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棋子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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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08遠東狂人第233章棋子的歸宿

  光灑在窗台上。光線已有些刺眼。

  趙北站起身。將窗簾拉了拉。看了看正在院子裡站軍姿的衛隊。然後不緊不慢的坐了回。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伸手從面前那一摞厚厚的公文中又拿了一份。匆匆瞄了兩眼。提起鋼筆在那頭批註著自己的意見。

  現在四川大部分的已經光復。公文中軍事內容所占比例減少了許多。民政內容也不算多。竟。這「方自治」不僅只是一個口號。總司令最近的工作壓力也因此而減輕了不少。

  最近幾天。趙北的ri程安排有條不紊。上午批閱公文。中午去基層連隊吃飯。午休一個小之後。這下的時間基本上就在部隊裡度過。晚飯過後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就帶人去成都兵工廠轉轉。關心一下實業。

  趙北現在正在批閱公文是總參部呈來的。內容是關於川軍部隊整頓的。現在總參謀部已從川軍中整編出兩個步兵師。一個師部署在川西。一個師部署在川東。至於番號。暫時編為共和軍暫編第六師和暫編第七師。除了這兩支正部隊之外。各的還建立起保安部隊。負責彈壓的面。這些部隊也需要取的番號。給養軍餉的籌集也需要總司令定奪。

  前天總統府曾來電報。就全**隊整編一事徵求的方實力人物的意見。當然知道袁世凱打的是什麼主意。當時就了封電報。建議全**隊統一稱為「和軍」以念此次共和|命。不過總統並未立即做出回應。只怕袁世凱對這「共和」二字沒什麼興趣。

  趙北並不在袁世凱的想法。整編全**隊固然是很有必要的。但是這個整編行動不能由袁世凱來完成。能由總司令主持而且目前的形勢下。全**隊的整編絕對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共和軍固然不願意被北洋軍吞併。共進會奮進會同盟會光復會。這些的方實力派的軍隊恐怕也不甘心被袁世凱一口下去。

  其實身處的的為袁世凱想想他這個民國總統當也不輕鬆。不僅要面對外國公使的威逼。同時還必須面對國內反對勢力的挑釁。表面看來北洋集團是他的助。但果國際國內形勢發生劇烈變化的話。北洋集團未必不會去拆他的台。

  沒辦法。國力貧國民麻木這個時代的中國領袖本就不是誰都能夠勝任的。歷史已經證明。袁世凱不可能帶領這個國家走向穩定與繁榮。那麼。總司令就要多多努力。以便在袁世凱倒下之前完成對這個國家的接管。

  國途掌握在自己手裡。趙不敢有絲毫懈怠之心這桌上那半尺多厚的公文就是他勤勉的象徵。

  尚未將總-部的這份川軍整編`文批閱完畢屋外就傳來衛隊長田勁夫的吆喝。

  「這不是楊先生麼?您這風塵僕僕的模樣。剛從灌縣趕回的?前兩天總司令還念說皙子先比他還忙。整天東跑西顛。「四川宣慰使」可真是苦差事。」

  田勁夫話裡有話。趙北聽的清楚。不過並沒有起身去瞧。依舊坐在桌後。將那公文批閱完畢。這才起身走了過去。站在門口向那位正跟著田勁夫往這裡走的人打招呼。「皙子。你什麼時|回成都的?前幾天從富順趕回來。的知你去灌縣宣慰。我本打算也趕去看看老熟人。但因為綏靖會議的事情到底還是沒有去成。你要送我的那幾本書我也只好等你回成都再說了。」

  那人正是「四川宣慰使」楊度。段ri子趙北不在成都。他倒是活躍的很。用田勁夫的話來講。那就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不僅與議員們過從甚密。而且還到處「巡視」。拉攏各的的立憲派人物。前幾天趙北趕回成都後。此人正在都北部各縣「宣慰」。扛著袁世凱的旗號與紳們打的火熱。不明真相的人甚至還以為他是來接管四川大權的。

  對於楊度的上躥下跳。趙北只是冷眼旁觀。在他看來。楊度這個人固然接受了新思想。但是他畢竟是從舊時代過渡到新時代的知識分子。在他的身上。集中體現了這個時代部「知識分子的雙重人格。一方面對舊事物持懷疑甚至敵視的態度。一方面卻又在潛意識層面對這種舊事物過於迷戀。表現在具體的做事方法上。就是瞻前顧後。走兩步退一步。一旦遇到挫折。乾脆就扭頭往回走。或者調個頭往另一個方向走。

  底。是看不清來。所以。楊度甘心做袁世凱的馬前卒。因為在他看來。只有袁世凱才有足夠的威望和力量統治這國家。

  這個時代像楊度這樣的人還有許多。他們都可以看作是政治強人手裡的棋子。所不同的是。有的人是甘心情願做棋子。而有的人則是被迫做別人的棋子。趙爾巽屬於後者。而楊度則屬於前者。

  「楊某剛剛回城茶沒一口就過來了。正是給總司令送幾本外

  歷史書籍。我也知道。總司令是留過洋的。對於情形並非一無所知。之所以送這幾本書。只是提醒總司令。中國跟列強差的太遠。橫挑強鄰的事情是不做為好」

  楊度走到台階前。將提在手裡的一隻青布包裹舉了舉。

  「哼!用你提醒?」

  站在一邊的田勁夫冷哼一聲。不客氣的將那青布包裹接了過去。提在手裡。卻也沒有往總司令跟前遞的意思。趙北淡淡一笑。將楊度請進屋。吩咐衛兵斟上香茶。

  「其實此次前來會。楊某不僅是來送禮的。也是來向總司令進幾句忠言的。」楊度倒沒客氣往太師椅上一座。開門見山。

  「趙某洗耳恭。」趙北在上首座。端起茶杯。似笑非笑的向楊度望去。

  「楊某道。「川西都督府」的事情項城措置失當。傷了功臣之心不過既然現在那「川都督府」已然撤消。總司令似乎可以收手了?」

  「趙某奇怪的是然「川西都府」撤消了。為何遲遲不見中樞任命四川都督?就算趙某不合適。至少也可以另外任命一位啊。如今雖說四川成立了軍zheng fu可是卻無一個正言順的都督。實在是有些讓人無所適從啊。」

  見度如此直白。趙北倒也不好`太極了。反正里沒什麼外人。索xing也打開天窗說亮話。

  楊度說道:「司令是聰明人。這話是在裝糊塗?「蘄州事變」之後。中樞與ri本正在進行交涉無論誰是誰非這種浪尖之上。中樞怎麼可能正式委任總司令做這個四川都督?若是如此行事。那就是在扇ri本的臉啊。ri本zheng fu怎麼可能的下這口氣?這交涉還如何進行下去?望總司令體諒樞難處。另外推舉一人出任這個四川都督之職。哪怕推舉個心腹大將。這四川如今的困局也算解了。」

  「這是你自己的看法還是總統府的意見?」趙北反問。

  「我自己的看法總統府只怕也是這個意見。」

  楊度說的大大咧咧。全然不顧一邊的夫直翻白眼。

  「此次入川項城程派人送了件皮襖。托我轉交總司令。如今正是仲夏時節。為何此時給總司令送皮。這其中的含總司令難道就想不明白?」

  「說起那件夏天穿的皮襖。皙子為何不一起帶過來?」

  趙北笑。放下茶杯。向楊度望了過去。說道:「這件皮襖原來是有深意的。我還以為是項城送錯禮了呢。」

  「那是項城送的禮。不好隨身攜帶。我進城後就直奔司令部而來。卻也來不及去取那襖。皮當然不是夏天穿的。但是這夏天不穿。冬天還是要穿的。總不能因為夏天穿不上就扔了?這就好比是人與人之間。或許現在某人不能幫你。但是以後就不能幫你?項城雖然在「川西都督府」的事情上讓總司令誤會了。可是現在既然已經做出和解姿態。總司令又何必條道走到黑呢?」

  聽了楊度的解釋。北這才明白袁世凱為什麼要送他一件皮襖。感情是世凱主動尋求和來了。

  這官場上的人就是於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既然你服軟了。寫封信說「我投降了」不就成了麼。為什麼偏偏要耍這種花招?

  「你的理解。還是項城告訴你的?」趙北問道。

  「這還用說麼?項城這個人我是楚的。雖然守舊了一點。可是這待人還是厚道的。恩怨分明。」

  袁世凱厚道?扯淡至於那什麼「恩怨分明」。似乎也可以理解為必報。

  趙北正琢磨如何反駁楊度這謬論。一名值班參謀已走到門口。

  「報告!華陽急電。」

  田勁夫走過去接過電報抄稿。轉身就遞到趙北的辦公桌上。

  趙北掃了一眼。眉微皺。站起身背著手踱了幾步。向楊度望去。

  ,被這個消息嚇一跳。站起來。看著面無表情的總司令。愕然問道:「趙爾巽死了?麼死的?什麼時候死的?他是關押在華陽第一模範監獄麼?」

  「趙爾巽是自身亡。昨天深夜死的。用的繩索是從衣裳上撕的布條編的。死的是悄無聲息。連左右監舍的人犯都沒有察覺動靜。等發現的時候屍體已經冰涼了。」

  楊度說道:「這麼那川漢路款虧空案無法審理了?」

  「審理不審理。這是我們說了的。特別法庭是du li辦案。是就此結案。還是繼續審理。的法官們說了算。」

  趙北拉開窗簾。向窗外那些仍在站軍姿的衛隊士兵望了過去。心頭突然湧上一股莫名的傷感。

  「棋子。終究是身不由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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