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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子恢復了常態。

  紀嬋繼續供職大理寺,做一名勤勤懇懇的大理寺丞,一邊整理屍格,一邊參與案件調查,與此同時,她還完善仵作驗屍教材,並應用到國子監的講課之中去。

  紀嬋被封永寧長公主的消息在京城迅速傳開了。

  永寧公主的繪畫課,成了國子監最熱門的課程,為限制聽課人數,國子監不得不給聽課的學生編了號,單號一堂,雙號一堂,大家都省心。

  半個月後,欽天鑒呈報了兩個吉日,一個在四月三十,一個在十一月十六。

  泰清帝把紀嬋和司豈叫進宮裡,讓二人陪他去御花園走走。

  三人在萬春亭落座。

  泰清帝把欽天鑒的摺子推給紀嬋,「永寧看看吧,哪天更好。」

  紀嬋打開著摺子,登時覺得有些為難。

  她說道:「四月三天氣最好,但府邸眼下還沒有著落,十一月十六府邸造好了,可天氣太冷了,要不……」她看向司豈,「今天太緊了,明年怎麼樣?」

  泰清帝「噗嗤」一聲笑了,不懷好意地湊趣道:「師兄,朕也覺得明年好,那時朕的國庫充盈了,嫁妝也能豐厚些。」

  司豈當了這麼多年和尚,別說一年,便是一個月都不想等了——不然他也不會讓欽天鑒單單選出這兩個日子來。

  他起身給泰清帝和紀嬋續上春茶,說道:「那就四月三十吧,公主府很快就完工了,公主要是不放心,臣可以帶公主去逛逛。」

  泰清帝哈哈大笑,「原來師兄早有預謀啊,怎麼,一天都等不了嗎?」

  司豈耳朵紅了。

  紀嬋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她畢竟是名現代法醫,臉皮比這個時代的人厚多了,笑道:「既然司大人著急,四月三十也可以,兒子都那麼大了,一切禮儀從簡。」

  泰清帝擺擺手,正色道:「你們是朕的師兄、朕的姐妹,都是朕的知近人,婚事絕不可從簡。放心,有禮部操持,你們都不用忙。」

  司豈和紀嬋便雙雙站起身,拜謝皇恩。

  泰清帝壓了壓手,示意他們坐下,又道:「這樁事就這麼定了,還有一樁事朕頗感費解,請師兄解惑。」

  司豈與紀嬋對視一眼,拱手說道:「皇上言重了,臣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泰清帝喝了口茶,問道:「朕聽聞老師一直在地方上尋找長痘的病牛,可有此事啊。」

  司豈笑了笑,「確有此事,原本是想有了眉目再稟告皇上,卻不想皇上已經知曉了,這件事還得公主來解釋。」

  紀嬋笑道:「皇上,長痘的病牛傳染人後,就是牛痘,得了牛痘的人,對天花免疫。但這件事口說無憑,所以,臣便拜託首輔大人,先找病牛,等有了結果再呈給皇上。」

  泰清帝一拍桌子,激動地站了起來,「此話當真?」

  紀嬋道:「臣拿項上人頭作保。」

  泰清帝大笑,「朕要你的人頭作甚,朕只要你助朕消滅天花。」

  第162章

  泰清帝得知有望根治天花,興奮不已,同司豈和紀嬋細細規劃了接種的所有細則,下午申時,才放他二人出宮。

  司豈紀嬋從東華門出來,騎著馬,溜溜達達地往司家隔壁去了。

  司家隔壁原來是禮國公府。

  禮國公在先皇時期站錯隊,擼了爵位,宅子也空了下來。

  泰清帝攥在手裡準備賞人的,金烏國侵略大慶,泰清帝籌措不到糧草,司豈趁機買下來,打算和紀嬋成親之後住。

  如今泰清帝收回去,就變成紀嬋的私人財產了。

  二人在門口下了馬,側門開著,很快就有看門的迎了出來,大約二十左右,腿上略有殘疾,「小的任三拜見公主殿下。」

  紀嬋把韁繩扔給羅清,笑道:「免禮。」

  「是。」任三高高興興地站起身,又叫了司豈一聲三爺。

  司豈應了一聲,同紀嬋進了側門。

  紀嬋歪著頭想了想,問道:「你替我添人了?」

  司豈笑了,「九叔幫著選的,一個木匠,一個花匠,馬房一個,廚子一個,還有些干粗活的媽媽和小丫頭,你今天一併見見吧。」

  紀嬋心裡一暖,像大冬天喝了一杯熱水,別提多熨帖了。

  她豎起大拇指,「好男人。」

  司豈莞荋,「也算不得多好,不過是想早早跟你一起過日子罷了。」

  紀嬋鄙夷地翻了個白眼——再好的男人,也是下半身動物。

  二人心照不宣。

  司豈大笑起來。

  公主府基本上裝完了,就差幾件家具,以及花園的兩個亭子還在製作中。

  外書房樸素大方,書香味濃——司豈沿用了紀嬋的沙髮式矮椅,椅子中央擺著一張大茶几——比端正單薄的正統椅子多了幾分厚重感和舒適感。

  三進正房是主院落,按道理,這是紀嬋的起居場所。

  但司豈按照兩個人共同生活的想法置備了一切,內書房裡擺了兩張頭碰頭的書案,一張畫案,還有一整面牆的書櫃。

  臥室以炕為主,還有一個碧紗廚,裡面放了一張掛著大紅撒花銷金帳子的拔步床,一張鑲嵌貝殼的小几,以及一支同款工藝的衣掛。

  餐廳,臥房,以及胖墩兒的房間,都有紀嬋現在住的院子的影子。

  司豈完全按照紀嬋的審美做的設計,而且用料更加考究,單是幾張波斯地毯,就價值數百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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