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約三 第二十六章 森之黑山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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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麗絲是二戰時期日本的一個小女孩,死於核爆之中,後來有個日本人,讓法師將懷著怨恨的愛麗絲收藏在音樂盒裡面,而且把她帶到中國來,想將她製成靈體武器。

  但是途徑金宵大廈的時候,當時還活著的金宵大廈嗅到了愛麗絲的邪惡氣息,直接將愛麗絲吞沒了進去,於是金宵大廈的人和愛麗絲玩了一晚的抓鬼遊戲,然後就全死光了。

  之後金宵大廈的締造者,混元道士,察覺到了這裡的異樣,親自出手將金宵大廈給封印了,也將愛麗絲一起封在了大廈之中。

  「馬小玲,你雖然很厲害,但愛麗絲的怨氣衝天,你只能把她打到永不超生,可是永遠無法將她超度,當然,也可以由我將愛麗絲交給天逸先生,你們也知道,只有天逸先生才有辦法超度她,有沒有意見?」袁不破問著馬小玲。

  馬小玲掃了一眼面色沉重的眾人,沉默不語。

  「愛麗絲,我們走吧。」袁不破用音樂盒收起愛麗絲,帶著愛麗絲走出金宵大廈。

  在金宵大廈的外面,翡翠已經等候很久了,見到袁不破拿著音樂盒走出來,迎了上去。

  「完顏不破,好久不見。」

  「完顏不破已經死了,我現在叫袁不破。」袁不破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看著翡翠道。

  當年在朱仙鎮一別便是八百年,八百年的時間,多少王朝傾覆,多少人世沉浮,不過這對於翡翠來說只是彈指一揮間。

  「好吧,隨便你叫什麼,我在這裡等你是為了她的。」翡翠瞥了一眼袁不破手中拿著的音樂盒。

  「你也對她有興趣?」袁不破拿起手中的音樂盒,這麼一件危險性極大的靈體武器,這麼多的人都對她有興趣,「不過這是天逸先生想要的。」

  「我知道,不過交給誰超度不是超度呢。」翡翠一抬手,將袁不破手中的愛麗絲吸到了手中,「如果天逸先生找你的話,直接讓他來找我。」

  「你到底是什麼人?還有那個葉易?」袁不破心中很是好奇,葉易和翡翠,這兩個人每次都在重要的關頭出現,就好像是預知了所有事情的發展一樣。

  「你信不信在這個廣袤的宇宙之中,有很多像地球的星體存在,上面一樣有喜怒哀樂,有生命,有生老病死。」翡翠有些答非所問地道。

  「那上面有沒有殭屍呢?」袁不破問。

  「不知道,不過有一點我可以肯定,有生命的地方,就會存在一本皇極經世書,上面清楚記載過去,現在和將來。」

  「那不就是命運了。」

  「如果命運有了意志,那麼還是命運嗎?」翡翠站在夜色之中,朦朧的月光仿佛罩上了一層白紗在她的身上,神色平淡地掃了一眼袁不破。

  袁不破思索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先走了,要是天逸先生來找我的話,我會讓他去找你的。」

  「恭候大駕。」

  翡翠打開音樂盒,清脆的音樂傳來,愛麗絲的身影顯化在身邊,圍繞著翡翠伴著音樂翩翩起舞。

  「姐姐,我們又見面了。」愛麗絲笑嘻嘻地對翡翠道。

  馬小玲氣沖沖地從金宵大廈出來,見到正站在門口的逗著愛麗絲的翡翠,氣不打一處來,像只發怒的獅子一樣朝翡翠沖了過來。

  「我仿佛看到了一隻母老虎朝我沖了過來。」翡翠「啪」的一聲關上音樂盒,愛麗絲的身影立刻消失不見。

  「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多少人!」馬小玲一上來就質問著翡翠。

  「分明是愛麗絲殺的,關我什麼事情。」翡翠本來心中還因為沒有及時告訴大家關於愛麗絲的事有些愧疚,可是馬小玲這樣興師問罪的態度很是讓她不爽。

  翡翠本身就是一個傲嬌屬性點滿的人,你要是好好和她說話,說不定還能給你回應兩句。

  「你明知道這件事情,如果早點說的話,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馬小玲情緒激動地道。

  「哼。」翡翠冷哼一聲,抱起雙臂轉身頭也不會地離開。

  氣死本仙女了。

  袁不破走在路上,忽然感到一陣心悸,背後汗毛豎起,像是被一尊洪荒巨獸給盯上了一眼。

  他停下腳步,看向路邊,只見一個穿著黑衣,披著黑紗的女人正坐在花壇的台階上。

  袁不破緩步走了過去:「我應該認識你對不對?」

  看到這道身影,他的心中有著難以言喻的熟悉之感,仿佛在千年萬年之前就是舊識一樣。

  「我跟你素未謀面。」瑤池聖母緩緩側過頭,臉色平淡。

  「不好意思。」袁不破為瑤池聖母的驚世容顏所驚訝,愣了好一會兒的工夫才道,從瑤池聖母的身前走過。

  瑤池聖母饒有興趣地看著袁不破遠去的身影,這個男人,意志堅強,睿智冷靜,殺伐又果斷,更重要的是他的身體內有一滴自己的心頭血,是一枚很好的棋子。

  就在瑤池聖母沉思的時候,突然一股壓迫感籠罩而來。

  瑤池聖母目光立刻變得犀利起來,起身抬手向身旁的虛空之中按去,從虛空之中也探出了一隻手。

  兩掌交鋒之間,虛空出現了道道裂縫。

  隱於虛空之中的人和瑤池聖母交了一下手,又迅速的分開,空間扭曲,葉易的身影出現在清冷的夜色之下。

  瑤池聖母緊盯著葉易,仿佛要看穿他的古今未來。

  然而一縷灰霧纏身,遮蔽了天機。

  「連贏勾都不敢輕碰的東西,你這是在與虎謀皮。」瑤池聖母語氣平淡,面上也沒什麼表情,看不出喜怒。

  灰霧與禁忌起源共生,崑崙的古神自然是耗費很大心血研究過的。

  瑤池聖母雙目直直地盯著眼前的葉易,眸中的場景不斷地變化。

  街道邊如標兵般的路燈,路燈下來往的行人,行人腳下所踏著的泛黃路面,如浮光掠影飛速的掠過。

  街道,城市,樹林,山川,天空如拉鏡後退,最終瑤池聖母的視線定格到了一片蔚藍之上。

  穿過洶湧的海水,在陽光都照不進的深海,一座宏偉的龍巢出現在瑤池聖母的眸中。

  海水如流光般後退,瑤池聖母的視線穿過龍巢中悠長的通道,來到了暴君曾經的棲息地。

  在一片灰霧起伏之中,葉易端坐在紅晶鍛造的王座之上,一朵劫花妖嬈搖曳。

  葉易雙目開合,眸中兩道神光洞出,瑤池聖母只覺得眼中一陣刺痛,收回了窺探的神念。

  「原來你的真身在龍巢之中。」瑤池聖母眸中一道紅光閃過,頗為玩味地道。

  「今天來見你只是想告訴你一句話,不要對翡翠做什麼手腳,我不希望任何人傷害到她。」葉易面色凝重,話音中似乎隱忍著一絲怒意。

  「真身未至你也敢這麼和我說話。」瑤池聖母目中殺機頓現,腳下的大地出現一道道細微如髮絲的裂紋,向著葉易蔓延而來。

  「只是交易而已,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嘛。」葉易很淡定地道,只是一絲神念虛身,被毀了也不打緊。

  大地上蔓延的裂紋戛然而止。

  「很好的交易。」瑤池聖母雙手端在身前,手指微微動了動,「不過你剛剛的言語終究是冒犯到了我。」

  瑤池聖母纖細如玉般的一根手指按下,頓時寂滅了葉易的這道神念虛身。

  葉易盤坐在房間之中,閉目聆聽著耳畔邊低沉的耳語,這聲音從遙遠的虛空之中傳來,斷斷續續,像是蜜蜂的「嗡嗡聲」。

  禁忌之王從劫花中誕生,又在這個宇宙中隕落,而且不止隕落了一尊,三巨頭中的暴君,森之黑山羊,還有土伯,朱雀,玄武鰲等等。

  它們隕落之後,失去了身軀的強大意念還殘留在宇宙空間,在虛無中漫無目的的流浪,在黑暗中喃喃低語。

  有的時候,當生靈開始沉睡,腦海放空,精神力無比集中的話,會有幸聽到它們的低語,感悟它們殘留的力量。

  但是也有一些人精神不夠堅強,承受不了,就會瘋掉。

  當然,這對葉易來說沒有問題。

  隨著聲聲呢喃的響起,葉易感受到某些無形存在相隔無數時空投來的注視。

  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葉易對于禁忌的起源真是越來越好奇了,究竟是什麼樣的維度誕生出了這種不弱於宇宙古神的存在,還有那詭異的黑霧以及琥珀身上的藥。

  葉易將心神沉浸,腦海中感知到的虛無開始變化起來,漸漸地,周圍的一切開始明晰,各種各樣的顏色彼此分明,相互疊加,灰濛濛而虛幻的霧氣瀰漫在色彩之間,如游蛇般靈活。

  顏色的海洋之中,一個個不可名狀,甚至透明到仿佛不存在的事物飄浮,這裡仿佛是獨屬于禁忌的世界,各種禁忌生物穿梭其間。

  如果是歸墟是文明的葬地,那麼這裡就是禁忌的葬地了。

  在遠處,一道又一道澄淨的光華掠過,這些光華傳遞著古老的氣息,似是孕育了無窮無盡的智慧。

  頃刻之間,葉易的意識飛速下沉。

  意識有多快,沒有人測算過,因為這不是人力所能及,也沒有神測算過,因為神對此不感興趣。

  灰霧,色彩,光華,不可名狀的禁忌形體剎那間消失不見。

  黑暗,無盡的黑暗,黑暗之外還是黑暗。

  但在這黑暗之中,之前曾窺視葉易的存在都在這裡。

  禁忌之王的身影漸漸散去,最後在這片空間裡只留下了一尊黑白透明化的宏偉身軀。

  三巨頭之一的森之黑山羊。

  它的額頭上長著兩支像是羚羊一般的黑色尖角,節節疊加,細數之下共有九節,每一節上面可有著斑駁的痕跡。

  它的頭像是豹子,身子是由晶狀物構成,在背脊之上,無數的枝丫蔓延出去,交織穿叉,宛如古樹參天的華蓋。

  身下四蹄踏在虛空中,竟還有清脆的「咯噔」聲音響起。

  森之黑山羊緩步向葉易走來,在離葉易五米距離的時候停了下來,黑色的雙目拖著長長游離的灰霧,直直地看著葉易。

  「葉易,馬小玲氣死我了。」翡翠帶著一肚子氣回家,將門摔得「哐」的一聲響,小臉黑得就跟全世界都欠了她的錢一樣,「她竟然還怪我,要不是我告訴她,她到現在還蒙在鼓裡面呢,葉易,葉易。」

  翡翠掃了一眼客廳,葉易平時最喜歡窩著的那個角落裡,暖黃色的立地燈還是亮著的,只是月亮椅上空空不見人。

  「在房間。」葉易的神念回歸身體,緩緩睜開眼睛,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隨後道了一聲。

  「葉易,有人欺負我~」翡翠帶著重重鼻腔音的話音傳來,還拖著老長的尾音,跟受到天大的委屈似的。

  葉易一開房門,翡翠一下子熊抱住了他,臉頰緊貼著他厚實的胸膛,嘴撅得都可以掛一個醬油瓶了。

  撒嬌真的是女人最厲害的一個武器,讓人有種溶於水中的沉淪感。

  「馬小玲就是那個性格,完全不必在意。」葉易輕輕拍了拍翡翠的後背安撫著。

  翡翠倒也沒有這麼柔弱,她根本就沒那麼在乎馬小玲的責怪,她只是想著和葉易撒個小嬌,到底是小女兒家的心態,像是琥珀就做不出這樣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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