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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閣樓上,玄清看著天際出神,腦海里都是令飛啟。

  這個愣頭青,為何如此的犟?

  你既然愛我,為何不成全我,不聽我的話,不尊重我的選擇?

  愛是找一個可以同神共振的靈魂,而不是找一個打心眼裡沒有一點感覺的人。

  這麼多年了,我視你為囚籠,你待我為獵物,這種遊戲,真的不好玩!

  你叫我一聲姐姐,我滿心歡喜;

  你要做我的道侶,我噁心難受,寧願跳下白雲畔。

  世間萬千美好,除了我,你可以擁有更好的選擇;即使前途寂寥淒漫,我寧願獨自白頭,這也是不悔不悲的人生。

  樓下的城堡里,丘青一聲長一聲短的鼾聲隨波傳動,海東生正襟打坐,那一副神態已經進入了忘我的狀態。

  城堡外,隱隱約約的打鬥聲還在繼續,天空之上,斷斷續續的火花依舊不歇。

  她伸手觸摸著窗台的欄杆,欄杆柔軟如同白雲牆,卻比白雲泥地更加凝而不化,且有稜有角。

  輕輕一捏,稍稍變形;鬆手一放,恢復原形。

  像極了平日裡的膠棒,但是,它的材質明明是白雲。

  太神奇了!

  她揮手釋放元氣,元氣成火,火焰濃烈,呲呲的靠著白雲砌成的欄杆,可是,欄杆依舊保持原樣,不燃燒、不變形、不燻黑。

  火團消散,觸手一抹,沒有絲毫的灼燒之感,溫度與先前相差無幾。

  這是為何?

  此等機關設置或物質構造絕對超越了天下四界之人的智慧水平,難道,

  它真的是天外之人所造?

  此刻,她又想起了隔界屏障,其表面的觸摸感覺與白雲城堡幾乎一樣。不同的是,白雲城堡單薄,而隔界屏障厚實。

  曾經往昔,玄清多次前往隔界屏障處,無論是火燒,還是爆炸,再或者是硫酸等,她都一一試驗,雖然每次都冒著生命危險,但是,

  她義無反顧!

  試驗的結果很明確,對屏障的損害幾乎沒有。

  事已至此,可以確定三點:

  一是白雲城堡的構造原理和隔界屏障是一樣的;

  二是白雲畔的構造卻不一樣,需要再次研究;

  三是這一切絕對是天外之人的造物,放眼天下,無人可以製造。

  再補充一點的話,用白云為料構造堅硬的牆壁,一方面是功法的配合,更重要的是可能加入了一種物質,是這種物質改變了白雲的特性,從而使它又像沙粒,又像膠棒。

  為了消除隔界屏障,讓四界一統,那麼便先得從白雲城堡著手了。

  不知不覺,困意來襲,玄琴臥床而眠。

  天亮了,玄清慢慢的踱步下樓,屏息斂氣,腳步輕輕,生怕驚醒了海東生和玄清。可是,打坐的海東生還是睜開了眼睛,

  「醒了?」

  玄清點頭,扭頭含笑。

  這一笑,寂寥的城堡里盛開了花兒,海東生空曠的心扉也盛開了花兒,世間美好,我們一定要加油!

  他神清氣爽,跳了起來:

  「你要外出?」

  玄清斂笑,是的,我要會會飛啟弟弟,若繼續僵持下去,不僅他得損命,大家也得跟著損命,更何況,白雲畔上如此兇險,她微微頷首,

  「我出去走走!」

  海東生上前一步,憂心忡忡的說道:

  「我知道你要去尋令飛啟,是吧?」

  玄清搖搖頭,她想掩飾著真實的想法,獨自去面對一切,

  「沒有,我就是隨便走走!」

  海東生明眸閃亮,

  「我羽化了兩隻巨蜥,體型巨大,力量無窮。羽化之時,我抹去了巨蜥的利齒,所以,令飛啟是不會喪命的!」

  玄清一副感激的目光投向海東生,

  「謝謝東生大哥!」

  海東生繼續說道:

  「這兩隻巨蜥威武,即使打不出個幡然悔悟,也會讓令飛啟重新思考一番人生,

  所以——」

  玄清面部清涼,其實,內心卻一片混亂,

  「你說吧!」

  海東生背手,一副關切的口吻說道:

  「你先別去,即使去了,令飛啟依舊我行我素,聽不進半點意見。不如,我們等等,等這場戰鬥結束了,他自然會來!」

  玄清嘆口氣,一臉的憂愁,

  「我只是不想等了,我也不想拖累你們了!」

  海東生微笑,卻看不出笑,

  「我們是朋友,談不上拖累!再說,令飛啟如此糾纏已經很多日,差不了這一二日!」

  這時,丘青醒了,一下子跳了起來,

  「你們要去找令飛啟了?」

  海東生扭頭,

  「我們不去找,等他來!」

  丘青哦了一聲,揉揉發蒙的眼睛,

  「這樣也好,讓羽化之物消消他的銳氣!要不然,他真以為全天下就他是老大了!」

  看著丘青一臉的憨態,玄清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那也好吧!我們一起等他來!」

  丘青扭頭看著門外,一片亮晃晃,說道:

  「玄清姐姐,要不然,咱們再去尋顧長安和丞明月去玩吧!」

  玄清搖搖頭,

  「今日便不去了吧!他們是道侶,或許,他們有更要緊的事情去做!咱們不能總打攪人家!」

  丘青連連嘆氣,能陪著玄清,他感嘆此生無憾。

  但是,想想那個呼之欲出的小坎肩,他的心裡便開始痒痒。他真的想見證一下,那個小坎肩到底會不會撐爆?

  還有,撐爆了,裡面到底是什麼?

  看著丘青的一臉難過,海東生開口勸道:「聽玄清的話,今日不出門,我們都打坐,趕緊恢復些功法,以防不測!」

  丘青點點頭,自己最小,不聽話不行啊,玄清姐姐會生氣的。

  這時,城堡之外傳來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大家以為令飛啟來了,面色一緊,便急速飛身而出。卻不曾想,走近的人是搖搖晃晃的顧長安,只見他一頭散發,一面憔悴,身形晃動,雙眼朦朧,仿佛他一宿沒睡且幹了一宿的體力活,儼然一副累慘了的模樣。

  見了眾人,顧長安也不打招呼,一頭闖入城堡,便臥地不起。

  丘青緊隨蹲下,輕輕拍著顧長安的肩膀,悉心問道:

  「長安大哥,你怎麼了?」

  顧長安的眼睛都懶得眨動一下,有氣無力的說道:

  「我沒事,我就是想睡覺!」

  丘青萬般疑惑的問道:

  「長安大哥,昨天晚上你幹什麼了,怎麼這麼困啊?」

  顧長安所答非所問的說道:

  「我太困了,別煩我!」

  玄清靠著門框,小心翼翼的問道:

  「明月姑娘呢?」

  顧長安嗖的站了起來,衝著所有人抬手一指,

  「第一,明月在睡覺;

  第二,我要睡覺,別打攪我;

  第三,若明月來找我,你們就說沒有遇到我!」

  咚!

  說罷,顧長安直直的倒地,閉上了眼睛,那一縷瘦瘦的骨架頓時便被皚皚白雲淹沒。

  丘青站起身,連連跺腳,生氣的喊道:

  「長安大哥遭受了多大的罪孽,怎麼如此疲憊?丞明月為何不懂得愛惜愛惜!」

  玄清拍拍丘青的肩頭,眨眨眼,

  「和我出去一趟!」

  丘青的臉上都是笑容,高興的問道:

  「玄清姐姐,幹嘛去?」

  玄清詭秘一笑,仿佛眼前的白雲畔上都是奧妙,

  「挖坑!」

  海東生一馬當先,攔在了大門處,一臉嚴肅,義正言辭的說道:

  「好好地活著多好啊,為何偏偏要埋了自己?」

  玄清不恥的無奈點頭,

  「我只想把白雲畔的奧妙探究一番,並非是挖坑埋自己?」

  海東生不懂了,一雙眼睛溜溜轉,

  「真的,假的?」

  玄清一把推開海東生,便邁步而出,

  「改天有空了,我和你談談我的人生夢想!」

  丘青跟著前進,樂呵呵的問道:

  「玄清姐姐,你的夢想是什麼?說給我聽聽吧!」

  玄清扭頭看著不遠處的海東生,和眼前的玄琴,敞開嗓子說道:

  「我的夢想便是拯救全天下!」

  丘青的臉黑了下來。

  海東生的心裡更是七上八下,俗話說,最美麗的地方最危險,比如這白雲畔,平日裡都是仙氣繚繞,可是,兇狠起卻來要人的命。

  俗話又說,最美麗的女人最瘋狂,比如玄清姑娘,仔細看去,無論如何端詳,都是一副天生尤物的胚子,可是,她的追求卻是拯救全人類。

  恍恍然之際,年輕的海東生突然感覺,

  自己已經老了。

  他放眼看去,在不遠處,皚皚白霧已經淹沒了玄清和丘青不斷挖坑的身影,天空之上,白白的雲沙四處飄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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