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紀嬋就盼著司豈再接再厲,哄著維哥兒說上幾句——那孩子突然不愛說話,想必受過什麼刺激,一定知道些什麼。

  回到東次間。

  司豈等人都落了座,維哥兒安安靜靜地坐在常太太身旁,一勺一勺地喝著苦澀的湯藥。

  吳媽媽、廚娘等人仍跪在原處。

  司豈道:「可有什麼發現?」

  紀嬋的視線落在紅姑身上,說道:「撿到一隻瓷瓶,不知是不是裝毒物的。」

  司豈眼裡一亮,「試試便知。」

  紀嬋把瓷瓶放在八仙桌上,用水壺注入水,搖了搖,取下插在髮髻里的一隻銀針,探入瓷瓶攪了攪。

  銀針變了色。

  紀嬋的目光落在始終垂著頭的紅姑身上。

  她大步走到紅姑身前,說道:「那隻瓷瓶是從大廚房到這裡的小路上發現的。紅姑姑娘,你走的哪條路,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啊?」紅姑茫茫然抬起頭,「奴婢走的就是小路,要解釋什麼?」

  紀嬋道:「在那條小路上發現了裝砒霜的瓶子,你要是不解釋解釋,可就命喪於此了。」

  「啊?」紅姑的臉色蒼白如紙,一屁股坐在地上,「奴婢沒有害維哥兒,絕對沒有!」

  她搖著頭,聲音悽厲,目光絕望,甚至忘了磕頭饒命。

  「竟然是你!」朱子英彈了起來,抬腳就朝紅姑的面門踹了過去。

  紀嬋腳下一動,紅姑被她一腳撥倒,朱子英踹了個空。

  朱子英大怒,朝紀嬋揚起了手……

  「放肆!」

  「畜生!」

  「你敢!」

  三個男人同時出聲,第一個是魏國公,第二個是常大人,第三個就是司豈了。

  司豈躥過來了。

  然而,他與紀嬋隔著半丈的距離,遠水解不了近渴。

  朱子英的手掌已經落下來了。

  紀嬋冷哼一聲,抬手就迎了上去,「世子爺太暴躁了,這樣可不好。」

  她的手牢牢地掐在朱子英的手腕上。

  朱子英吃痛,向後一扥,沒扥動,另一隻手便又拍了過來,但此時司豈到了。

  司豈抓住他的手,猛地向後一扯,「世子不要欺人太甚,想打架的話,我隨時可以奉陪。」

  紀嬋恰好鬆手……

  朱子英差點摔了個屁蹲,怒不可遏,「姦夫淫婦,你們敢!」

  司豈鬆開他,拍了拍手,冷笑道:「姦夫淫婦是賢伉儷的專屬名頭,我等豈敢與世子世子妃爭鋒。」

  京城坊間早有傳聞:朱子英與其表妹王氏情投意合,早就有染。因其表妹有孕,便謀害了常大人的嫡長女。其證據便是,現任世子妃嫁進來不到八個月就生了大姑娘——說是早產,但沒人相信。

  「夠了!」魏國公見鬧得不像,總算拿出了國公爺的派頭。

  司豈一甩袍袖,負手而立,說道:「瓷瓶是在小路上找到的,但未必是紅姑所有,紀大人只是問問,還未定罪,請諸位稍安勿躁。」

  司豈說的就是紀嬋想說的。

  她拱手道:「下官也是這個意思,我和司大人要找真兇,不想隨便找個替罪羊。」

  朱子英反駁道:「替罪羊?你們什麼都沒查清楚,又如何斷定這奴才就是替罪羊?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司豈道:「請教世子,紅姑不過就是個大廚房傳菜的,她為何要殺維哥兒,動機是什麼?」

  朱子英道:「本世子哪知道動機是什麼,我只知道她一家都是二房的人。」

  朱家大概有人做了什麼缺德事。

  魏國公生了一堆兒子,嫡出加庶出五六個。

  到朱子英這裡就不行了,妻妾不少,除維哥兒外,其他的都是女孩。

  所以,朱子英的意思是維哥兒死了,爵位就能落到二房頭上了。

  但這根本不可能。

  朱子英才二六十七,生兒子的日子長著呢。

  大慶朝的國公之位只傳嫡長,魏國公再軟弱,也不敢把爵位給二房。

  常大人氣笑了,對司豈說道:「你審你的,跟個混帳理論什麼。」

  朱子英狠狠瞪了常大人一眼。

  司豈道:「紀大人第一次說起這隻瓷瓶時,紅姑低著頭,第二次說瓷瓶在小路上撿到時,她還是不動聲色。晚輩以為,以她的年齡閱歷,如果砒霜果然是她所下,她做不到這份鎮定。」

  「狗屁不通!」朱子英譏諷地笑了一聲,道:「事出反常必妖,一般人聽說自己走的小路上發現了裝毒的瓷瓶,都會擔心自己被牽連,可她居然那麼鎮定,這不奇怪嗎?」

  紅姑「哇」的一聲哭了起來,「不是奴婢,不是奴婢……」她大概不會說什麼話,乾脆一味否認起來。

  廚娘大概想說什麼,四下看了一圈,又低下了頭。

  綠姑也憐憫地看了紅姑一眼。

  紀嬋知道,這紅姑心思淺,膽小,且不善言辭,極可能被人算計了。

  她問道:「紅姑,你為何要走那條小徑,明明那條路比較遠。」

  紅姑不答,一邊哭一邊打著嗝,一個接著一個。

  紀嬋等了好一會兒,紅姑才憋出一個字來,「花。」

  紀嬋點點頭,紅姑喜歡看花,所以才特地走那條路。

  她看看司豈。

  司豈收到她的目光,又看了看瓶子,湊到她耳邊說道:「要不要驗一驗指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