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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怡王妃出事,導致司家人也提不起興致,一行人用過午膳便匆匆下山。

  馬車開動前,紀嬋又遇到了左言。

  左言才山上下來,他的髮髻亂了,臉頰上颳了數道血痕,月白色罩甲被扯壞好幾條,短靴上都是土,整個人狼狽至極。

  司豈道:「到底是什麼人做的,抓到了嗎?」

  「沒追上。」左言用帕子擦了把臉,「推王妃下去的是王妃新買來的婢女,此女有些身手,而且在山南提前預備了馬匹。」

  「竟然準備得如此充分。」紀嬋有些好奇,「王妃有仇家嗎?」

  左言尷尬地笑了笑,沒回答,反問道:「王妃怎麼樣了,要不要緊?」

  紀嬋就把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左言無奈,「這到底是禍不單行,還是不幸中的萬幸呢?」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紀嬋與司豈對視一眼,由司豈岔開了話題,「左兄早些回吧,世子還在等你的消息呢。」

  「好。」左言拱了拱手,翻身上馬,「多謝二位援手,告辭。」

  左言和杜河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拐彎處……

  司豈說道:「怡王妃年輕時脾氣暴躁,一言不合就用鞭子抽人,聽說死在她手裡的下人有十幾人之多。」

  「聽說左大人原配的死,亦與怡王妃有莫大的干係。」

  「那麼……」紀嬋看向司豈。

  司豈搖搖頭,示意她不要說出口。

  紀嬋聳聳肩,果然不再說了。

  趴在車窗的胖墩兒說道:「哎呀呀呀,本以為是兇手行兇,沒想到是為民除害。」

  紀嬋瞪了他一眼,「小孩家家的胡說什麼。」

  胖墩兒左右看了看,「娘,我都看好啦,沒有外人。」

  小傢伙的脖子使勁往外探,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咕嚕嚕的轉,一副賊頭賊腦的樣子。

  紀嬋又好氣又好笑,伸手就給了他一個爆栗,「看把你能的,都成人精了。」

  胖墩兒不以為然,「人精也比傻蛋好,是不是爹?」

  司豈也回了他一個爆栗。

  「你們都欺負我。」小傢伙感覺受到了一萬點傷害,抱著腦袋鑽到車裡,找紀禕賣乖去了。

  左言騎馬往回趕。

  下午陽光熱烈,秋風不涼,左言的心情亦無比舒暢。

  杜河豎起大拇指,笑道:「八爺算無遺策,一擊必中,實在高明。」

  左言輕笑一聲,凌空揮了一鞭,「忍了這麼多年,都快忍成王八了,何談高明呢?」

  杜河打馬跟了上去,笑道:「不是不報時機未到嘛。」

  「哈哈哈……」左言終於大笑起來。

  左言回到怡王府,在王妃正院找到怡王。

  「父王,兒子沒抓到人。」左言跪了下去,「請父王責罰。」

  怡王翹著二郎腿,雙臂架在太師椅地扶手上,居高臨下地審視良久,問道:「慎行,是你做的嗎?」

  左言面無表情地磕了個響頭,「父王若不信我,儘管派人細查便是。」

  怡王道:「我會派人細查,一旦發現與你有關,決不輕饒。」

  左言俯著身子,「父王,兒子是大理寺少卿,知國法,更知家法,絕不會知法犯法。」

  怡王冷哼一聲,道:「滾吧。王妃這裡不用你,你們亦不必來看王妃。」他擺了擺手,示意左言出去。

  「是。」左言起身,倒退著走出正堂。

  剛走幾步,他便聽見略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王爺,下官已經正了骨,但於事無補,只怕王妃日後要臥床不起了……」

  左言挑挑眉,唇角也翹了起來,輕聲道:「不過是些酒囊飯袋罷了,儘管來查。」

  左言回到自己的院子。

  杜河張羅好熱水,左言舒舒服服地泡了小半個時辰,若非二姨娘來叫,他幾乎就在水裡睡過去了。

  「八爺,王妃重傷了?」二姨娘墊著腳給左言披上衣裳,臉上的欣喜藏都藏不住。

  左言點點頭。

  「阿彌陀佛,佛祖保佑。」二姨娘喜極而泣,「八爺,姨娘和太太終於可以瞑目啦,老天有眼吶。」

  左言冷笑一聲,不置可否,「溪哥兒怎麼樣,有沒有嚇到?」

  二姨娘抹了眼角的淚,道:「沒嚇到,一點兒都沒嚇到,奴婢覺著溪哥兒回來後,精神格外好。」

  「那就好。」左言自己攏了衣襟,「我餓了,你去想辦法找些吃食來。」

  二姨娘歡快地說道:「好,奴婢怕二爺中午吃不上飯,早就預備好了,用藥爐熱熱就得。」

  左言出了淨房,在一張舊躺椅上躺下,杜河把一杯熱茶放在小几上,又給他蓋了張薄被,小聲問道:「八爺,翠姑那邊不會有什麼意外吧。」

  左言閉上眼,微微一笑,「你要是不想死,就把嘴巴閉牢一些。」

  怡王妃出事,一天一夜間傳遍權貴圈。

  大理寺上上下下都在揣測兇手會逃往何方,衙門能不能抓到人。

  紀嬋對此興趣不大——怡王妃咎由自取,一切都是因果報應。

  她更關心包家滅門案。

  下午,司豈從宮裡回來,徹底揭開了包家一案的謎團。

  影衛通過柳家抓了三十二人,其中有八個是金烏國人,其他二十四個都是衙門裡各位大人的貼身長隨。

  收網後,影衛抓了柳成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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