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章 論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請這幾位施主在門外靜候,」走到門口,僧人攔住了政紀身後的三虎等人說道。

  政紀點點頭,讓三虎他們稍安勿躁,帶著父母走了進去。

  屋內,樸素的裝飾,一桌一椅,一蒲團,一佛像圖,還有一張床,構成了簡單的禪房,一名年過七十的老僧站在中央,面帶善意的看著政紀等人。

  「政施主好,貧僧乃本寺住持了因,見過諸位施主」,老僧面帶和煦,雙掌合十道。

  「了因主持您好,這是家母,這是家父,此行,乃是求佛為願而來,求一功德,這是家母的一點心意,作為修繕寺廟的香火錢」,政紀將自己的手提箱放在了桌上,打開,五十萬現金,齊刷刷的在箱子中躺著。

  「阿彌陀佛!」老僧的眼睛只在箱子上一閃而過,神色從容,似乎視而不見。

  「施主,貧僧感謝施主的布施,功德無量,相信文殊菩薩也會感受到施主的虔誠與善念,那麼請女施主親自前往主殿拜祭發願,慧空,帶幾位施主前往主殿,」了因坦然而視政紀等人,緩緩說道。

  「多謝大師,」政紀點點頭,剛轉過身,身後就傳來了了因的聲音。

  「這位政紀施主,還請留步相談片刻,」了因緩緩的說到。

  政紀腳步微頓,點點頭,給父母一個眼神,讓他們先去,而他則回身看著了因。

  禪房內,只剩下了政紀和了因二人。

  「施主請坐下說話」,了因法師說道。

  政紀入座。

  「敢問施主一個問題」,了因緩緩說道。

  「大師請問」

  「什麼是佛?什麼是修行?」了因看著政紀緩緩說道。

  政紀雙目微闔,思索片刻,緩緩說道:「悟!悟道休言天命,修行勿取真經,一悲一喜一枯榮,哪個前生註定,袈裟本無清淨,紅塵不染性空,幽幽古剎千年鍾,都是痴人說夢」。

  政紀說完,靜靜的看著了因:「所謂修行,就是為了達到即空涅槃的究竟法門,可悟不可修,修為成佛,在求,悟為明性,修行以行制性,悟道以性施行,覺者由心生律,修者以律制心!有信無證者雖不落惡果,卻住因住果住念住心,如是生滅,不得涅槃。」

  「不為成佛,那什麼是佛教呢?」了因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之色,繼續問道。

  「佛,乃覺性,非人,人人都有覺性不等於覺性就是人,人相可壞,覺性無生無滅,即覺即顯,即障即塵蔽,無障不顯,了障涅槃,覺行圓滿之佛乃佛教人相之佛,圓滿即止,即非無量,若佛有量,即非阿彌陀佛,佛法無量即覺行無量,無圓無不圓,無滿無不滿,亦無是名究竟圓滿,佛教,以次第而分,從深處說,是得道天成的道法,道法如來不可思議,既非文化,從淺意處說即導人向善之意,善惡本有人相我相眾生相,即是文化,」政紀說道。

  了因面色之間已經帶著笑容,似乎被政紀所說而開懷,「以施主的領悟心念,斷非普通人,參意不拘經文,獨具一格,顯然是經歷過常人無從經歷的過往,方才有如此見地,自悟能夠達到這樣的境界難能可貴,依貧僧看來,施主已經踩到了得道的門檻,離得道也只差一步之遙。」

  「進,則淨土,退,則凡塵,只是這一步,難如登天」,了因面色一正說道。

  「承蒙大師開示,慚愧慚愧,不過,我與佛的緣站到門檻就已經算是緣盡了,不進不出,與基督,我進不得窄門,於佛教,我不可得道,」政紀面帶著微笑說道。

  「無妨,緣起緣滅,各自有緣,施主是至孝之人,也是至性之人,一切由心而發,隨心所欲,也是妙哉善哉,」了因雙掌合十站起身。

  政紀也合十雙掌,回禮。

  出了禪房,李雪梅已經在門口等候,身後的廟門正上方,「子孫延福——居士李雪梅贈」一塊兒金字紅底的巨幅匾額已經靜靜的出現。

  「嘖嘖,李雪梅是誰?這塊兒匾額,又得不少錢吧?」政紀身後,有人議論紛紛,就在剛才,人們親眼看到幾名僧人將匾額仔細的掛在了上面。

  「肯定是個有錢的人家,那個位置,少說也要幾十萬!」有人八卦道。

  而政紀他們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五爺廟門口。

  掰彎了五爺廟,政紀一家人又去其他比較出名的地方遊覽拜祭,李雪梅興致很高,拖著政學平逢廟便拜,政學平是個讀書人,對於佛什麼的並不怎麼信,奈何老婆虔誠,也只能走走停停,坐在廟門口等著李雪梅。

  午飯,在一家當地不錯的農家飯店吃了點,然後下午繼續。

  五台,不愧是佛教聖地,這一路走下來,政紀算了算,遇到的僧人,沒一千也有八百,甚至能看到喇嘛在街道上走著,尼姑僧人,成為了這裡的一道風景。

  其中有多少真和尚,有多少假和尚就說不清了,因為政紀還在飯店裡看到有穿著僧袍的男子喝酒吃肉。

  不過,也有虔誠的,身著破舊的僧袍,口中念念有詞,一步一叩首的朝著觀音頂祭拜。

  遊覽了一天,政紀沒準備當天返回,住進了酒店,他們第二天,打算上東台山頂看日出。

  第二天天還沒亮,四五點鐘的時候,車隊就朝著東台台頂駛去。

  門外繁星滿天,就是氣溫很低,感覺比白天低了十多度的樣子,不過好在車裡的氣溫適宜。

  車走了一會兒,政學平讓停車。

  幹啥?

  撒尿。

  開車門下車,政學平才現外面風很大,氣溫應該已經零下了,迎著風的時候,風吹得他幾乎睜不開眼睛,於是他背著風拉開了褲子拉鏈。

  政學平披著綠色軍大衣,站在風中,即便是如此,寒風也將他吹得不由的抖了兩抖,他甚至感覺自己暴露在空氣中的小弟弟下一秒就會被凍住一般。。

  忽然,他的眼睛直了,因為在車前方,影影綽綽的有幾道人影,其中有個還是白色的影子,朝著這邊揮動著手臂,讓政學平幾乎嚇得尿都憋回去了。

  「什麼人!?」政學平看到了,前面帶路開著陸地巡洋艦的三虎顯然也注意到了,大聲的朝著前面的人影喊道。

  幾道人影快速跑了過來,其中一個白衣服的女生哈著手說道,其他人看到這車停了下來,圍巾後的臉龐上露出了期待與高興的神色。

  政紀也下車,看著對面一群人問:「你們從哪來的?多少人?」

  對面人群里一個男的說:「我們是太原師大的學生,我們都是第一次來,沒想到這麼冷,一共八個人。」

  借著車燈,政紀大致打量了下幾個人的臉龐,青澀的模樣卻是是像學生,他點點頭大聲說:「去打頭的那輛陸巡和最後的那輛車,積極湊乎著坐吧」。

  聽他這麼說,對面的學生立刻開心的說:「謝謝叔叔,謝謝叔叔。」

  政紀愣了下,黑燈瞎火的,自己這就成叔叔了?

  陸巡空間雖然大,可是裡面放了些食物和其他以防萬一的用品,結結實實只能坐三個人,政紀安排三個男生去了陸巡。

  還剩下五個,政紀安排其中兩個女生坐到了自己父母他們那輛奧迪上,而他則和剩下的一男兩女坐到了後車的奔馳上。

  繼續上路。

  政紀坐在副駕駛,後排上的三個學生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小聲說話。

  剛才穿白衣服的女生悄悄打量著車內豪華舒適的布置,即使是顛簸的山路,柔軟的真皮座椅和高級減震幾乎讓眾人絲毫感覺不到顛簸,低聲說:「剛才攔車時沒注意,上車後才現,居然是奔馳哎,圓圓,你總說你懂車,這車得多少錢?」

  叫圓圓的女生搖頭:「這輛我不知道,不過怎麼也得幾十萬吧」

  旁邊一個被圓圓挽著的男生聽了,撇撇嘴接話說:「幾十萬?那是事故二手車!要知道這可是奔馳s系列的豪華轎車!這車開出去,回頭率剛剛的……這車……百公里加速6.3秒……無鑰匙啟動……」

  男生滔滔不絕說了半天,把他們坐著的車誇得神一樣,就在這時,身旁小鳥依人狀挽著他的女生忽然開口說:「咱倆結婚時,我不要桑塔納了,我要這輛,你好好奮鬥吧。」

  男生聽了,話卡在了喉嚨里,目瞪口呆了好幾秒。

  這能算自己嘴賤嗎?一陣快活,就多出一台兩百來萬的車要去奮鬥?

  當初許諾桑塔納是兩人情熱時吹牛說的,這眾目睽睽的,現在要買這個車?

  別說買車了!換個女朋友都比買他們坐著這輛容易多了。

  不過男生考慮到現在身邊這個是新勾搭上的,還沒得手,該哄還得哄,男生趕緊說:「其實這車也不算好,長越野能力不強,以後咱們出去旅遊不得選個越野強的?……」。

  政紀坐在前座閉目養神,耳朵里聽著津津有味地看著男生鼓動如簧之舌,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心說男生讀師大,還有這麼一張巧嘴,大學四年少說能拱幾十棵白菜。

  不知不覺,到山頂時,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寺里的和尚已經在做早課了,隱約能夠聽到在山頂的喃喃經文聲。

  政紀等人下了車,徑直走到了東台懸崖邊,此刻不止他們這些,同樣有不少人也有已經到了。

  幾個學生和政紀等人道了謝,也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白衣服的女生時不時偷偷瞄一眼在被三虎等人隱隱圍在中間的政紀,戴著眼鏡,看樣子這個男子年齡似乎也不大,但似乎身上有那麼一種高山仰止的奇妙氣質。

  他是誰?是哪個有錢人家的公子?又或者是哪個老闆?這樣的好奇不僅僅是她心裡有,其他幾個人的心裡也在發酵。

  只是剛才黑燈瞎火的沒看清這位熱心男子的模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