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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清帝老老實實道:「外面有兩個暗衛。」

  司豈看看紀嬋,「你也去吧。」紀家這邊有小馬,有孫家母子,她出去一會兒不打緊。

  他看過紀嬋的功夫,不是花架子。

  司豈信任她。

  紀嬋覺得他順眼了些,笑容也燦爛了。

  泰清帝蓋好食盒的蓋子,揚手丟給莫公公,對莫公公說道:「給朕拿著,看奏章時吃上幾塊可真是好極。」

  司豈道:「家裡要是有草繩就帶上一捆。」說完,他邁開大長腿就出了門。

  泰清帝眨了眨眼,對紀嬋說道:「我師兄這人比較悶,沒朕活潑。」

  所以呢?

  紀嬋哭笑不得,「請皇上先走,微臣準備一下馬上就來。」

  她去西次間與紀禕交代幾句,又去東次間找了塊黑布,裁成三塊帶在身上,又去庫房找了一捆草繩。

  為不引起五城兵馬司的注意,君臣三人乘坐一輛馬車。

  泰清帝獨坐裡面。

  紀嬋司豈挨著坐另一面。

  馬車空間不小,兩人並排坐不算擠,但行夜路,避不開路上的坑窪,顛簸時便難免撞到一起。

  二人在昏黃的燭光中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時不時的還有人悶哼一聲。

  紀嬋學醫出身,且孩子都生了,臉皮還是很厚的,但泰清帝也實在是促狹,每次撞上都看猴戲似的瞧著他們,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

  紀嬋尷尬不已,臉頰泛紅,努力把自己固定在右邊的角落裡,手指還死死地摳住了車窗邊緣。

  就在她以為所有的措施必定保證萬無一失時,車廂「咣當」一聲來了個大晃。

  紀嬋向左一倒,手指也從車窗邊緣上滑了下來……

  她心中暗叫不好,但也以為自己頂多再撞司豈的肩膀一下,卻不料司豈不知什麼時候換了個方向,對著她的不是肩膀,而是他的雙腿。

  她直接倒了下去。

  腰身劈開司豈的腿,髮髻擦著司豈的嘴唇,勾過司豈的脖頸,蹭過司豈的胸膛,最後落到了不可描述的某處……

  馬車恢復正常行駛,氣死風燈的搖晃也停止了。

  紀嬋就看見泰清帝的嘴角從一開始的「O」型,漸漸變成了月牙,捂住嘴,最後乾脆放聲大笑起來。

  「你……」

  紀嬋想質問司豈,卻見那人正俯視著她,燭光打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個刀削斧鑿般的輪廓,深邃的目光溫柔專注,還帶著一絲擔憂。

  「你沒摔到吧。」司豈的雙手落在紀嬋肩上,略一用力就把她扶了起來。

  「沒,沒有。」紀嬋瞪了正捂著肚子狂笑的泰清帝一眼,又破罐子破摔地瞄了一眼司豈的某處,問道,「沒砸到你吧。」

  司豈下意識地順著她的目光看看自己的三角區。

  「啪啪啪……」大笑已經不能表達泰清帝此刻的振奮,他必須用拍車廂來表達。

  司豈冷哼一聲,鎮定地替紀嬋扶正了歪掉的銀簪和捲起來的網巾。

  「啪!」車門打開了,一個穿著黑色夜行衣的暗衛從外面打開車門,「皇上,臣來救駕。」

  泰清帝的笑聲戛然而止,拍車廂的手停到了半空中,而司豈的手還沒從紀嬋的發上落下來。

  車裡的情況與暗衛想像的大為不同。

  他被齊刷刷看過來的三雙眼睛嚇了一跳,僵在當場,又被還在移動的馬車一撞,差點摔了出去。

  泰清帝又笑了起來。

  司豈也瞪了他一眼,對紀嬋說道:「剛想讓你像我這樣坐,你就摔過來了。調過來吧,省得某個無良師弟看咱們的笑話。」他一邊說著,一邊沒事人似的關了車門。

  紀嬋點點頭,搓了搓熱騰騰的臉頰,立刻反省了自己——人家都沒在意,自己瞎尷尬什麼。

  她說道:「原來在順天府附近,難怪路面這麼顛簸呢。」

  泰清帝認為她這話說得不錯,隱晦,而且一針見血,他的笑容也慢慢淡了下去。

  天下承平日久,貪官越來越多,這路又怎麼能平呢?

  紀嬋自覺失言,從袖子裡抽出三張黑布,給他倆一人一張,「到時候蒙上吧。」

  司豈笑著點點頭,「準備得還齊全。」

  馬車在馮家附近的一個小胡同里停了。

  三人下了車,戴上蒙面面巾,帶著莫公公往馮家後花園摸了過去。

  眼下已是月末,月色極淡,寬闊的瀾河像條隨風涌動的銀絲帶

  河沿上鋪著凸凹不平的石板路。

  泰平帝被莫公公扶著,走在最前面。

  紀嬋在中間,司豈斷後。

  紀嬋打起十二分精神留心著腳下的路。

  走了大約半盞茶的功夫,泰清帝在一處寬闊處停下腳步,小聲說道:「就從這裡上。」

  紀嬋扭頭看了看高高的圍牆。

  「誒呦!」司豈忽然發出一聲低呼,高大的身子往前一撲,雙手抓住紀嬋的肩,隨後慣性帶著司豈的臉到了紀嬋的唇角邊……

  「啪!」兩張臉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

  「噗嗤!」泰清帝捂住了嘴。

  司豈反應不慢,彈簧式的跳了回去,問道:「有沒有磕疼你?」

  「噝!」

  司豈是真摔,紀嬋側臉被砸得極狠,當然疼了。

  「受傷了嗎?」泰清帝也關心地湊了過來,還指責司豈,「師兄也太不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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