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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就是說,靖王一黨斬斷了所有線索,即便現在有所收穫,那只能證明劉維有罪。

  紀嬋點了點頭,「以兩人的身份地位來看,被劉維收買的可能性極大。」

  「外面流民的情況怎樣?」這是她眼下最為擔心的。

  司豈接過帳本,站起身,說道:「余大人在濟州籌到的一批糧剛剛運到,估計外面已經在籌備舍粥一事了,我們走一趟?」

  「這……」紀嬋有些猶豫,天已經擦黑了,「司大人用飯了嗎?」

  司豈的心裡好一陣舒坦,他說道:「吃飯的事等下再說,你吃了就好,走吧。」

  兩人從前門走,騎上馬,往南城門去了。

  快到門口時,老鄭追了上來,說道:「大人,跟蹤的人已被小的拿下了。」

  紀嬋這才知道,原來前衙還有奸細。

  司豈道:「走吧,劉維雖割了脖子,但下手不狠,人沒死絕,你給他縫一縫。」

  第93章

  哦……

  紀嬋如釋重負,這可真是太好了!

  只要劉維活著,就能狠狠地咬濟州那幾位一口。

  兩人下了馬,將馬匹交給老鄭帶走,步行進入南城居民區。

  羅清領著二人穿過幾條胡同,又過兩座木橋,進了一座臨時租下來的小院子。

  小安接出來,把幾人迎到上房西次間。

  劉維就躺在一張門板搭的臨時床上,脖子上纏著厚厚一層紗布,紗布上鮮血淋漓。

  小安說道:「按照司大人的吩咐,麻沸散已經餵下去了,前一刻鐘就起了作用。針、線、剪刀和紗布用開水煮過了,就在盤子裡,可隨時取用。」

  「紀大人若有別的要求,請儘管吩咐在下。」

  紀嬋也不客氣,吩咐道:「好,我先看看他的傷口,麻煩你讓人打些乾淨水來,我要洗手。」

  小安去安排了。

  紀嬋洗完手,站到簡易床邊上。

  羅清和司豈一人拿一隻蠟燭給她照明。

  劉維是個矮胖子,腦袋大,脖子短,肚子大得像扣了口鍋。

  紀嬋一邊拆繃帶一邊打趣道:「腦袋大脖子粗,不是屠夫就是伙夫。」

  小安笑道:「紀大人這話形象,劉維擅長做菜,就是靠做菜手藝攀上了濟州的幾位大人。」

  紀嬋笑了起來。

  燈下觀美人,她這一笑竟比白日還要漂亮幾分。

  小安看呆了。

  司豈咳嗽一聲,擋住了他的視線。

  繃帶拆開了,那條巨大傷口露了出來,鮮血也冒了出來。

  紀嬋看看傷口兩側,奇道:「看相貌,此人不像心志堅韌之輩,自殺對他應該是件困難的事,為何沒有試切創呢,哦……」她扒了扒傷口,又道,「我明白了。」

  司豈和小安對視一眼,顯然沒明白「試切創」的意思。

  紀嬋捏起穿好的針線,開始縫合,解釋道:「試切創,是自殺者或者因心理矛盾,或者試探銳器的鋒利程度以及體驗疼痛感覺等目的,而採取的輕微切割,一般比較表淺、短小,數量多少不一定。」

  司豈眼裡閃過一絲瞭然,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是被人謀殺的?」

  紀嬋道:「正是,兇手先刺再劃,造成左側傷口過深,右邊傷口過淺,自殺一般不會形成這樣的傷口。」

  司豈明白了,「這倒是個好消息。」他與羅清吩咐幾句,羅清把蠟燭拜託給小安,小跑著出去了。

  小安心驚膽戰地看著紀嬋在那道冒血的傷口上飛針走線,一張秀氣的小臉變得慘白。

  他想看又不敢看,時間就在左右搖擺中過去了。

  紀嬋打完最後一個結,剪斷絲線,用煮過的手帕把傷口周圍擦乾淨,敷上金瘡藥,包紮好。

  「保持傷口乾燥,隔天換一次藥。」

  「好。」小安點點頭,視線黏在傷口上,「紀大人這一手當真高明得很,以後就沒問題了吧。」

  紀嬋道:「如果接下來不發熱,情況就比較樂觀,如果發熱就麻煩了。請你告訴照顧他的人,一定注意以下幾點……」

  留好醫囑,紀嬋和司豈按原計劃去了城外。

  城門還沒關,城門外十幾口大鍋同時起了火,濕熱的空氣中瀰漫著柴火和米飯的清香。

  手執鋼刀的將士們呼喝著讓流民排成十幾列長隊。

  流民們沒有了搶奪紀嬋等人時的兇猛,乖得像一頭頭等待進圈的小綿羊一般。

  紀嬋在回去的路上說道:「人的本質就是欺軟怕硬。」

  司豈深以為然。

  之後兩天,紀嬋清閒了些,幫趙思月料理料理家務,再給劉維換兩次藥,時間就過去了。

  司豈始終在忙,幾乎看不見人影。

  源源不斷的救濟從京城和附近州府送來,隨州的危機終於解除了。

  第三天,新的知州到任,余大人與之做了一個臨時交接。

  第五天,余大人回濟州,司豈和紀嬋護送趙思宇姐弟回老家,當然,隨行的還有趙宏遠夫婦的靈柩。

  兩天後,趙思月的外祖母的人到了,司豈和紀嬋完成任務,從扶靈的隊伍中悄悄溜出來,返回了隨州。

  二人買了輛馬車,隱匿行蹤,前往濟州。

  紀嬋穿上紅艷艷的女裝,畫了濃妝,變得潑辣無比。

  司豈則扮成了病秧子,整日躺在車上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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