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詩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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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總管不必多說,我等對你龍宮規矩也不是不懂,趕緊驗了成色,我等也好去留。」

  能來這鎮江水府找尋機緣的,大部分都是如同麻三骨這樣的旁門修士,甚至不少比之麻三骨還有不如,都是意外得了機緣,練成幾分法力的散修。

  混跡多年,沒個出路,得了這龍宮分水珠,才這般殷切的靠了上來,為的便是那龍宮的一份好處。

  「好說好說。」

  老龜聞言,也不怒,顯然對這些個旁門散修脾性十分了解,捋了捋鬍鬚,說道:「既如此,老朽也不多言,諸位且領了人,交了憑物,我龍宮也好做決議。」

  眾散修聞得此言,當下一窩蜂似的涌了上來,哪裡管得別人,卻都想自家得了結果再說。

  只有幾個人,倒是沒有這般糟糟搶上去,似乎有甚麼預備。

  顧誠身畔麻三骨同樣如此,麻三骨這時已然得了計較,卻半點都不再看顧誠了。

  顧誠見此,雖仍不知這龍君宴秘密,卻也開始琢磨起自身安危來,這跑是跑不脫了,須得尋個甚麼法子,不至讓自己落入險境。

  想著自己被麻三骨當做那些個書生趨使,當下便也注意起那些書生情況來。

  且先看那些個書生,入了大殿,與沒如大殿,又有什麼區別。

  「叮!」

  便在這時,這大殿前忽的響起一道打擊玉璧般輕吟,這聲音也是玄妙,卻使得那些個亂糟糟的旁門修士,盡皆為之一頓。

  顧誠靈覺不差,雖那道輕吟針對不是他,卻也聽出了幾分玄妙,那音似是有幾分滌盪神魂的妙用,讓人聽了,思維難免受些影響。

  也不怪那些修士受這聲音一激,便安靜下來了。

  「諸位莫急,逐個來便是,不須花費多少時辰。」

  這音一落,便聽得老龜有笑眯眯的說了句,很明顯,這輕吟便是那老龜弄出來的了。

  也不知這是什麼神通,還是什麼法器。

  眾散修也都是有見識的,自然都看出了這點,知道那老龜法力也是個不簡單的,受此威勢,也不好再貿然上前。

  「哈哈,我先來!」

  這時,此前沒上前去的一名昂藏大漢,卻拉提溜著一模樣看上去已然五六十年級的老書生,上得前來。

  那大漢足有九尺身量,穿著粗布麻衣,手裡頭卻持著一柄鑌鐵長棍,不似個修士,倒更像武夫。

  「我手上這老窮酸,雖只是個秀才,卻有幾分詩才,曾寫了一詩,在這江南地面卻也有幾分名頭的,廢了我不少功夫去尋,想是附和龍君之意的。」

  那被大漢提溜在手中的老書生,面露苦色,雖同樣只是凡人,不過比起其餘書生,倒是多了幾分淡定,也是有幾分不尋常。

  「有甚麼詩作,且先遞來。」

  大漢聞言,也不管老書生什麼模樣,只從懷中掏出了一頁舊紙,遞交到歸總管手中。

  「《詠柳青青》?原是個做艷詞的?有趣,雖上不得台面,文采倒是有幾分,哈哈,且入殿中。」

  老龜只一瞧,卻大笑一聲,也不見吟誦,卻由得大漢領了那老書生入了龍宮大殿。

  眾散修見此,見大漢如此容易便入了那龍宮大殿,卻是震了幾分精神。

  不過且不說這些個散修,卻說那書生之中,有著幾人,像是聽過這老書生詞句的,略有幾分詫異的看向那書生背影,帶著幾分啞然。

  只是,這後來幾個,卻都沒那大漢好運,被駁了回來,那幾名修士只得遺憾,新領了一枚分水珠,便留下書生,自離去了。

  至於那幾個被留下的書生,卻茫然失措,被老龜招來幾個水卒,就這麼押了下去。

  卻不知後果如何了,只是瞧著水卒粗暴,顯然,處境必然不會好的。

  顧誠瞧了半天,也不知這入得龍宮大殿的條件究竟是什麼,若說他唯一看出的,便是那詞句不差的人,都入了殿中。

  不一會兒,顧誠仍沉思,卻被麻三骨扯了過去。

  一回神,卻聽麻三骨道:「小子,爺爺領你到此,漲了這般多的見識,感覺如何?嘿嘿。」

  麻三骨說完這句,卻再不看顧誠,扯了顧誠,便到了老龜身前,只將顧誠推了出去。

  老龜對麻三骨動作,也不在意,卻詫異看了顧誠一眼,道:「還是個有修為的書生?倒是意外,你這書生,又有甚麼詞句文章?」

  麻三骨冷眼瞧著,似乎也並不在意顧誠舉動,只這麼等著。

  顧誠見得這一幕,面有幾分苦色,不過心思卻是轉的快,暗付道:「如今情況,若是不做些什麼,只怕我也要落入那幾個被壓下去的書生下場,與我卻是不妙的,只這入殿規矩,我卻瞧不明白,不過那詩詞做的好的,卻都進去了,也罷,看來我也只能做上一次文抄了。」

  雖不知那龍宮大殿中,有什麼光景,但顧誠此時,卻也顧不得這麼多。

  若是設麼不做,定然沒個好下場,若是反抗,卻也難逃龍宮捉拿,是以,念頭百轉之下,顧誠笑笑,深深看了麻三骨一眼,說道:「卻還要總管取個紙筆,我這便寫來。」

  麻三骨自然看到顧誠眼神了,不過他去不甚在意,至少他這裡,沒聽過被這般帶到龍宮的,還有出去過的。

  當然,麻三骨也不認為,那禾山道中弟子,會有什麼文采,自是覺著,顧誠連這大殿也是進不去的。

  此前便有書生當場做過,老龜也不多問,卻與了顧誠紙筆。

  顧誠接過,當場寫了起來。

  一落筆,顧誠心中暗道一聲慚愧,卻只得將記憶中不多的一首名詩提了上去。

  濤來勢轉雄,獵獵駕長風。

  雷震雲霓里,山飛霜雪中。

  「觀潮?好詩句!」那老龜是個懂詩詞的,此前分辨書生文詞,便能看出,瞧見顧誠所寫,不由贊了一句,又道:「你這是錢塘大潮之景,不壞不壞。」

  這自然是寫錢塘大潮的詩句,也是顧誠未入修行之前,尋思著要是參加什麼詩會,從前世記憶中翻出的,想著會有用處,卻不想沒能用在詩會上,反倒用在了這裡。

  麻三骨見此,卻是瞪了一瞪,不想顧誠還真能寫出詩詞來,不拘是抄還是自家做的,都說明顧誠有幾分文學。

  禾山道的弟子,什麼時候還真有書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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