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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突然,白雲畔劇烈的顫抖一下。

  轟—

  緊接著,又是一下,丞明月驚恐的站了起來,一個勁兒的往顧長安的懷裡串。

  「白雲畔要動了,趕緊回白雲城堡!」

  海東生一把抱起玄清,一步狂蹬,身子便衝著白雲城堡閣樓的窗戶飛去。

  丞明月一把撒開顧長安,也輕步躍起,向著城堡串去。

  丘青心裡責罵一聲,丞明月,你本無情女,負我長安哥,便背起了顧長安向著城堡掠去。

  轟,轟,轟......

  一陣地動山搖,一片白霧驟起,一曲呼嘯之音。

  霎時,整個白雲畔乃至白雲城堡都變成了漆黑的地獄。

  閣樓里,海東生一把關上窗台,便抱著虛弱的玄清臥地不動。

  城堡內,丞明月鬼哭狼嚎一般萎縮在牆角一動不動,丘青抱著顧長安緊緊的貼向地面。

  顛簸開始了......

  攀升開始了......

  翻滾開始了......

  最美麗的風景最恐怖,白雲畔在平日裡,佇立天際,媲美星辰,可是,它一旦瘋狂起來,連驕橫狂躁的令飛啟也不敵他的萬分之一,如與丞明月對待顧長安的那份蠻橫來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黑暗之中,丘青抱著顧長安翻滾,周身呵護,生怕將顧長安撞得筋骨寸斷。

  後來,在翻滾之中,遇上了丞明月。

  丞明月在驚恐之中抱上了丘青,胸前凸起的小坎肩擠壓在丘青的脊背上,生生的擠得丘青快斷了氣。

  先前,為了保護顧長安,每每碰壁時,都是丘青的身子;現在,依舊為了保護顧長安,每每碰壁時,變成了丘青身後的丞明月。

  黑暗之中,丞明月劇痛無比,慘哭哀嚎,一邊抱著男人的軀體尋找安全感,一邊被兩個軀體重重的砸向牆壁,那力道能擠破自己的身子。

  後來,丘青善心大發,實在於心不忍,便側扭著身子將丞明月擠在了他和谷長安的中間。

  在漆黑的絕望之中,丞明月面對面抱著顧長安,那個哭泣啊,相當的悽慘。

  只可惜,哭聲中流露出的生離死別之情被白雲畔的怒吼淹沒的乾乾淨淨,否則,顧長安聽了又得詩興大發,吟唱一首。

  一個不小心的瞬間,丘青的手抓住了丞明月胸前的小坎肩,那一抹柔軟,令丘青頓感原來此處如此奧妙。

  動動手指,揉一揉,丘青倍感萬分的舒坦和萬分的暈眩,這種美妙的滋味,一旦開始,便不想停止。

  接下來,丘青的那隻愛不釋手的手掌再也沒有離開過晃蕩的小坎肩。

  濃霧中,一片漆黑,始終伸手不見五指。

  玄清睜開了眼,卻發現自己像一隻小貓一樣依偎在海東生的懷裡。

  海東生的身軀折彎,將玄琴緊緊地包裹著,像一個拱形的圓球,在閣樓里四處闖,四處撞。

  玄清有心推開海東生,卻發現全身沒有了半點力氣。

  體會著海東生胸膛的溫暖,玄清在想,東生大哥是我一生的伴侶嗎?

  她的心裡苦苦一笑,連那種一見鍾情或日久生情的感覺一點都沒有,何談道侶?

  仿佛,他就是一個大哥哥。

  玄清閉上眼睛,開始沉思,自己多麼希望有那麼一個人,站在一片明亮處,風兒吹起他的衣角,還有他額前的絲髮,淡然,從容,恬靜,久遠。

  突然,他矚目回望時,看見了站立在燈火闌珊處的自己,那一雙眼眸穿越時光,深情、溫柔、雋永、犀利,一下便射穿了自己的芳菲心臟。

  從此,自己便在那雙眼眸里沉淪、迷幻、遨遊、白頭。

  一眼定一生,一眸是萬年。

  可是,那個他在哪裡?

  她又想起了令飛啟,獨自面對白雲畔上一片朦朧漆黑和顛簸翻騰,他能平安渡劫嗎?

  唉,想到劫,其實,自己何嘗不是他的劫?

  飛啟弟弟,度了此劫,願你看淡風塵,不再魯莽,做個乖巧淡定的男孩子。

  白雲城堡里,丞明月昏昏的睡去,又迷迷糊糊的醒來,她緊緊地抱著顧長安的身軀,感受著身後丘青對自己的保護。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依稀之間感受到了一個手掌在自己的胸前已經逗留很久。

  開始,她很開心,這個顧長安,快死了也不忘風流。

  後來,她的思維漸漸開始判斷,從方位而言,這隻手來自身後;從力度而言,顯然比顧長安更加蒼勁有力。

  哼,是丘青這個傢伙,手掌放錯地方倒也罷了,還揉來揉去的,真是氣死我了。

  可是,轉念一想,若自己一把推開丘青,那自己將和顧長安便得獨自應對混亂的境遇,那自己的身子骨不得被撞成肉餅,到那時,恐怕自己奧曼的身材便保不住了。

  忍忍吧,過了這段時日,老娘再和他算帳。

  也不知過了多久,反正是好久好久,白雲畔才慢慢的停了下來。

  天放晴了,丘青呼呼的睡著,丞明月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他的手掌掰開,扭身便是一巴掌,拍的丘青的眼睛裡直冒金星,

  「睡得挺美啊!」

  丘青雙手捂著臉,嘴角還流著一串涎水,支支吾吾問道:

  「你為何打人?」

  丞明月扭身坐起,氣呼呼看著丘青,胸前的小坎肩赫然留著五條黑漆漆的手指印,

  「你干盡了壞事還裝純潔,你的城府很深啊!」

  丘青的眼睛一瞪,嗖的站了起來,看小坎肩上的漆黑手印,心中咋喜,這些日子裡,手之所觸的確是那一處柔軟啊。

  他低頭看手,手上仿佛飄出了無比濃郁的舒坦,想著,身子一晃,便衝著門外串出。

  「你別跑!」

  丞明月飛身而起,揮舞著雙拳便追擊而去,一邊跑,一邊揮手進行神識羽化,空氣成型,或飛刀,或驚雷,或箭羽,悉數向著丘青的身軀砸去。

  丘青也是做賊心虛,自知理虧,心想,讓丞明月追擊一番泄泄氣得了。

  可是,丞明月沒完沒了了,繞著白雲畔都好幾圈了,還是不肯罷休。

  丘青心想,要不然扭身停下將丞明月揍一頓得了,可是,這個想法轉念即逝,萬一丞明月這個瘋婆子情急之下張嘴訴說冤情,讓玄清姐姐知道了,自己的臉該往哪裡擱?

  唉,一失足乃千古恨啊。

  這一跑,便跑到了天黑。

  丞明月放棄了追逐,氣喘吁吁的停在了白雲城堡門外,衝著還在沉睡的顧長安喊道:

  「我都被人欺負了,你還睡大覺,你的心真寬啊!」

  玄清走了出來,看著一臉怒氣的丞明月,又看看不遠處躲在雲皚里的丘青,好奇的問道:

  「明月妹子,丘青怎麼欺負你了?」

  丞明月瞪著眼,剛要述說,又不知從何開口,便跺著腳,

  「你問他吧!氣死我了!」說著,轉身走進白雲城堡,一把拎起正在酣睡的顧長安,便跨門而出。

  顧長安顯然是累極了,任憑丞明月拎著領口前行,也沒有醒過來。

  看著兩人漸行漸遠,丘青從雲皚里跳了起來,興致勃勃的向著玄清跑來,

  「玄清姐姐,你沒事了吧?」

  玄清一臉慍色,質問道:

  「明月說你欺負他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丘青撓著頭,臉上一片五光十色流轉,支支吾吾說道:

  「城堡翻滾的時候,我不小心踹了她幾腳!」

  玄清哦了一聲,

  「故意的吧?」

  丘青繼續編著謊言,心裡七上八下,

  「沒有,黑不隆通的,不小心踹的,我還以為踹牆了呢,誰曾曉得是她?」

  玄清伸手捋捋丘青的絲髮,一眼的關愛射向丘青,

  「你沒事便好!」

  丘青湊近玄清,

  「玄清姐姐,我看見令飛啟了,他的命真大,還沒死呢!」

  玄清的眼睛立刻瞪大了,

  「他在幹什麼?」

  丘青一臉的調皮,

  「一個人在白雲畔的邊緣上跳呢,跳上去,跳下來,那傢伙,跳的可高呢!」

  這時,玄清拉著丘青的手,走入城堡,一邊走,一邊說道:

  「帶你看個好風景!」

  丘青的心提了起來,白雲畔的四周都是星辰,早看膩了,能有什麼好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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