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7 恩將仇報
果然是把莫魚抓起來了！
我的腦子嗡嗡直響，但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過去，寧公子最先發現了我，快步走到我的身前，低聲說道：「魏公子，你怎麼來了？」
我說：「我在家無聊，過來找你玩會兒。」接著又用下巴指指莫魚那邊，「這怎麼回事？」
寧公子說：「我也不知道，我剛回來不久，我爺爺就回來了，接著就氣沖沖地命人把莫魚抓起來……」
又有不少人發現了我，紛紛跟我打著招呼，寧老也說：「子賢，你過來了。」
「是的寧爺爺，我來找寧公子玩的，這是怎麼回事啊？」
寧老冷笑著道：「又有龍虎商會的人混到我家來了，就是這個傢伙！」
果然，莫魚的身份被識破了，我的心中不斷打鼓，繼而看向莫魚，他沒看我，也沒求救，反而一臉平靜。
寧公子意外地說：「爺爺，這可不能亂講，莫魚怎麼會是龍虎商會的人……」
「你給我閉嘴！」寧老兇巴巴道：「你那個驢腦子，被人利用了一次又一次還不自知！我要沒有確鑿的證據，還能隨隨便便冤枉他嗎？」
接著，寧老便走到莫魚身前，盯著莫魚冷冷地道：「之前我就覺得奇怪，雖然是高良玉害我孫子落下懸崖，但怎麼就那麼巧地被你救了上來？我查來查去，才知道你是龍虎商會的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高良玉是你派的人吧？」
雖然寧老很兇，我卻聽得目瞪口呆，我還以為他是因為莫魚私闖他的暗室，原來是因為高良玉啊……
寧公子也萬分驚訝，詢問莫魚：「真的假的？」
莫魚面不改色，淡淡地道：「我是龍虎商會的人不假，但高良玉不是我派來的，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還裝？！」寧老沉沉地道：「龍虎商會吞併了殺手門，高良玉又是原殺手門的人，你敢說他和你沒有關係？老實交代，混進我家想幹什麼？！」
寧老一邊說，一邊扼住了莫魚的喉嚨。
寧老雖然是個老人，但手勁兒可真不小，莫魚又沒什麼功夫，當場就「呃呃呃」地叫了起來。
「爺爺……」
寧公子有些緊張，似乎想為莫魚求情，但被寧老狠狠喝了一聲：「你給我閉嘴！之前你把張龍和紅花娘娘引進家裡，我還沒有跟你算帳，現在又把這個傢伙帶進來了！你一次次引狼入室，知道為什麼嗎？」
寧公子愣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你是頭豬！」寧老惡狠狠地罵著：「你也不想想看自己是個什麼身份，隨便一個人接近你，就把對方當好朋友麼？除了魏公子外，其他人哪個不是想利用你，想從你的身上得到好處、利益！」
雖然寧老把我擇出來了，但我還是默默念叨：其實我也是啊……
總之，這一番話罵得夠狠，直接罵傷了寧公子，就見他緩緩低下了頭，像是霜打了的茄子，顯然很受打擊。
寧老越說越火大，仍舊狠狠掐著莫魚，莫魚沒有任何還手之力，或者說他也不能還手，旁邊還站著劍神和石天驚。這麼下去，莫魚非被寧老當場掐死不可，我趕緊沖了上去，抓著寧老的手腕說：「寧爺爺，您消消氣，我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龍虎商會的人混到您家裡幹什麼？」
「魏公子，你不需要明白，我現在就想殺了他！」
「不是……我聽我爺爺說，龍虎商會是他一手扶持起來，要對付戰斧的啊，您怎麼和他們較上勁了？」
搬出魏老果然有用，寧老猶豫了下，將莫魚鬆開了。
莫魚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寧老對我說道：「子賢，你有所不知，之前龍虎商會就有人混進我家，非說我和戰斧勾結，還口口聲聲說有證據，最後他們什麼都沒挖出來！你爺爺已經還了我清白，龍虎商會卻還和我過不去，甚至又派人混進我家，讓我是可忍孰不可忍！之前差點害死你們幾個的高良玉，就是他派來的！」
我用腳踢了一下莫魚，兇巴巴問：「你到底想幹什麼？」
莫魚反應很快，知道我在幫他，立刻說道：「魏公子，我是龍虎商會的人不假，但我根本不認識高良玉！我們吞併殺手門，是在高良玉被關之後了，從來沒有和他接觸過啊！我救寧公子純屬偶然，我們龍虎商會的人遍布各地，不存在刻意接近誰、利用誰……」
「還他媽裝！」寧老氣得都爆粗口了：「你接近我孫子到底是為什麼，難道我還不知道嗎？來人，把他給我殺了！」
石天驚立刻就要上來動手，但被我攔住了，我對寧老說道：「寧爺爺，我們都和莫魚玩過一段時間，感覺他還是不錯的，沒那麼多壞心眼，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啊？」
寧老嘆著氣說：「子賢，你們涉世未深，和這種老油條根本不能比，他們混跡江湖那麼多年，最善於偽裝和偽善了。你就是回來的晚了點，你要是見過之前一個叫張龍的，才知道人心有多險惡！那個傢伙為了接近我家，甚至收我孫子做了徒弟……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龍虎商會的人都愛從我孫子這裡下手，可能是覺得我孫子很蠢吧……教出這麼蠢的孫子，我都沒有一點辦法！」
寧老罵人罵得是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一點情面都不給寧公子留，寧公子也只能低頭一語不發。
「龍虎商會的人要除薩姆，我沒意見，但是他們不能老盯著我，魏老明明已經還了我的清白，他們還這麼做，就是在挑釁我！」寧老繼續說道：「龍虎商會的人來一個，我斃一個！」
說著，寧老又摸出槍，對準了莫魚的腦袋。
我嚇壞了，趕緊伸手攔住了他，緊張地說：「寧爺爺，您別衝動，我看他也沒做什麼過分的事，最起碼沒有明確的證據，說明他就是不懷好意吧？他畢竟救過寧公子的命，這可是整個天城都知道的，如果您不分青紅皂白把他斃了，大家有可能會說您是恩將仇報……」
寧老還是很愛惜名譽的，我這麼一說，他便沉默下來。
我趁這個機會，立刻踹了莫魚一腳，惡狠狠道：「我不管你是來幹什麼的，念在你之前救過寧公子的命，饒過你這一次，趕緊給我滾蛋！」
莫魚好不容易才在寧家站穩腳跟，剛剛看了佩蒂一眼，就要被趕走了，心裡肯定不服。但是沒有辦法，他和高良玉那個事太巧了，別說是寧老了，就連我都懷疑過他，也就是我比較了解莫魚，知道他不可能幹這樣的事，寧老就不一樣了，鐵了心覺得他和高良玉沆瀣一氣。
莫魚沒有辦法，沖寧老磕了個頭，又沖我磕了個頭，接著便匆匆離開了。
直到莫魚徹底離開，我才鬆了口氣。
寧老卻還咬牙切齒：「龍虎商會這群傢伙，明明就是公報私仇！魏老讓他們對付薩姆，他們倒好，始終盯著我這，等著瞧吧……」
寧老雖然沒說下去，我卻心裡砰砰直跳，看寧老這樣子，似乎是要對付龍虎商會了啊……
我趕緊說：「寧爺爺，您大人有大量，何必跟個江湖組織計較，他們連您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寧老奇怪地說：「魏公子，你今天是怎麼了，幹嘛老為龍虎商會說話，你剛回來不久吧，和他們有聯繫麼？」
我立刻搖頭：「我不認識他們，但我聽爺爺說過，對付戰斧的希望就在他們身上了。寧爺爺，您還是寬容一點，就當為了華夏的未來，千萬別和他們這些傢伙計較。」
寧老目露精光，冷笑著道：「我不和他們計較！相反，我還要幫他們一把呢……」
幫他們一把？
這話從寧老口中說出，總覺得怪怪的。
但是我又不能多問，只能順著他的意思道：「那就好……那就好……」
「魏公子，你在這裡玩吧，我回去休息了。」
「好的寧爺爺，再見。」
寧老離開了，大家都離開了，院子裡只剩我和寧公子。
寧公子仍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頭低低的。
我走上去：「寧公子？」
寧公子不理我，還是低著頭。
他確實被寧老傷得不輕。
我嘆了口氣，將他拉回房間，又給他倒了杯水。但他不喝，坐在沙發上，還是低著頭。
「沒事。」我說：「我爺爺也經常罵我……」
「魏公子。」
「嗯？」
「我是不是真的很蠢？」寧公子抬起頭來，紅著眼睛問我：「你說，張龍和莫魚真的都是利用我嗎？」
以前提起我來，寧公子總說「我師父」的，現在卻直呼我的名字了，似乎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我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說不是嗎，我又有什麼資格說不是呢？
作為魏子賢，我是和張龍熟，還是和莫魚熟？
「我不知道。」我說：「但我覺得，你該相信自己的判斷，不要輕易被別人所左右。」
這話說得我自己都心虛，因為我和莫魚確實在利用他。
寧公子沒有答話，一雙拳頭握得很緊、很緊……
我的腦子嗡嗡直響，但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過去，寧公子最先發現了我，快步走到我的身前，低聲說道：「魏公子，你怎麼來了？」
我說：「我在家無聊，過來找你玩會兒。」接著又用下巴指指莫魚那邊，「這怎麼回事？」
寧公子說：「我也不知道，我剛回來不久，我爺爺就回來了，接著就氣沖沖地命人把莫魚抓起來……」
又有不少人發現了我，紛紛跟我打著招呼，寧老也說：「子賢，你過來了。」
「是的寧爺爺，我來找寧公子玩的，這是怎麼回事啊？」
寧老冷笑著道：「又有龍虎商會的人混到我家來了，就是這個傢伙！」
果然，莫魚的身份被識破了，我的心中不斷打鼓，繼而看向莫魚，他沒看我，也沒求救，反而一臉平靜。
寧公子意外地說：「爺爺，這可不能亂講，莫魚怎麼會是龍虎商會的人……」
「你給我閉嘴！」寧老兇巴巴道：「你那個驢腦子，被人利用了一次又一次還不自知！我要沒有確鑿的證據，還能隨隨便便冤枉他嗎？」
接著，寧老便走到莫魚身前，盯著莫魚冷冷地道：「之前我就覺得奇怪，雖然是高良玉害我孫子落下懸崖，但怎麼就那麼巧地被你救了上來？我查來查去，才知道你是龍虎商會的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高良玉是你派的人吧？」
雖然寧老很兇，我卻聽得目瞪口呆，我還以為他是因為莫魚私闖他的暗室，原來是因為高良玉啊……
寧公子也萬分驚訝，詢問莫魚：「真的假的？」
莫魚面不改色，淡淡地道：「我是龍虎商會的人不假，但高良玉不是我派來的，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還裝？！」寧老沉沉地道：「龍虎商會吞併了殺手門，高良玉又是原殺手門的人，你敢說他和你沒有關係？老實交代，混進我家想幹什麼？！」
寧老一邊說，一邊扼住了莫魚的喉嚨。
寧老雖然是個老人，但手勁兒可真不小，莫魚又沒什麼功夫，當場就「呃呃呃」地叫了起來。
「爺爺……」
寧公子有些緊張，似乎想為莫魚求情，但被寧老狠狠喝了一聲：「你給我閉嘴！之前你把張龍和紅花娘娘引進家裡，我還沒有跟你算帳，現在又把這個傢伙帶進來了！你一次次引狼入室，知道為什麼嗎？」
寧公子愣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你是頭豬！」寧老惡狠狠地罵著：「你也不想想看自己是個什麼身份，隨便一個人接近你，就把對方當好朋友麼？除了魏公子外，其他人哪個不是想利用你，想從你的身上得到好處、利益！」
雖然寧老把我擇出來了，但我還是默默念叨：其實我也是啊……
總之，這一番話罵得夠狠，直接罵傷了寧公子，就見他緩緩低下了頭，像是霜打了的茄子，顯然很受打擊。
寧老越說越火大，仍舊狠狠掐著莫魚，莫魚沒有任何還手之力，或者說他也不能還手，旁邊還站著劍神和石天驚。這麼下去，莫魚非被寧老當場掐死不可，我趕緊沖了上去，抓著寧老的手腕說：「寧爺爺，您消消氣，我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龍虎商會的人混到您家裡幹什麼？」
「魏公子，你不需要明白，我現在就想殺了他！」
「不是……我聽我爺爺說，龍虎商會是他一手扶持起來，要對付戰斧的啊，您怎麼和他們較上勁了？」
搬出魏老果然有用，寧老猶豫了下，將莫魚鬆開了。
莫魚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寧老對我說道：「子賢，你有所不知，之前龍虎商會就有人混進我家，非說我和戰斧勾結，還口口聲聲說有證據，最後他們什麼都沒挖出來！你爺爺已經還了我清白，龍虎商會卻還和我過不去，甚至又派人混進我家，讓我是可忍孰不可忍！之前差點害死你們幾個的高良玉，就是他派來的！」
我用腳踢了一下莫魚，兇巴巴問：「你到底想幹什麼？」
莫魚反應很快，知道我在幫他，立刻說道：「魏公子，我是龍虎商會的人不假，但我根本不認識高良玉！我們吞併殺手門，是在高良玉被關之後了，從來沒有和他接觸過啊！我救寧公子純屬偶然，我們龍虎商會的人遍布各地，不存在刻意接近誰、利用誰……」
「還他媽裝！」寧老氣得都爆粗口了：「你接近我孫子到底是為什麼，難道我還不知道嗎？來人，把他給我殺了！」
石天驚立刻就要上來動手，但被我攔住了，我對寧老說道：「寧爺爺，我們都和莫魚玩過一段時間，感覺他還是不錯的，沒那麼多壞心眼，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啊？」
寧老嘆著氣說：「子賢，你們涉世未深，和這種老油條根本不能比，他們混跡江湖那麼多年，最善於偽裝和偽善了。你就是回來的晚了點，你要是見過之前一個叫張龍的，才知道人心有多險惡！那個傢伙為了接近我家，甚至收我孫子做了徒弟……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龍虎商會的人都愛從我孫子這裡下手，可能是覺得我孫子很蠢吧……教出這麼蠢的孫子，我都沒有一點辦法！」
寧老罵人罵得是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一點情面都不給寧公子留，寧公子也只能低頭一語不發。
「龍虎商會的人要除薩姆，我沒意見，但是他們不能老盯著我，魏老明明已經還了我的清白，他們還這麼做，就是在挑釁我！」寧老繼續說道：「龍虎商會的人來一個，我斃一個！」
說著，寧老又摸出槍，對準了莫魚的腦袋。
我嚇壞了，趕緊伸手攔住了他，緊張地說：「寧爺爺，您別衝動，我看他也沒做什麼過分的事，最起碼沒有明確的證據，說明他就是不懷好意吧？他畢竟救過寧公子的命，這可是整個天城都知道的，如果您不分青紅皂白把他斃了，大家有可能會說您是恩將仇報……」
寧老還是很愛惜名譽的，我這麼一說，他便沉默下來。
我趁這個機會，立刻踹了莫魚一腳，惡狠狠道：「我不管你是來幹什麼的，念在你之前救過寧公子的命，饒過你這一次，趕緊給我滾蛋！」
莫魚好不容易才在寧家站穩腳跟，剛剛看了佩蒂一眼，就要被趕走了，心裡肯定不服。但是沒有辦法，他和高良玉那個事太巧了，別說是寧老了，就連我都懷疑過他，也就是我比較了解莫魚，知道他不可能幹這樣的事，寧老就不一樣了，鐵了心覺得他和高良玉沆瀣一氣。
莫魚沒有辦法，沖寧老磕了個頭，又沖我磕了個頭，接著便匆匆離開了。
直到莫魚徹底離開，我才鬆了口氣。
寧老卻還咬牙切齒：「龍虎商會這群傢伙，明明就是公報私仇！魏老讓他們對付薩姆，他們倒好，始終盯著我這，等著瞧吧……」
寧老雖然沒說下去，我卻心裡砰砰直跳，看寧老這樣子，似乎是要對付龍虎商會了啊……
我趕緊說：「寧爺爺，您大人有大量，何必跟個江湖組織計較，他們連您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寧老奇怪地說：「魏公子，你今天是怎麼了，幹嘛老為龍虎商會說話，你剛回來不久吧，和他們有聯繫麼？」
我立刻搖頭：「我不認識他們，但我聽爺爺說過，對付戰斧的希望就在他們身上了。寧爺爺，您還是寬容一點，就當為了華夏的未來，千萬別和他們這些傢伙計較。」
寧老目露精光，冷笑著道：「我不和他們計較！相反，我還要幫他們一把呢……」
幫他們一把？
這話從寧老口中說出，總覺得怪怪的。
但是我又不能多問，只能順著他的意思道：「那就好……那就好……」
「魏公子，你在這裡玩吧，我回去休息了。」
「好的寧爺爺，再見。」
寧老離開了，大家都離開了，院子裡只剩我和寧公子。
寧公子仍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頭低低的。
我走上去：「寧公子？」
寧公子不理我，還是低著頭。
他確實被寧老傷得不輕。
我嘆了口氣，將他拉回房間，又給他倒了杯水。但他不喝，坐在沙發上，還是低著頭。
「沒事。」我說：「我爺爺也經常罵我……」
「魏公子。」
「嗯？」
「我是不是真的很蠢？」寧公子抬起頭來，紅著眼睛問我：「你說，張龍和莫魚真的都是利用我嗎？」
以前提起我來，寧公子總說「我師父」的，現在卻直呼我的名字了，似乎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我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說不是嗎，我又有什麼資格說不是呢？
作為魏子賢，我是和張龍熟，還是和莫魚熟？
「我不知道。」我說：「但我覺得，你該相信自己的判斷，不要輕易被別人所左右。」
這話說得我自己都心虛，因為我和莫魚確實在利用他。
寧公子沒有答話，一雙拳頭握得很緊、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