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顧長安邁著倔強的步伐走出了城堡,海東生一步飛起,玄清囑咐道:

  「東生大哥,你可看好顧長安,千萬別讓他跳下白雲畔!」

  海東生點頭,向著顧長安追去。

  顧長安卻沒有去白雲畔的邊緣,反身向著他的營地走去,不遠處的香樹一點點浮現,不久,那個小小的帳篷便出現在了眼前。

  帳篷的前方有一個黑點,走近了一看,才發現那是昏睡的丞明月。

  情不知所以,而一往情深。

  顧長安頓時淚奔,百般珍愛夾雜著千種心痛,顛顛撞撞的向前奔去,雙膝一跪,便捧起了丞明月閉目的臉龐,

  「明月啊,你是怎麼了?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麼辦啊?」

  海東生靠近,心生矛盾,前一刻里你要從此心中再無她,這一刻你便她死了,我怎麼辦?這是腦子有問題,還是用情的人都這麼傻?

  丘青也來了,循著顧長安的嚎叫奔來,用眼一看,頓時心裡微雨淒迷,明月姐姐啊,你這是遭受了多大的罪過啊,臉色如此干扁泛黃,身材再無飽滿風味變成了類似顧長安的身架子,還有那雙深深凹陷的眼睛,我心疼啊!

  儘管顧長安用力搖晃,丞明月的雙目也不曾睜開,幾點眼淚便飛出了丘青的眼眶。

  不遠處的海東生也是連連惋惜,丞明月,曾經,你糟蹋了顧長安的真心,蹂躪了顧長安的身體,終有一天,你也會遇上一個人,他會將這些糟蹋和蹂躪雙倍還給你。

  世道是公平的,不過是輪迴而已。

  如果劫難還未到,那你多等等,他就在路上了。

  海東生走近,輕輕地拍著顧長安的肩頭,

  「她沒死!」

  顧長安輕撫著陳明月的臉龐,一滴滴眼淚掉下,嘶吼的聲音響起,

  「半天不睜眼,不是死了,那是什麼?」

  海東生嘆口氣,愛能讓令飛啟發瘋,也能讓顧長安變傻,淡淡的說道:

  「你聽,她的鼾聲這麼大,定是勞累過度!」

  丘青在一側叉腰,心中的憤懣漸漸漫天過海,厲聲吼道:

  「令飛啟,你慘絕人寰,老子要一拳砸死你!」

  顧長安抹抹眼淚,沙啞的聲音如鴨嗓子一般響起,

  「令飛啟,你在哪裡,老子要和你拼命!」

  話語還沒落,從帳篷的門帘里鑽出了一個頭,一臉的疲倦,一頭的炸發,沙啞的聲音響起,

  「誰再聒噪打攪老子補覺,老子宰了他!」

  丘青一腳飛起,向下一踹,巨大的腳掌便砸向了令飛啟的腦袋。

  令飛啟根本來不及縮頭,腦袋便陷入了白雲泥,

  「烏龜王八蛋,老子今天要為明月姐姐報仇,非得打死你!」

  令飛啟掙扎,身子驟然倒立起來,掀翻了青色帆布,雙腳凌空,便衝著丘青踢來。

  丘青退身,後挪的腳步讓令飛啟將腦袋從雲泥里拔了出來,一張發瘋噬人的臉龐便開始咆哮,

  「丘青小兔崽子,老子今天滅了你!」

  丘青瞬間出拳,掀起一陣風,令飛啟凌空直飛,躲過了拳頭,揮手便是驚雷。

  丘青側身,雙拳便掌,踮腳升空......

  顧長安將丞明月抱起,一副悲傷欲絕的模樣,明明是自己的一朵花,卻被別人踐踏成了一棵草,是可忍孰不可忍,他的心裡默默喊道,

  丘青,揍扁令飛啟!

  海東生默默轉身,來到了一棵香樹的旁邊,香樹挺拔,個子都快超過自己了,一身綠油油的葉子沙沙作響,泛發出蓬勃生機。

  唉,他舉目看著另一棵香樹,同樣挺拔,同樣朝氣,只可惜,你們見證的不是完美的愛情,而是一段悲劇。

  轉眼之間,丘青和令飛啟的打鬥依舊席捲了半個白雲畔,一派白煙瘴氣,一派火熾電花,一派撲通驟響。

  海東生摸著樹幹,心想,打有何用,不過是意氣用事,該分開的還得分開,該哭泣的只能繼續哭泣。

  玄清來了,一邊飛馳,一邊厲吼,

  「快住手!」

  這時,令飛啟撇身而下,身如利刃,向著帳篷處斜著栽下。

  丘青緊追,卻落下了一段距離。

  令飛啟落地,一把拽起丞明月,一腳飛速踹出,便將顧長安踢飛上天。海東生躍身而起,向著空中的顧長安射去,將顧長安扯入了自己的懷裡,然後緩緩落地。

  玄清駐足,一股怒氣掀起了獵獵裙角,大聲呵斥道:

  「令飛啟,你休要過分!」

  令飛啟看向玄清,一根根緊繃的神經瞬間斷成碎末,愛而不得才是人間最大的苦楚,

  「我就要過分,你能奈我幾何?」

  說著,令飛啟揮掌,啪啪左右開關,將昏睡的丞明月從夢裡打醒,丞明月的嗜睡如同昏迷,那裡還體會得到痛。

  她揉著眼睛,一臉諂媚的看向冰冷霸道的令飛啟,溫柔問道:

  「飛啟,你醒了?」

  令飛啟不吭氣,目光似鐵射向前方的幾個人。丞明月順著目光看去,看到了跪地搗頭哭泣的顧長安,只聽見顧長安喊道:

  「曾經比翼雙飛鳥,

  如今淪為天涯人。

  我待卿心似我心,

  奈何明月別戀情。」

  丞明月揉揉眼,讓發暈的腦袋清醒一下,便喊道:

  「顧長安,你別文縐縐,我心已經歸了飛啟兄弟,今後,再與你無關!」

  顧長安淚奔,頓感天塌地陷,為何一向深情的自己總是受到傷害,目光卻露出絲絲堅毅,哭訴道:

  「丞明月,我要大聲告訴你,你一直都在我的心裡,不管你犯了多大的錯誤,我都陪著你!

  即使你不愛我了,我也要等著你!

  你上天,我亦升天;

  你入地,我也入地;

  今生今世,我都不會放棄你!」

  玄清站在一側,心生惻隱情愫,愛是什麼,愛便是生離死別也要在一起,這是一種氣節,一種道德,也是一份忠於初心的堅守。

  丞明月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心生感動,嘟著嘴罵道:

  「顧長安,你就是個書呆子,老娘不愛你了,你也別等了,趕緊研究你的詩詞歌賦去吧!

  若你寂寞了,你可以和玄清姐姐談談情;

  若你皮癢了,你可以讓丘青老弟揍幾圈;

  有海東生大哥護著你,你死不了!」

  玄清的眼睛亮了,心裡嘖嘖不已,令飛啟瘋了,丞明月也瘋了,難道這種病還會傳染,

  「明月妹妹,你的話太傷人了!

  世上之人若都如你說的這般隨便,那還要倫理道德幹什麼?

  你可以背叛愛情,卻不要侮辱別人的同情心!」

  令飛啟冷笑,世態炎涼,我已看穿,玄清,你若有同情心的話,何苦拒我千里之外,冷冷罵道:

  「一群道貌岸然的傢伙!」

  丞明月挽起了令飛啟的臂膀,向著前方喊道:

  「即使山無棱,日無光,我也不會再愛顧長安!」

  說著,她拽著令飛啟向著白雲畔的邊緣走去,目不斜視,步伐堅定,留下了一道無情的雲皚通道。

  其實,此刻的丞明月也有擔心,這擔心便是怕令飛啟再把她踹入帳篷,過那種暗無天日、叫天不靈叫地不應的日子。

  她一心要將令飛啟拽到雲邊,讓他繼續飛,然後自己再多休息一會兒,畢竟,這段時日太勞累了。

  丘青咬牙切齒,一個勁兒的向著虛無的空氣砸出拳頭,心裡對令飛啟和丞明月這兩個奸人憤恨不已,幾次要衝出去與令飛啟搏鬥,都被玄清攔了下來。

  玄清蹲下,伸手摸去顧長安的淚花,

  「長安大哥,別哭了,為了他們,不值得!」

  顧長安立刻起身,眼睛一瞪,陰陽怪氣的說道:

  「不許你們污衊丞明月,這一切都是那個瘋子令飛啟造成的,丞明月是一個好女人,真的,一個絕好的女人!」

  說著,他哈哈大笑,身子歪歪扭扭的向著前方走去,嘴裡說道:

  「笑看世間沉浮事,我愛明月永不變。」

  顧長安晃來晃去的身子走出了醉酒朦朧的感覺,

  「長安愛明月,

  明月戀長安。

  此生終不悔,

  攜手度餘生。」

  一邊走,一邊吟唱,那種感覺相當淒涼,

  一身灑脫,半生迷離。

  為情至深,被愛傷神。

  「長安看明月,

  明月望長安。

  目中皆紅塵,

  不死到白頭。」

  海東生嘆息跺腳,

  「又一人瘋了!」

  說著,便向著顧長安追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