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太近了(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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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方家那邊隱藏下來的東西很多,只是幾天的準備時間根本就來不及將藏在四方家之後的東西給調查清楚。

  但與四方家對比,北川寺也沒有把他這邊的情況和盤托出。

  「可是對方竟然能察覺到我們和可憐的存在。」麻宮永世跪坐於半空中,細長的眉毛微皺:「感覺那個巫女應該還隱藏了一些東西才對。」

  「月晦鏡是一個方面,另一個方面是她身上完全察覺不到善念的存在這其中肯定也有問題。」

  「確實。」北川寺將手邊的咖啡一口喝完,隨後敲了敲桌面道:「她作為侍奉月讀命的巫女不應該一絲一毫的善念都沒有,這一點羽田法師以及小野寺法師也應該十分清楚。」

  清楚是清楚,但羽田法師與小野寺法師顯然沒有那麼愣頭青直接去問四方輝夜。

  畢竟別人就是當著你的面想要掩飾自己身上的秘密,再去詢問未免也太不識抬舉了。

  「嗯。」麻宮永世輕輕地點了點頭,從半空中飄落下來,半跪在北川寺身邊,同時伸手拿起旁邊的咖啡壺為他將咖啡續滿。

  看著杯中旋轉著的褐色旋渦,麻宮永世說道:「明天就是出發的日子了,寺君需要準備的東西應該也差不多準備好了吧?」

  北川寺捏著咖啡杯,將杯中的咖啡再度飲盡後,就開口回復道:「說是準備,其實也就是多準備了幾支手電以及幾份口糧。」

  他伸手阻止了姿態輕緩想要繼續為他續咖啡的麻宮永世:

  「今天差不多就到這裡,我要休息了。」

  北川寺說著,側眼看向西九條可憐與神駐蒔繪。

  西九條可憐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好像又迷上了健美操,還自己用電鑽、木條、鐵釘這些東西做了個單雙槓,小木馬。

  雖說她有幾次沒有捏穩電鑽,結果電鑽鑽到她屁股了,但那也無傷大雅,總歸被她做出來了。

  此時,西九條可憐她正在單雙槓上面爬上爬下,神駐蒔繪則是專心對付自己手機上面的遊戲。

  一旁的麻宮永世見她們倆這毫無危機感的樣子,只乾咳一聲,抬起柔和的俏臉:「兩位,寺君已經差不多要休息了。」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明明聲音溫和,音色純淨,但卻能讓氣溫都憑空下降幾度。

  西九條可憐小布偶身體停滯,啪嗒一聲掉落在桌面上僵硬不動。

  另一邊的神駐蒔繪則是差點沒捏住自己的手機,手忙腳亂了好一陣子。

  等到神駐蒔繪穩穩地接住了自己的手機,打算回頭抱怨兩句的時候

  一雙黑色眼珠已經貼近了,正在盯著她。

  那分明裝滿柔意的雙眼,卻讓神駐蒔繪打了個寒顫,她嘴巴一動,已經到嘴邊的埋怨就變了味道:

  「我正打算休息呢!永世!明天就去那什麼四方家的神社了吧?!看你姐姐我怎麼表現吧!」

  她說著,還捋起了自己巫女裝的長袖,露出了纖細雪白的臂膀。

  「請休息吧。」麻宮永世再度重複道,她雙眼之中像是帶著雜亂無章的黑線一樣:「寺君要休息了。姐姐也差不多要休息了,對吧?」

  「沒、沒錯!」神駐蒔繪用力地點頭,整個身子化作淡金色的氣流,一瞬之間便鑽入了神樂鈴當中。

  「那麼我也休息了,寺君。」

  麻宮永世低垂腦袋,聲音溫和。

  「嗯。」北川寺應了一聲:「去吧。」

  等到麻宮永世也進入神樂鈴後,北川寺也是活動了一下肩部,躺上床了。

  明天就是集合的時間了,早點休息養好精力也便於活動

  翌日,羽田寺前。

  「北川法師,早上好。」羽田法師與小野寺法師一起宣了一聲佛號,向北川寺打了一聲招呼。

  北川寺點頭,將背包向上提了提:「早上好,羽田法師、小野寺法師。」

  打過招呼後,北川寺就看向了羽田法師與小野寺法師身後的車隊。

  黑色普通商務車連成一排,一共五輛。

  看來這一次就是要坐這些車出發了。

  北川寺神色微動,像是有所察覺一樣地向後看去。

  不知何時,在兩位保鏢的陪同之下,四方輝夜已經站在他的身後了。

  「各位,貴安。」四方輝夜依舊是手捧月晦鏡的造型。

  但仔細看過去的話,會發現她的臉上化了一層淺淺的妝容,頭髮也以白檀紙紮成長辮留在身後。

  她踩著小步子走過來:「從現在開始,我們就上車前往奈良縣,臨行前各位還有什麼問題想問嗎?」

  四方輝夜掃視一眼面前的三人,並沒有發現他們之中有人提出異議,於是滿意地點點頭:「那麼現在我們就出發吧。」

  羽田法師與小野寺法師顯然已經被通知上哪輛車了,但北川寺剛到,對這些車程也不太了解。

  他剛打算找個司機詢問一下,隨後就被身後的四方輝夜叫住了。

  「北川法師。」四方輝夜手捧月晦鏡快步地走到北川寺身邊:「倘若您不介意的話,能否與我共乘一車?」

  她略帶仰視地看著北川寺,語氣空靈地問道。

  還沒等北川寺回答,站在四方輝夜旁邊的保鏢就面色一變率先開口了:「四方小姐,怎麼可以擅自做」

  這個保鏢沒有把話說完,四方輝夜就已經神情冰冷地轉過頭反問:

  「怎麼?我已經連挑選與我共乘一車人選的資格都沒有了嗎?況且我也認為與北川法師適當接觸能夠完成四方家這一次交給我的任務。」

  她瞬間轉冷的語氣讓四方家保鏢急忙低下腦袋,不敢再繼續多說一句。

  「請吧。北川法師。」見對方不再說話,四方輝夜伸出手邀請。

  「」北川寺沉默不語地盯著四方輝夜。

  剛才對方與保鏢之間的對話,讓北川寺反而有一種錯覺。

  她身邊的保鏢不太像是在保護她,反而更偏向於監視她。

  作為四方家的女兒為何要經受這樣的待遇?

  想到這裡,北川寺將視線從四方輝夜的身上收回:

  「同乘一車並不是什麼大事,但我還是要事先提醒輝夜巫女一句。」

  「提醒?」

  四方輝夜眨眨眼睛,好奇地問了一句:「請問是什麼樣的提醒呢?」

  面前的男人是能幫助到自己的人而且對方思維敏捷,來自於他的提醒自己確實應該好好兒聽一聽。

  在四方輝夜如此想法中,北川寺平靜地開口道:「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四方輝夜神色呆滯住了。

  北川寺這是在擔心自己會對他這個人有所企圖嗎?

  呃雖說確實是有所企圖,但也並不是這種意義的啊。

  四方輝夜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她白淨的俏臉浮現出一弧笑容:「嗯。北川法師的提醒,輝夜謹記在心。」

  說完這句話後,四方輝夜也是伸出手,指向接送她那輛車的方向,神情和善地說道:

  「那麼要說的已經說完了,請北川法師往這邊來吧。」

  她踩著小碎步在前面帶路,隨後進入車內。

  北川寺緊隨其後,也鑽入車內。

  等到兩人全部就位坐下後,車隊也向前開去。

  四方輝夜與北川寺共乘一車其實也並沒有發生什麼,因為北川寺一上車就取出手機,掃視著自己都市靈異怪談事務所的頁面。

  這一個月間,北川寺又更新了不少內容。

  雖然他本人沒有拍什麼照片,但藏在他身上的西九條可憐卻從來沒有閒下來。

  在北川寺除靈的時候,這兩個善靈也是以各種刁鑽的角度拍下了照片。

  這也導致他所經營的這一主頁更加火熱,只是看私信的話,就能看見很多廠商希望與北川寺合作的GG消息。

  可北川寺對這些東西根本就不在在意,他只是粗略地掃了一眼這方面的消息,就將其略過了。

  他的手指跳動,打開私信箱,輕車熟路地向下看去。

  而正當北川寺一眼掃視下去的時候,旁邊傳來了四宮輝夜略帶好奇的聲音:

  「像北川法師你這一類的法師平時也是玩手機作為消遣活動的嗎?」

  「算是消遣吧。」北川寺側頭,身子向車門那邊擠了擠。

  四方輝夜的腦袋已經靠過來了,他不得不做出這樣的動作。

  北川寺繼續說道:「輝夜巫女你似乎對『法師』這一職業的認知還停留在上個世紀,那種『法師並不會使用手機』的概念無疑已經陳腐了。」

  他注視著自己的手機屏幕:

  「不要說我,就算是羽田法師、小野寺法師他們寺廟都有專門的官方網頁,用以向香客們展示其中的風景,吸引他們過來參拜。」

  「是這樣的嗎?我平時的生活就是背誦祓詞,學習神樂舞,學習巫女的禮儀這些東西而已。手機雖然有,但家中也一直管制著我使用。平時就算要看電視也有使用時限,而且只能看家裡為我挑選的節目。」

  還有這種事情?

  北川寺眉毛一皺。

  富人的生活還真是讓他弄不懂。

  倘若讓北川寺像四方輝夜那樣生活在四方家的話,他雖說不至於沒了wifi、手機就活不下去,但不適應是肯定的。

  四方家培養四方輝夜的方式不像是在培養繼承人,反而像只是在培養月讀命的巫女一樣。

  不像是在培養繼承人?

  北川寺若有所覺地抬起頭。

  隨後他就看見四方輝夜近在咫尺的俏臉。

  黑色的、以白檀紙束成發束的髮絲垂落於兩間,白皙中透出粉嫩的面孔帶著點櫻花的香味,對於這樣可愛的女生

  北川寺毫不猶豫地伸出手,將她的臉推開,聲音毫無變化:「太近了,輝夜巫女。」

  「????」四方輝夜。

  四方輝夜從來沒有遭受到如此待遇。

  至少被人滿臉嫌棄地伸手把自己的臉推開這種待遇是絕對沒有遭受過的。

  「」四方輝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是又說不出來。

  最後她只能幹咳兩聲,想以此來緩解現在的尷尬的氣氛。

  但這種行為並沒有什麼作用。

  北川寺在推開她之後就收回手,將手機塞進口袋裡,閉上了雙眼。

  那一臉嫌棄的樣子看得四方輝夜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

  難不成她其實長得很難看?

  要不然為何北川寺有這麼大的反應?

  至少按一般常識來說,伸手推女生的臉也已經很不禮貌了吧?

  「你長得很漂亮。」

  北川寺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原本閉著的雙眼不知何時已經張開,想了想後又補上一句:「不過沒我女朋友好看。」

  「是嗎?」四方輝夜捧著神鏡,對北川寺這句話也不知道怎麼接。

  她只能看著北川寺,接著又看了一眼前面開車的司機。

  正如她所預料的那樣,司機也被身後的動靜吸引過來,那雙眼睛透過後視鏡緊緊地盯住自己。

  失敗了啊

  四方輝夜捧著神鏡,手中摺疊起來的幾乎看不見的小紙條被她死死地攥緊。

  她吐出一口氣,將身子坐正。

  前面司機的目光已經轉過來,在對方的眼皮底下想把東西交出去是根本不可能的。

  想到這裡,四方輝夜也只能將神態放得更加自然,爭取不讓對方看出來什麼破綻。

  可她其實還是有些不太甘心。

  要是錯過這一次機會的話就真的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可我什麼都做不到。

  四方輝夜心中微嘆。

  她在這一次同行名單之中,充當的就只是單純的悲劇角色。

  僅此而已。

  車內重新陷入沉默,北川寺與四方輝夜都閉上了雙眼。

  但相比起四方輝夜心中失望,北川寺卻是心思跳動。

  他已經察覺到了。

  四方輝夜似乎是想對他傳達些什麼。

  剛才那普普通通的問答以及對方一連串的動作,都已經暴露了她的想法。

  可這位四方輝夜顯然經驗不足。

  從一開始上車的那個瞬間,北川寺就已經感受到前方司機的目光了。

  對方一直都在分心二用,一邊開車,一邊不時地向他這邊投來目光。

  特別是在四方輝夜與他對話的時候,那個司機還特意地放緩了車速,將大半部分的注意力都轉移過來了。

  這些四方輝夜都不清楚。

  她拙劣地想要表達些什麼,可她卻不知道,這樣不熟練並且多餘的動作反而會暴露更多的事情。

  也因此,北川寺才會伸出手直接把她的臉從自己面前推開,做出一副冷淡想與她劃清楚界線的模樣。

  但做出這種動作後,北川寺自然而然也會去思考。

  四方輝夜為什麼要做出這樣的動作?她想給自己傳達什麼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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