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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種事,他無法從命。

  婚姻的確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他若不願意,也沒人強迫得了他。

  「母親和妹妹說得有道理,確實是我想窄了。這樣吧,我今天腦子有些亂,順天府的碎屍案特別複雜,就連皇上也去了,還限定了破案時日,等這件事……」

  司勤聽到了其中關鍵的兩個字,驚訝地說道:「碎屍?哥,碎屍啊,怪不得那麼臭呢。」

  「哇……」二夫人一口噴了出去。

  「母親……」司豈急急往前走了兩步,

  「站住!」二夫人大叫一聲,又是「哇」的一口。

  「三爺請回吧,這味道著實大了些。」王媽媽捏著鼻子說道。

  司豈順利地從清音苑退了出來,抱歉地長揖一禮,小聲道:「母親抱歉了,兒子的第一次婚姻就是被迫的,如今,無論是您還是妹妹,都不能強迫我娶不想娶的女人。」

  紀嬋在家休息兩天,卻也沒怎麼閒著。

  首先,她跟三個孩子一起聽閆先生講課——只要孫毅沒事,她就讓其一起聽。

  其次,紀嬋準備了兩幅人體解剖的巨型掛畫,一張肌肉掛圖,一張器官掛圖。

  屆時,看圖說話就可以了。

  兩天很快就過去了。

  二月二十,紀嬋換上一身改良的玄色緞面大褂,足登一雙鹿皮短靴,腰系鹿皮闊帶,器宇軒昂地進了堂屋。

  眾人眼前一亮。

  胖墩兒豎起大拇指,道:「我娘真帥!」

  紀禕立刻跟上:「我姐真帥!」

  小馬和秦蓉一起說道:「師父真帥!」

  孫媽媽和孫毅也豎起大拇指。

  「好啦,這麼帥的我要去講課了,孩兒們乖乖在家,咱們晚上見。」紀嬋大步出了門。

  小馬拿著掛畫和布袋子緊隨其後。

  胖墩兒把師徒二人送出大門,轉身就往回跑,一邊跑還一邊喊,「快快快,快回去換衣裳。」

  紀禕追上來,幾大步超過了他。

  舅甥二人先後進入西次間,換上了跟紀嬋一模一樣的衣裳,然後飛奔到前院。

  此時,閆先生的馬車剛剛停在門口。

  車門打開了,閆先生在裡面招招手,「都快上來吧。」

  「謝謝先生。」紀禕把胖墩兒抱上車,自己也上去了。

  ……

  國子監。

  紀嬋跳下馬車,對小馬說道:「生平第一次講課,還挺緊張。」

  她在現代講過課,但那時候有各種設備輔助,而且講的知識點大家都有涉獵。

  不像現在,動不動就有可能穿幫。

  太難了。

  小馬苦著臉說道:「師父,雖然是你講,但我腿肚子有些轉筋。」

  有皇帝過問,肯定會來不少大官。

  他作為助教,光是想想就覺得緊張,「師父,那些大官會不會為難你?」

  紀嬋想了想,「這個不好說,但即便為難也是為難我,你緊張什麼。讓你掛哪張畫你就掛哪張,別的用不著你。」

  兩人進了國子監的大門,才走幾步就聽後面有人喊了一聲,「紀大人。」

  紀嬋回頭,見左言快步趕了上來,遂往回迎了幾步,拱手道:「下官參見左大人。」

  左言沒穿官服,一身月白色直綴襯得其溫潤如玉,風度翩翩。

  他笑著拱手還禮,「紀先生不要客氣,左某今日是來做學生的,還請先生不吝賜教才是。」

  紀嬋擺擺手,「不過互相交流交流罷了,左大人莫要捧殺下官。」她轉過身,與左言一起往教室走,問道,「左大人,碎屍案有眉目了嗎?」

  左言道:「兇手、死者、砒霜,此三樣都沒進展。那個簍子倒是有些眉目,城南兩個雜貨鋪、京城南郊的三個鎮子有售賣,有幾個屠戶、廚子以及幫廚進入了順天府的視線,但眼下一沒死者的身份佐證,二沒證據證明他們殺人,這條線索暫且用不上。」

  紀嬋「哦」了一聲。

  這種情況太正常了,沒有現代的那些手段,僅憑一張畫像,幾個身份信息就想在上百萬的京城找到人,太難了。

  她說:「再等等吧,此女皮肉細嫩,可見日子過得不錯,而且生育過子女,日子久了,一定會有人報案的。」

  左言笑著點點頭,「但願如此。」

  兩人走得不慢,很快就看到了國子監專門給紀嬋騰出來的院落。

  這處院落剛剛維護過,紅牆青瓦,飛檐翹角,曲欄迴廊,甚是大氣端莊。

  紀嬋之前來過這裡,正房放了二十張桌子——因為整個京城的仵作只有兩個,就算順天府的推官和三法司的人都來也坐不滿這麼多椅子。

  然而,事情似乎跟紀嬋想的不大一樣。

  將將進院門,紀嬋就聽到了高談闊論的嘈雜聲,乍一聽,像是置身菜市場一般。

  左言笑道:「看來想聽紀大人講課的官員不在少數嘛。」

  紀嬋:「……」

  左言做了個請的手勢。

  紀嬋:「……」

  兩人謙讓了一下,左言到底先進了教室。

  紀嬋隨即也進了門。

  教室里的椅子擺得滿滿當當,足有三四十張。

  每張椅子上都坐了人,或是十幾歲的華服少年,或是二十多的華服青年,或是頷下有須的華服中年。

  唯獨沒有嗓音粗啞的王虎和可憐兮兮的牛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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