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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也就是到這會兒,才終於有開始夸電視劇製作的苗頭出現,尤其官博在之前發過演員們在錄音棚配音的小預告,眼下預告一出來,#策山河原音出演#一條就被迅速送上了熱搜。

  嚴峋飾演的長孫弗擾因為熱度高,在預告裡出現的鏡頭並不比番位更高的演員要少,甚至可以說……他的幾乎所有戲份都被剪進預告裡了。

  除開在茶樓和早朝上的群戲,他在上元和月汐賞燈、行軍前跟她互通情意贈送玉佩,還有戰死在風崤關的一幕全都出鏡。從朝服到戎裝,從玉面書生到領兵三十萬,他一生走過的痕跡也不過就是出現的那幾十秒鐘,到最後承了穿心之箭,淹沒在胡人的鐵騎之下,甚至得不到馬革裹屍的一幕。

  而過程中他被剪進預告裡的台詞也句句經典——

  在幾大家族的年輕一代在酒桌上暗流涌動之際,唯獨他一襲白衣,倚窗說了句:「今年的春回得早,梨花開得也好……是當為此整裝,出城賞賞的。」

  在朝堂遭到假意試探時,他道:「……昔者聖人言『我則異於是,無可無不可』,今大梁有難,懷安身為男兒,何必拘於聖賢書,自當褪去朝服,領軍出征,捍我江山分毫。」

  和情投意合之人花前月下,他會和歐陽修的詩:「歲歲元月時,當守花依舊。人是去年人,月下照白頭。」

  等到領命之後,話便少了,只對月汐說:「待我歸來,自當用風崤十城作聘,迎娶你紅妝。」

  最後是一句:「懷安此生,為天地立心,為生命立命,為往聖繼絕學,卻難為萬世開太平。」

  他的聲音好聽,可塑性也強:該唏噓時唏噓,該嘆詠時嘆詠,溫柔寫意和一夫當關都能很好地駕馭住,又可匹切金斷玉之聲,滿腔正氣時似有錚然餘響,再貼合長孫弗擾這個角色不過。

  溫楚看他去拍戲的時候不聲不響的,本來還不覺得有什麼。誰知道現在一看預告,又因為讀完了原著,竟然被過分強烈的代入感搞哭了,邊刷微博邊抽抽著打了個電話給他。

  當時是晚間六點,嚴峋收工的早,接起電話的時候已經在車上。

  最近他兩部戲的片酬已經到位,工作室也有了點牌面,再說這部電影他怎麼也是個三番,一輛私人保姆車還是得配備上的,所以當時車裡就衛遠、他和司機三個人,說話不用太遮遮掩掩。

  溫楚在電話接通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嚴峋,我看預告片了,你這個狗,竟然給我看哭了……」

  嚴峋今天打了一整天的架子鼓,沒料到她一開口就又是罵他的話,枕著座椅靠背莫名被逗得笑起來,聲線又是懶洋洋的:「那怎麼辦呢?要不你拿紙巾擦擦,別看就好了。」

  「我偏要看!還有,你不是之前沒談過戀愛嗎?為什麼感情戲演戲來這麼順手?連三十多歲的有夫之婦你都下得了手啊,還跟人『共白頭』『長相守』,你完了我告訴你!」溫楚一邊胡言亂語地叭叭,一邊整體瀏覽了一遍熱搜榜。

  嚴峋這天簡直是屠了版了,打頭幾條都跟他有關:

  #策山河定檔#

  #我曾目睹春光燦爛#

  #策山河原音出演#

  在後邊還冒上來一個最新的:#長孫弗擾好絕#,後邊跟著一個「熱」的標籤。

  溫楚的手指順勢就點了進去,一邊還得聽演員本人在電話另一頭沒有良心地在那兒笑,末了自動忽略掉她的話題,問:「你的小說寫得怎麼樣了?」

  「什麼寫得怎麼樣,我還沒開始寫呢!你以為誰都想你一樣沒學會走路就能跳芭蕾舞啊!」溫楚的注意力已經沒放在電話上了,本來也就是臨時起意想騷擾他一下,誰知道他倒是比自己還要閒。

  嚴峋又好笑又好氣地嘆了聲,也只好揉揉眉心,一邊給她報行程:「我十七號會跟劇組請幾天的假,要在申城待兩天,拍個代言,然後跟《策山河》的劇組上節目做兩場宣傳……你到時候在家嗎?」

  「十七號?回家啊?」溫楚不自覺仰了仰頭,隨手放下平板,開始認真聽他講話,「那你想要我來給你接機嗎?」

  嚴峋頓了頓,側身對一旁的衛遠問了句什麼,然後告訴她:「這次的行程是公開的,到了申城可能會有粉絲接機……」

  「粉絲接機?」溫楚的聲調被這話嚇得走高了一點,覺得簡直不可思議,「你這麼快就開始有這種排面了嗎?那到時候是不是還得有站姐懟著鏡頭給你拍照啊?」

  嚴峋看了一眼衛遠,那位小公主的聲音在安靜的保姆車裡非常清晰,估計他能聽得明明白白。

  見對方點點頭表示有之後,他對電話道:「嗯,好像是有。」

  「哇,我服了,真牛……」溫楚在那兒連聲感嘆了一會兒,才想起來他前面的話,「那你那代言是什麼時候接的啊,你老闆我怎麼不知道?」

  「任哥幫我拿到的,RIFO,我很喜歡的一個耳機品牌。」嚴峋回答。

  溫楚一聽「耳機」兩個字就直皺臉,自動排斥自己完全不熟悉的這個領域。

  她其實也奇怪怎麼自家小屁孩跟別人家的都不一樣,不愛玩鞋也不玩遊戲,就耳機多到跟六耳獼猴似的令人髮指。

  他當時搬家帶過來的行李箱裡有一大半都是那玩意兒,包裝上的參數和型號看到她眼花繚亂,各種p几几啥啥x,但外表看起來就都跟地攤貼膜那兒十塊錢一副的差不多,比女孩子的口紅色號還要難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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