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四章:狡兔三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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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衙外的議論聲始終沒有停止,而百姓也始終沒有離開,越來越多的流言逐漸的傳開。

  然而半個時辰之後,答案卻不用多說的擺在了大家面前。

  只見敬播臉上印著一道深深的血痕,甚至有鮮血順著痕跡隱隱的滲出。

  張行成滿臉的不爽,也不帶搭理人的,直接離開縣衙,上馬帶著一眾人又是匆匆的離開。

  自始至終,敬播都在陪著笑臉,臉上卻又顯示著無盡的無奈。

  好了,至此,這場被議論的熱火朝天的話題終於是有了結果。

  朝廷那邊來的大佬並沒有把敬播給抓走,但是敬播臉上的那道血痕卻是一清二楚,大家都看在眼裡,想掩飾也掩飾不了。

  看著一眾人等離開,敬播無奈的搖了搖頭,滿臉苦澀的返回了衙門。

  都說打人不打臉,可這次特喵的還非得打在臉上,打在身上的話,總不能把衣服脫了給人看吧?那樣也太明顯了。

  很快,敬播被收拾的話題瞬間傳遍整個三原,但對於敬播為何會惹上長安的大佬,這卻是個未解之謎。

  「老四……老四……」一男子滿臉笑意的朝著以武侯招了招手,有人就是不一樣,自家老四在衙門當差,而這貨又是個比較喜歡八卦的主,自然不肯放過這個機會。

  自打上午張行成一行人走了以後,這貨就一直在街上等著,直到臨近中午,這才見到了自家老四。

  見老四朝著自己走來,男子滿臉賊兮兮的上前兩步,「老四,上午那是咋回事?快給哥說說……」

  被稱為老四的衙役滿臉的為難,顯的有些糾結,四下望了望,這才低聲道:「大哥,這事你知道就行了,可千萬別往外傳,咱惹不起。」

  「放心吧老四,你大哥我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嗎?嘴巴嚴的很,就是拿刀撬都撬不開你大哥的嘴。」男子滿臉自信的拍拍胸口保證著。

  衙役嘴角微微的抽搐著,想笑,但又不能笑。

  「前段時間有個公子哥找明府幫忙,明府沒答應,結果那個公子哥吃了虧,這不回去搬老子了麼……」

  「什麼公子哥?這麼大來頭?連明府都敢打?打完明府還得陪著笑臉?」男子愣了下,不過很快便不再考慮這個問題,人家擺出那麼大陣仗,能是一般人嗎?

  「刑部尚書,內閣大佬,皇帝眼前的紅人。今日恰巧在附近巡視,就想來找明府的麻煩,結果找不到麻煩,就只能讓明府顏面掃地了。」衙役故作無奈道。

  「這麼大來頭?那行,大哥知道了,這人咱們惹不起,這事也就算了,自己知道就行了,老四你快去當值吧,明府這會心情肯定不好,別被逮到了找你麻煩。」男子一臉震驚的點點頭,也不再拉著自家老四,生怕麻煩上身。

  衙役走了,按照正常的巡視路線繼續巡視著。

  自家大哥什麼水平,難道自己還不清楚嗎?他甚至敢保證,自己離開後不出一刻鐘,他就會把消息傳的滿城皆知。

  大哥倒是個好大哥,人也不錯,很會照顧人,就是這張嘴很欠,什麼消息都藏不住。

  「哎,我跟你們說……」

  衙役嘴角猛的一陣抽搐,自己果然還是最了解自己大哥,剛才還說的那麼好,又是保證又是惹不起的。

  結果自己還沒離開視線呢,這就去跟人炫耀了。

  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整個事情的原委便傳遍了整個三原縣。

  因為消息的來源是內部,所以很可靠,可信度很高,流傳度也很快。

  ……

  「一個尚書會無聊到專門跑到這裡來揍人?」一做茶館的角落裡,兩人正坐在那裡喝著茶,明面上談著生意,卻又低聲說著別的話題。

  「哼,被皇帝小兒逼急了唄,找不到我們,自然要想辦法瀉火了。」另一人冷哼一聲。

  「別大意,我總覺得這事不太正常,刑部現在正忙著查案呢,尚書哪有閒工夫來這裡?」

  對方這麼一說,另一男子也連忙收起輕視,之前他們可是準備了很久的,不然怎麼可能會來這裡?

  「讓老七自己注意著點,情況不對就趕緊跑,若是被抓住了,老七應該知道怎麼辦!」

  男子點了點頭,他們犯的罪基本上與謀逆相等,是個人都知道後果有多嚴重,一旦被抓,結果也只有一個。

  死扛著或許還能保家人一命,但若是招供的話,那可就全完了。

  ……

  敬播被上面收拾的消息越傳越遠,到了下午的時候,甚至連城外的百姓也都知道了這件事情,而往來的客商更是對此看法不一。

  但不管怎樣,生意還是要繼續做的。

  夜晚,大市場如同以往一樣的熱鬧,人流甚至比以前更多了一些。

  大家也不知道從哪聽說了消息,說是大市場有人便宜處理大量西域商品,有感興趣的百姓,也有感興趣的商隊,反正價格便宜,就是買買買唄。

  結果就是,在宵禁到來之前,僅剩的幾車貨物就被販賣一空。

  但好在時間上已經是來不及了,所以他們只能等結束以後,跟著衙門一起回客棧。

  宵禁以後,早已關閉的城門緩緩的打開,一隊隊士兵手牽著戰馬輕手輕腳的進入了三原縣,然後就在一處陰暗地等著。

  沒過多大會兒的功夫,幾個衙役便朝著這隊士兵這裡跑來。

  「尚書,那邊都結束了,他們全都回了客棧,小的派了幾個人守著呢。」其中一衙役不敢怠慢,直接匯報導。

  「帶路!」張行成揮一揮手,士兵們早已準備妥當,靜悄悄的朝著客棧摸了過去。

  因為已經進入了宵禁,所以不用擔心暴露的問題。

  當然,臨街客棧也還是可以開窗子的,但即便有人看到了,也不敢出聲或者冒頭。

  然而就在大家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三原閣客棧便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內部早已打開了客棧的大門,數十禁軍有序進入,手持普通的橫刀,在小二的帶領下來到了那隊商販居住的地方。

  抓捕的結果很順利,沒有反抗,沒有逃跑,整個商隊被一掃而空,無一漏網。

  有些事情自然不用張行成去親自負責,抓到人以後,一同前來的衙頭們便各自分散審訊。

  「尚書,情況有些不對!」審訊的衙頭一臉黑線的走了過來,與此同時,敬播也帶著一票人走進了三原閣客棧。

  「說!」張行成心中隱隱的有股不好的預感。

  「很多人都說他們是在長安做散工的,日前有人出高價僱傭他們跑商,每日給五錢的工錢,而商隊只有一個人負責,餘下的全是雇來的。屬下查了他們的身份,暫時來看沒什麼問題。另外也沒在他們身上搜出黃金。」衙頭一口氣說道。

  「把領事的人帶……」

  「尚書,不好了……」張行成話音未落,便有衙頭急忙奔來,臉色很不好看,「領事的那個死了……」

  「死了?」張行成滿臉震驚。

  「服毒自盡的,那些人說看到咱們破門的時候,他往嘴裡塞了什麼。」

  「混蛋……」聽到消息,張行成氣的緊緊的攥著拳頭,惡狠狠的砸在桌面上。

  商隊成員是雇來的普通百姓,他們對此肯定是一無所知的,也根本套不出什麼有用的線索,而唯一的領事還死了。

  雖然自己敢肯定周圍肯定還有其他人在,可那人死了,線索也就斷了,只要他們自己不暴露,自己根本沒辦法抓到他們。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新的線索,結果自己剛到就這麼斷了?

  張行成滿心的不甘……

  可不甘心也沒有辦法,他能找到人,難不成還能防著對方不在身上放毒藥?他若有心,也就是從身上拿出來塞進嘴裡,一個呼吸的功夫而已,自己想阻止是不可能的。

  「身份呢?」不甘心的張行成只能將希望寄託於對方的身份,只要查到對方的身份,這條線索就還沒有徹底的斷掉。

  「沒有任何身份證明,路引是以西域商人的名義開的,所以根本查不到。」衙頭搖了搖頭。

  以前遠行是要有官方開具的路引才行,但是現在為了方便通商,只需要拿著官方開具的證明,整個商隊都可以不用攜帶路引,而官方路引也標明了商隊的人數規模等。

  沒有身份證明,什麼都沒有,想要查到這個人的真實身份,現在也只剩下了唯一的一條途徑,畫像,全國尋人。

  只要能將畫像貼到他所在的州縣,在通知各鄉各村前來辨認,總是有認出對方的可能。

  但這樣一來代價太大,張行成緊緊的皺著眉頭,他沒有想到,這個案子竟然會這麼難辦!

  「尚書,下官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雖沒有開口,但敬播也算是了解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張行成點了點頭,對於這件案子,自己現在是無數個頭大,毫無頭緒,很煩躁。

  「就算是僱傭的,又怎麼可能只有一個人跟著呢?他們難道就不怕這些人途中吞了他們的貨?就算暗中有人跟著,可誰會那麼傻?至少到目前為止,往來三原的所有商隊,下官還從未見到過只有一人,或者兩人的商隊。」

  「你是說……?」張行成眼前忽然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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