自己,難得有幾分轉圜,自家還在尋思著退路了,哪裡還管得了他人性命。

  果然,顧誠心中方嘆,便見麻三骨嘿然冷笑,道:「卻是你這漢子不走運。」

  說著,也不管顧誠如何,使了手段,驅使了身旁長手長腳的鐵屍,一個疾撲。

  痛呼一起,那漢子呼吸間,便被鐵屍吸乾了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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