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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對方神色愈加危險,春嬌覺得自己這刀尖上跳舞的功夫更深了。

  「是男人,您便灑脫些,又是何必。」

  她笑吟吟的,那桃花眼中依舊深情婘婘。

  胤禛不想再看她,別開臉看向院中那棵歪脖子樹,冷聲開口:「誰說何必?」

  既然攪亂這一池春水,那就別想逃。

  春嬌又忍不住撓了撓臉,她正色問道:「敢問公子姓甚名誰?」

  在一起那麼久,他也不曾表露過身份,若她猜測的沒錯,對方那麼尊貴的身份,不願意說,自然也沒把她放在心上。

  都是逢場作戲,怎的她就跟做錯事一樣。

  皇城根下四公子,若是路上碰見了,她連抬頭看個鞋跟的資格都沒有。

  封建社會等級嚴苛,可不是說說而已。

  她目光所及之處,儘是一片虛無,兩個註定沒有結果的人,又何必糾纏不清。

  卻聽清朗的男聲響起:「愛新覺羅·胤禛。」

  春嬌:……

  春嬌:!!!

  她覺得,如果有彈幕,她臉上一定寫的全是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竟然猜對了。

  她一時覺得有些意料之中,又覺得意料之外。

  奶母還有些懵,她喃喃重複:「愛新覺羅?」

  她天真的問:「跟覺羅氏是什麼關係?」

  胤禛沒理,看著春嬌那我早就知道的表情,心裡便起了火。

  「你知道。」他問的篤定。

  春嬌哼了哼,突然覺得理由都是現成的了,只見她委屈巴巴的開口,一臉無措:「當初就覺得蘇培盛的名字熟悉,後來苦思冥想,又多方求證,說皇四子跟前伺候的就叫這名字。」

  胤禛用你接著編爺聽著的表情看著她,聽到下面的話得時候,表情終於裂了,就見她漫不經心開口:「您這樣尊貴的人物,我哪能染指。」

  風呼呼的吹,房檐上的積雪被吹了下來,紛紛揚揚的,像是在人的心裡下了一場雪。

  「你有沒有心?」胤禛低低的聲音響起。

  春嬌用手捂在胸口,細細的感受半晌,才哼笑道:「約莫是有的。」

  要不然這心中為何酸楚難言。

  她這沒心沒肺的樣子,哪裡能勾起人的半分信任。

  胤禛沉吟,看著她嬌嫩的臉頰,恍惚間又想起來她那日細細替他整理衣裳的模樣,端的溫柔極了,誰又能想到,她會是這般絕情模樣。

  「嬌嬌呀。」

  絕情又如何,只要圈在他懷裡,他就願意。

  左右她都是一副深情模樣,又怕什麼。

  胤禛勾唇笑了笑,春嬌看到,恍惚間覺得他有些病嬌。

  「四郎,這天色不早了,您看……」馬上就到上午吃飯的時候,她這是不打算留了。

  既然決定斷,那就斷個乾乾淨淨。

  愛新覺羅·胤禛。

  真真是傳說中的四大爺很忙系列,這人作為冰山皇子、抄家帝王,年幼時也是柔軟模樣。

  春嬌抬眸看他,他相貌清雋,鷹隼似得眼眸帶著乍現的精光,細看來卻又覺出幾分冰涼刺骨來。

  他最是克己守禮,她如何招惹的起。

  她跑這麼快,又何嘗不是因為,原本只是想玩玩,但觸手儘是一片溫熱,不是跳動的真心又是什麼。

  玩得起,可這一片真心,要如何交付。

  「四郎,您看……」

  在他遲遲沒有回答的時候,春嬌催促。

  胤禛垂眸看她,大馬金刀的學著她方才的姿勢,躺在躺椅上,漫不經心道:「既然天色不早了,那爺就留下了。」

  他說完拍了拍手,就見蘇培盛臉上陪著笑,背著包袱進來。

  說實話,他覺得有些丟人。

  這堂堂皇子,怎麼能死皮賴臉的非要呆在別人家,又是什麼道理。

  難道不應該是妾若無情君便休嗎?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他要多少沒有。

  不光他這麼想,春嬌也是這麼想的,以他的身份,合該女人如玩物才是,怎的會折腰來此。

  「那、那你便留下。」左右他說出身份之後,還真的不能耐他何。

  胤禛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這小東西能屈能伸,能軟能甜,端的可恨。

  他衝著內室的方向點了點下巴,示意蘇培盛將他的東西都給收拾好了,這才隨口道:「爺年前就住下了。」

  那會兒瞧見紅燭熄滅人去樓空,那一瞬間是什麼樣的心情,他真的不想再去回想了。

  真真的冤家。

  「年、年前?」春嬌覺得這個時間點,是非常不能接受的。

  若是她們之前的猜測沒有錯,她現在已經懷有身孕,那等到過年的時候,雖然不會顯懷,但是會有孕吐之類的孕早期反應。

  這才是最難隱瞞的。

  胤禛斜睨了她一眼,懶懶的嗯了一聲,悠閒的晃著腿。

  他左右打量這地方,雖然院子小了些,但是離鐘鼓樓近,可以說是一寸土地一寸金,這小東西看物件的眼光不錯。

  這個地方,作為據點就很不錯。

  他若有所思的在心中盤算著堪輿圖,以鐘鼓樓為中心點擴散的話,是非常美妙的。

  所以說是孽緣呢,他原本打算橋歸橋路歸路,這點子傲骨他還是有的,可整整的撞到他跟前來,簡直合該是他的人。

  再加上有女人這麼個藉口,兄弟們查到了,也不會太過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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