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我還不是為了她好？】
隨著旁邊的裁判提醒。
王紫瑩終於發出了第一球，球很是熟悉地朝著她想要的落地飛了過去。
撲通一聲。
對方挑了一個球過來，她微微一咬牙，反手一挑就是斜對角的前場。
嗶的一聲。
得分有效！
對方的走位不及時，沒有接到她的這球。
看到這一幕，王建斌也是咽了一口水，他看得出來剛才自己女兒已經猶豫了，不過還是極限把球撥出去。
對手那個男生的確實水平有待提升，明顯慢了半拍。
如此一來一回。
王紫瑩刻意地放過了幾次得分的殺球機會，兩人的得分保持在差不多的程度。
因為她並沒有故意失誤，所以對於外行人來說，很難看得出來。
看的人有些揪心，因為每次贏了一球又被追回來了，就仿佛是難捨難分。
就在比方進入關鍵球的時候。
她微微一咬牙，很是乾脆利落地就朝著死角的位置殺了過去。
嗶的一聲！
得分有效，也就說自己只要再贏一分，這輪就勝出了。
她在想到底要不要輸，因為一共有三輪，所以其實這輪即便贏了，後面兩輪讓對方贏也是可以的。
想到這裡，她就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冷靜下來。
她用力一挑，球就朝著高處飛了出去。
如此故意地放水，就是想給對方機會。
她已經做好了接殺球的準備，然而就在一剎那，對方竟然直接打出界了。
「12:10！」
「王紫瑩勝，休息五分鐘進入下一輪。」
她嘴巴微微張開，她看到了對面的人很是懊悔的表情，仿佛也為這一次失誤感到痛心。
王紫瑩回到了休息席位上，很是疲倦地打開純淨水喝了一口。
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這樣打球比平時還要累。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父親並沒有鼓勵她，而是隱約有些不滿地質問道：「你，你就不能讓他兩球嗎？」
王紫瑩很是委屈瞪大眼睛，她想要反駁，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很想大聲地喊道：「我已經讓了。」
但話到了嘴邊活生生忍住了！
她紅著眼睛低著頭喃喃道：「我也沒料到他會失誤，我以為他會殺過來的。」
王建斌心煩意亂，稍微有些煩躁地開口道：「行了行了，第一輪就這樣了，後面的兩輪，注意點！」
他咬著牙在女兒耳朵旁，語重心長地叮囑道：「該讓就讓，別猶豫，失誤一兩球這不是很正常嗎？」
王紫瑩呆呆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失誤一兩球不是很正常嗎？
這句話那樣讓人失望。
王建斌似乎沒有注意到自己女兒的情緒，繼續鼓勵地拍了拍女兒的背開口道：「去吧！」
王紫瑩突然就有點想哭，她擦了擦眼角，然後朝著場上走過去。
這一幕落到了觀眾席上。
同學陸曉峰有些心疼地咬了咬牙道：「也太嚴苛了吧，明明都贏了。」
他以為是對方的父親責罵了王紫瑩的表現，畢竟他也看得出來，剛才確實好像發揮的不怎麼好。
……
王紫瑩重新站在場上，她深吸了一口氣，心裡糟糕透了。
因為後面的這兩輪都要輸，好像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而且輸還得輸得小心翼翼，不能讓別人看出來，不能比分差距太大，否則對最後的總分會有負面效果。
她露出了不情願卻又艱難的神色，便進入了下一輪。
這一次，她很是乾脆，該下手的時候直接下狠手。
隨後稍微有些困難的球，假裝接不到。
如此一來，比剛才的要輕鬆不少，而且比分很迅速地就往上走，一會兒就到了8：8。
而旁邊的球場，也不過是3:4。
明顯的節奏不一樣。
王紫瑩這一次她想好了，再得一分後面的兩球直接讓了，不然繼續下去也沒有意義。
她眼看著球過了自己的半場，就要側身挑起，一個扣殺。
然後落地的瞬間。
「啊！」
她猛然臉色一白，整個人就倒了下來。
她露出痛苦地模樣捂著腳，神經繃緊，痛覺刺激著大腦和身體。
好痛。
嘩啦一下子，這可比把人給嚇壞了。
父親王建斌倒吸了一口氣，馬上衝上去將她扶起，並且摁著她扭傷的那隻腳，極其擔心地問道：「是不是這裡。」
「很痛嗎？」
「能堅持嗎？」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父親關心眼神的那一刻，她突然間情緒就崩潰了，眼淚忍不住就流了出來。
王紫瑩眼淚奪眶而出，她抽泣著搖了搖頭。
裁判也是一臉惋惜道：「看來挺傷的，如果不行就休息一下，下一場看看能不能參加。」
「我看她今天狀態也不太對勁。」
裁判自然也不知道這孩子竟然在打假球，只是覺得好多機會都錯過了，而且失誤頻繁，嚴重掉水準。
王建斌給她按摩了一下，這才把人給背了下場。
如此這場等於比賽只能算作告負。
回到了休息的椅子上坐著，在觀眾席的陸曉峰和劉靜靜地很是關心地走了上前來。
陸曉峰有些忐忑地喊了一聲：「叔叔好。」
王建斌也是完全沒有心思，一邊給女兒按摩並且馬上用冰水扶著扭傷的位置應聲道：「唉，你們說這孩子也是的，那麼不小心。」
「平時扭傷也就算了，關鍵時刻來這一下。」
他有些擔心地開口道：「這場輸了，後面的都得贏！」
他咬了咬牙，又想起那個教練給自己的承諾，對方坦言自己女兒肯定能過，但那是建立在正常發揮的情況下。
如果說後面表現的太差，甚至無法完成比賽，那怎麼可能給過。
王紫瑩抽泣地吸了一口，然後咬著牙搖頭道：「我不知道，好痛。」
陸曉峰有些心疼，他忍不住開口道：「要不算了吧，太勉強了。」
父親王建斌內心忐忑不已，他一方面是擔心女兒的狀態能否應對接下來的比賽，另一方面是在考慮如果這次放棄了，下一次就得半年後了。
最關鍵的是，剛才那個教練說的運動員高考加分，讓他動心了。
如果等下次再來，那麼今年的高考就趕不上加分。
左思右想。
父親王建斌還是狠下心來開口道：「再試試把，堅持一下，如果真的不行，那再放棄。」
看到王紫瑩很是為難地在哭。
陸曉峰忍不住鼓起勇氣開口道：「不是，沒必要冒險，都扭傷了還怎麼打，而且你她剛才贏得那麼困難。」
「後面的對手肯定也很厲害，繼續下去沒意義。」
「而且……」
他咬著牙道：「而且，其實我們還想跟您聊聊，要不試試讓她打排球。」
這話一出，父親王建斌就愣住了，他很是震驚地問道：「什麼？打排球？」
簡直胡言亂語，荒謬絕倫。
陸曉峰低著頭小聲道：「其實這幾天晚上，紫瑩都在外面打排球，大家都誇她天賦好，而且……」
還沒等他說完，父親王建斌脾氣就上來了。
「胡鬧！」
王建斌一臉豈有此理地模樣，大聲地罵道：「這不是胡鬧嗎？這馬上都要比賽了，還出去參加這種積累活動？」
「我就說奇怪了，怎麼好端端的就扭傷了腳！」
王紫瑩有些無辜著急地搖頭道：「爸，不是這樣的。」
父親王建斌板著臉責備道：「你看看你看看，你這孩子還騙我說出去逛街，跟誰學的？」
「現在好了，這腳都傷成這樣了，還怎麼打。」
「啊？」
「你是存心氣死我，還想打排球——？」
他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模樣。
王紫瑩眼淚止不住嘩啦啦地流，她很是委屈地大聲喊道：「我才沒有，要不是你讓我故意讓他，我早就贏了。」
她哭的稀里嘩啦，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道：「我不想打了。」
「不打了！」
父親王建斌心裡掀起驚濤駭浪，女兒剛才這話說的太聲，被人聽到就糟了。
他趕緊反駁道：「胡鬧，亂說什麼呢？」
「技術不如人就不如人，說什麼呢！」
王紫瑩氣哭很是失望地看著自己父親，她哽咽搖著頭道：「我不打了，我不想打羽毛球了。」
隨著周圍眾人的視線都望了過來。
王建斌也是覺得臉上一陣滾燙，他批評道：「就知道說胡話，不打就不打，走，先回家再說！」
然而他要扶著女兒離開的時候，卻被這孩子一把甩開了。
王紫瑩哭喊著倒在地上，她眼睛死死地望著自己的父親，「我說我不打羽毛球了，讓我打球的是你，讓我故意輸的也是你。」
「你有沒有問過我想不想。」
「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聽到這段話，嘩啦一下子好些人都懵逼了。
包括其他的那些人。
此刻那個教練頓時臉色繃緊，趕緊給王建斌打眼色，示意你是不是瘋了，亂說話會出事的。
要是知道有人打假球，到時候他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畢竟每年都有很多人落選，這些落選的人要是知道裡面有內幕，指不定就鬧事了。
那一牽扯的出來的問題非常嚴重。
王建斌也是心急。
他「啪」的一聲，反手就給了這孩子一個巴掌，恨鐵不成鋼地罵道：「還說，輸了就輸了，哪那麼多理由。」
就那麼一下的衝動。
王紫瑩嘴巴微微張開，她像是丟了魂似得望著自己父親，在那一刻仿佛整個世界都陷入了黑暗。
感受著臉上滾燙的痛意。
一秒。
兩秒。
她徹底絕望了，她忍不住嚎啕大哭，一把撲在了陸曉峰的身上。
陸曉峰瞪大了眼睛，他破口大罵道：「你瘋了你幹嘛打人，你知道她為了你才選擇繼續打羽毛球嗎？」
「要不是因為你，她有更多選擇。」
陸曉峰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你知不知道她半夜哭了多少次，你知道不知道她已經累了，你問她的想法嗎？」
「你問過她是不是真的想當羽毛球選手？
「還是說，這一切不過是你的自私想法？」
這句話如此赤裸裸地。
讓氣氛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父親王建斌理所當然地反駁嘲笑道：「我自私？我還不是為了她好？」
「我是他爸。」
「我難道還能害她嗎？」
陸曉峰露出複雜而有難以言喻的苦澀笑容，竟然說不出話來。
就仿佛這幾句話，能夠解釋所有的一切。
就好像可以抹平所有的過錯。
王紫瑩眼底滿是委屈的淚水，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睛直直地盯著自己父親。
她哽咽著聲音道：「爸，我好累，我不想為了你的夢想去努力了。」
「我也想試試，做一些我喜歡做的事情。」
「哪怕這很蠢，哪怕是錯的。」
「但如果我不試試，我會後悔一輩子。」
說罷，她便決然地轉身離去。
王紫瑩終於發出了第一球，球很是熟悉地朝著她想要的落地飛了過去。
撲通一聲。
對方挑了一個球過來，她微微一咬牙，反手一挑就是斜對角的前場。
嗶的一聲。
得分有效！
對方的走位不及時，沒有接到她的這球。
看到這一幕，王建斌也是咽了一口水，他看得出來剛才自己女兒已經猶豫了，不過還是極限把球撥出去。
對手那個男生的確實水平有待提升，明顯慢了半拍。
如此一來一回。
王紫瑩刻意地放過了幾次得分的殺球機會，兩人的得分保持在差不多的程度。
因為她並沒有故意失誤，所以對於外行人來說，很難看得出來。
看的人有些揪心，因為每次贏了一球又被追回來了，就仿佛是難捨難分。
就在比方進入關鍵球的時候。
她微微一咬牙，很是乾脆利落地就朝著死角的位置殺了過去。
嗶的一聲！
得分有效，也就說自己只要再贏一分，這輪就勝出了。
她在想到底要不要輸，因為一共有三輪，所以其實這輪即便贏了，後面兩輪讓對方贏也是可以的。
想到這裡，她就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冷靜下來。
她用力一挑，球就朝著高處飛了出去。
如此故意地放水，就是想給對方機會。
她已經做好了接殺球的準備，然而就在一剎那，對方竟然直接打出界了。
「12:10！」
「王紫瑩勝，休息五分鐘進入下一輪。」
她嘴巴微微張開，她看到了對面的人很是懊悔的表情，仿佛也為這一次失誤感到痛心。
王紫瑩回到了休息席位上，很是疲倦地打開純淨水喝了一口。
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這樣打球比平時還要累。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父親並沒有鼓勵她，而是隱約有些不滿地質問道：「你，你就不能讓他兩球嗎？」
王紫瑩很是委屈瞪大眼睛，她想要反駁，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很想大聲地喊道：「我已經讓了。」
但話到了嘴邊活生生忍住了！
她紅著眼睛低著頭喃喃道：「我也沒料到他會失誤，我以為他會殺過來的。」
王建斌心煩意亂，稍微有些煩躁地開口道：「行了行了，第一輪就這樣了，後面的兩輪，注意點！」
他咬著牙在女兒耳朵旁，語重心長地叮囑道：「該讓就讓，別猶豫，失誤一兩球這不是很正常嗎？」
王紫瑩呆呆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失誤一兩球不是很正常嗎？
這句話那樣讓人失望。
王建斌似乎沒有注意到自己女兒的情緒，繼續鼓勵地拍了拍女兒的背開口道：「去吧！」
王紫瑩突然就有點想哭，她擦了擦眼角，然後朝著場上走過去。
這一幕落到了觀眾席上。
同學陸曉峰有些心疼地咬了咬牙道：「也太嚴苛了吧，明明都贏了。」
他以為是對方的父親責罵了王紫瑩的表現，畢竟他也看得出來，剛才確實好像發揮的不怎麼好。
……
王紫瑩重新站在場上，她深吸了一口氣，心裡糟糕透了。
因為後面的這兩輪都要輸，好像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而且輸還得輸得小心翼翼，不能讓別人看出來，不能比分差距太大，否則對最後的總分會有負面效果。
她露出了不情願卻又艱難的神色，便進入了下一輪。
這一次，她很是乾脆，該下手的時候直接下狠手。
隨後稍微有些困難的球，假裝接不到。
如此一來，比剛才的要輕鬆不少，而且比分很迅速地就往上走，一會兒就到了8：8。
而旁邊的球場，也不過是3:4。
明顯的節奏不一樣。
王紫瑩這一次她想好了，再得一分後面的兩球直接讓了，不然繼續下去也沒有意義。
她眼看著球過了自己的半場，就要側身挑起，一個扣殺。
然後落地的瞬間。
「啊！」
她猛然臉色一白，整個人就倒了下來。
她露出痛苦地模樣捂著腳，神經繃緊，痛覺刺激著大腦和身體。
好痛。
嘩啦一下子，這可比把人給嚇壞了。
父親王建斌倒吸了一口氣，馬上衝上去將她扶起，並且摁著她扭傷的那隻腳，極其擔心地問道：「是不是這裡。」
「很痛嗎？」
「能堅持嗎？」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父親關心眼神的那一刻，她突然間情緒就崩潰了，眼淚忍不住就流了出來。
王紫瑩眼淚奪眶而出，她抽泣著搖了搖頭。
裁判也是一臉惋惜道：「看來挺傷的，如果不行就休息一下，下一場看看能不能參加。」
「我看她今天狀態也不太對勁。」
裁判自然也不知道這孩子竟然在打假球，只是覺得好多機會都錯過了，而且失誤頻繁，嚴重掉水準。
王建斌給她按摩了一下，這才把人給背了下場。
如此這場等於比賽只能算作告負。
回到了休息的椅子上坐著，在觀眾席的陸曉峰和劉靜靜地很是關心地走了上前來。
陸曉峰有些忐忑地喊了一聲：「叔叔好。」
王建斌也是完全沒有心思，一邊給女兒按摩並且馬上用冰水扶著扭傷的位置應聲道：「唉，你們說這孩子也是的，那麼不小心。」
「平時扭傷也就算了，關鍵時刻來這一下。」
他有些擔心地開口道：「這場輸了，後面的都得贏！」
他咬了咬牙，又想起那個教練給自己的承諾，對方坦言自己女兒肯定能過，但那是建立在正常發揮的情況下。
如果說後面表現的太差，甚至無法完成比賽，那怎麼可能給過。
王紫瑩抽泣地吸了一口，然後咬著牙搖頭道：「我不知道，好痛。」
陸曉峰有些心疼，他忍不住開口道：「要不算了吧，太勉強了。」
父親王建斌內心忐忑不已，他一方面是擔心女兒的狀態能否應對接下來的比賽，另一方面是在考慮如果這次放棄了，下一次就得半年後了。
最關鍵的是，剛才那個教練說的運動員高考加分，讓他動心了。
如果等下次再來，那麼今年的高考就趕不上加分。
左思右想。
父親王建斌還是狠下心來開口道：「再試試把，堅持一下，如果真的不行，那再放棄。」
看到王紫瑩很是為難地在哭。
陸曉峰忍不住鼓起勇氣開口道：「不是，沒必要冒險，都扭傷了還怎麼打，而且你她剛才贏得那麼困難。」
「後面的對手肯定也很厲害，繼續下去沒意義。」
「而且……」
他咬著牙道：「而且，其實我們還想跟您聊聊，要不試試讓她打排球。」
這話一出，父親王建斌就愣住了，他很是震驚地問道：「什麼？打排球？」
簡直胡言亂語，荒謬絕倫。
陸曉峰低著頭小聲道：「其實這幾天晚上，紫瑩都在外面打排球，大家都誇她天賦好，而且……」
還沒等他說完，父親王建斌脾氣就上來了。
「胡鬧！」
王建斌一臉豈有此理地模樣，大聲地罵道：「這不是胡鬧嗎？這馬上都要比賽了，還出去參加這種積累活動？」
「我就說奇怪了，怎麼好端端的就扭傷了腳！」
王紫瑩有些無辜著急地搖頭道：「爸，不是這樣的。」
父親王建斌板著臉責備道：「你看看你看看，你這孩子還騙我說出去逛街，跟誰學的？」
「現在好了，這腳都傷成這樣了，還怎麼打。」
「啊？」
「你是存心氣死我，還想打排球——？」
他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模樣。
王紫瑩眼淚止不住嘩啦啦地流，她很是委屈地大聲喊道：「我才沒有，要不是你讓我故意讓他，我早就贏了。」
她哭的稀里嘩啦，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道：「我不想打了。」
「不打了！」
父親王建斌心裡掀起驚濤駭浪，女兒剛才這話說的太聲，被人聽到就糟了。
他趕緊反駁道：「胡鬧，亂說什麼呢？」
「技術不如人就不如人，說什麼呢！」
王紫瑩氣哭很是失望地看著自己父親，她哽咽搖著頭道：「我不打了，我不想打羽毛球了。」
隨著周圍眾人的視線都望了過來。
王建斌也是覺得臉上一陣滾燙，他批評道：「就知道說胡話，不打就不打，走，先回家再說！」
然而他要扶著女兒離開的時候，卻被這孩子一把甩開了。
王紫瑩哭喊著倒在地上，她眼睛死死地望著自己的父親，「我說我不打羽毛球了，讓我打球的是你，讓我故意輸的也是你。」
「你有沒有問過我想不想。」
「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聽到這段話，嘩啦一下子好些人都懵逼了。
包括其他的那些人。
此刻那個教練頓時臉色繃緊，趕緊給王建斌打眼色，示意你是不是瘋了，亂說話會出事的。
要是知道有人打假球，到時候他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畢竟每年都有很多人落選，這些落選的人要是知道裡面有內幕，指不定就鬧事了。
那一牽扯的出來的問題非常嚴重。
王建斌也是心急。
他「啪」的一聲，反手就給了這孩子一個巴掌，恨鐵不成鋼地罵道：「還說，輸了就輸了，哪那麼多理由。」
就那麼一下的衝動。
王紫瑩嘴巴微微張開，她像是丟了魂似得望著自己父親，在那一刻仿佛整個世界都陷入了黑暗。
感受著臉上滾燙的痛意。
一秒。
兩秒。
她徹底絕望了，她忍不住嚎啕大哭，一把撲在了陸曉峰的身上。
陸曉峰瞪大了眼睛，他破口大罵道：「你瘋了你幹嘛打人，你知道她為了你才選擇繼續打羽毛球嗎？」
「要不是因為你，她有更多選擇。」
陸曉峰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你知不知道她半夜哭了多少次，你知道不知道她已經累了，你問她的想法嗎？」
「你問過她是不是真的想當羽毛球選手？
「還是說，這一切不過是你的自私想法？」
這句話如此赤裸裸地。
讓氣氛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父親王建斌理所當然地反駁嘲笑道：「我自私？我還不是為了她好？」
「我是他爸。」
「我難道還能害她嗎？」
陸曉峰露出複雜而有難以言喻的苦澀笑容，竟然說不出話來。
就仿佛這幾句話，能夠解釋所有的一切。
就好像可以抹平所有的過錯。
王紫瑩眼底滿是委屈的淚水，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睛直直地盯著自己父親。
她哽咽著聲音道：「爸，我好累，我不想為了你的夢想去努力了。」
「我也想試試，做一些我喜歡做的事情。」
「哪怕這很蠢，哪怕是錯的。」
「但如果我不試試，我會後悔一輩子。」
說罷，她便決然地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