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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他想把兇手強壓在廚子身上的原因。

  李成明也是這樣想的。

  但現在有章鳴梧在,而且有這樣確鑿的證據,左言也不會支持他,案子就只能按照司豈的意見往下辦了。

  「這樁案子大而慘,影響惡劣,司大人紀大人可要多費心了。」他板著臉說道。

  司豈明白,古天志打算把案子推到他和紀嬋頭上,他脫掉手套,說道:「只要府尹大人下了公函,這樁案子我和紀大人一定接下。」

  李之儀最好面子,又是死硬派,怎麼可能承認順天府的官員都是廢物?

  古天志冷哼一聲,閉上了嘴。

  一行人回到內院。

  牛仵作和王虎從東西廂房走了出來。

  王虎說道:「幾位大人,內院的十個死者都死在床上,一刀斃命,死亡時間相近,兇手有力量,也有殺人經驗。」

  這樁案子確實很棘手。

  早上,肉鋪的人給這家送預定的羊肉,叫門無人應,門又虛掩著,便走了進來……

  這才報了案。

  兇手只怕即刻就逃了的,如果摸不到實在的線索,很難抓到人。

  紀嬋決定再親自看看其他屍首。

  然而,看過之後,她只收穫了腰疼。

  做法醫就是這樣,總要彎著腰,時間長了後,腰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

  司豈心疼地看了看她,說道:「屍體就這樣了,我們進屋看看有沒有別的線索。」

  左言也立刻附和,「對,看看其他的。」

  老董說道:「屋子裡沒有翻動的跡象,妝奩里的銀票和首飾都在,估計能有千八兩銀子。」

  司豈挑了挑眉,對紀嬋說道:「走吧,再去看看。」

  古天志挑了挑眉,對章鳴梧說道:「章世子要進去嗎?」

  章鳴梧這會兒已經好多了,對司豈和紀嬋能不能破這個案子充滿了好奇,立刻表示:「古大人請。」

  正堂收拾得很乾淨,簡單樸素,幾乎可以用只維持了生活必須來形容。

  北面牆上掛著的山水畫是唯一的裝飾。

  司豈對著畫站了一會兒,羅清便上前把畫揭了下來。

  牆上有一處小木門。

  小馬打開,露出一個很淺的小洞口,然而裡面什麼都沒有。

  老董鬆了口氣,說道:「確實什麼都沒有發現。」

  司豈道:「這就是發現,兇手把裡面的東西拿走了。」

  屋子裡面靜了靜。

  章鳴梧道:「司大人以為兇手拿走了什麼?」

  司豈搖搖頭,他又不是神仙。

  古天志道:「司大人這不是給自己添堵嗎?」

  司豈道:「非也,我只是給古大人添堵而已。」

  「你……」古天志啞口無言。

  羅清得意地跟小馬對視一眼。

  章鳴梧毫不客氣地怪笑了一聲。

  古天志的臉更黑了。

  二人在上房沒發現什麼,但在廂房裡找到一隻零食攢盒,裡面一些葡萄乾、果脯,以及一些大紅棗。

  司豈說道:「看成色,都是金烏國的吃食。」

  李成明道:「包家是西北人,家裡養了只商隊,也做金烏國的買賣。」

  章鳴梧一聽說還有金烏國的事,立刻說道:「這些奸商,腦筋最是靈活,為了錢,便是咱大慶的輿圖也敢賣的,這家人死的如此徹底,會不會與此有關?」

  若真如此就是大事了。

  司豈看了紀嬋一眼,表情愈加凝重。

  左言道:「不至於,包家小門小戶,在西北或者有點作用,在京城實在不夠看。」

  古天志點點頭,「左大人所言極是。」

  李成明也道:「西北人粗豪,結仇就是大仇,包家一家應該得罪人了,我讓老董他們查查商隊。」

  司豈道:「兇手冒雨前來,又能在一家人的飯菜里下了蒙汗藥,沒有廚子的幫忙辦不成。」

  「我想,兇手或許是包家的熟人,他買通廚子,先殺主家再殺人滅口,並利用婢女和包家男主人的關係試圖轉移我們的視線。」

  「兇手大費周章地做成這個局面,我認為他暫時不會離開京城。」

  紀嬋道:「這就能解釋通了,為何其他人死在床上,而他二人一個死在外面的地上,另一個死在了爐子旁。」

  左言道:「司大人的分析有些道理,但左某還是有幾點不明白。第一 既然他下了蒙汗藥,那一家人剛用完飯就該昏倒了,為何他那時不殺人,而要等到兩個時辰後呢?」

  「第二,既然他煞費苦心地把包家人搬到了床上,又為何不把婢女放到床上去呢,像殺死包家人那樣殺死婢女,整個計劃才更完整一些吧。」

  章鳴梧點了點頭。

  古天志也道:「左大人言之有理,司大人解釋解釋?」

  第117章

  一行人重新回到正堂。

  落座後,紀嬋說道:「這個問題我來答吧。」

  「首先,兇手能買通廚子,且對包家的隱秘之事知情,說明兇手是包家的熟人或者親屬。一般來說,對熟人和親人下手不容易,猶豫一段時間再動手是人之常情。」

  「滅門後,兇手心懷內疚,我想,這是他在殺死死者後,為其蓋上被子的主要原因。」

  左言點點頭,表示認可紀嬋的這個解釋。

  章鳴梧看看身邊的書生,書生也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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