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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逸:……

  這是虎狼之詞又來了嗎?

  這小姑娘平常看上去挺柔順正經的,怎么喝醉了就這麼奔放狂野?!

  蕭逸腹誹著,睨著她那種紅彤彤美艷動人的小臉,驀地,內心裡突然生出些異樣的、微妙的感覺。

  他過分冷硬的臉部輪廓漸漸舒開,浮掠起一抹玩味的、邪魅的笑,輕搔了搔楚璇的下巴,柔聲問:「那你喜不喜歡我摸你?我摸你的時候你舒不舒坦?」

  蕭逸看見楚璇那本就酡紅的小臉蛋紅得更加厲害,像燃起火光的緋錦燈籠,紅的燦爛欲滴。

  整個晚上神擋殺神、佛擋弒佛,所向披靡的小醉貓終於低下了頭,第一次被打敗了,羞赧地躲避著蕭逸灼灼的視線。

  她越這樣,蕭逸越來勁兒,乾脆踹掉了靴子,撲通著上床,把她摟進懷裡讓她枕著自己的膝,一下一下輕輕摸著她柔嫩的小臉蛋,笑問:「怎麼樣?感覺如何?」

  楚璇呆愣愣地仰看著他:「你怎麼說摸臉就摸臉?你太隨便了。你不是好色,你是非常好色!」

  蕭逸:……

  他還治不了她了!

  楚璇覺得仰撞在床上這一下實在太重了,悶頓聲響在耳邊,好像五臟六腑都被撞得脫了位,她吃痛地倒吸涼氣,恍覺身上一涼,驚恐發現蕭逸竟然在脫她的衣衫。

  被脫到只剩素白綢中衣,楚璇僅揪著自己的衣襟,脆弱且倔強地瞪著蕭逸。

  蕭逸看她就跟看只一伸手就能捏死的螞蟻一樣,輕翹了翹唇角:「你覺得有用嗎?就你那點小力氣,能阻止得了我脫你的衣裳?」

  楚璇忿忿地嘟起嘴:「能!」

  說罷,她一臉的慷慨就義,翻手把自己身上的薄衫脫了個乾淨,挑釁似的微抬下頜,低睨蕭逸:「我自己脫了,你就脫不了了。」

  蕭逸:……

  天才,她是個天才。

  蕭逸覺得自己快要被這小丫頭折服了,原來她不光有艷驚天下的美貌,還有著傲絕世人的智慧,這腦子簡直是太清奇了。

  他一面驚嘆,一面凝著眼前的美人兒,紗帳輕拂,燭光暗昧,美人身體白皙如玉,凹凸有致,宛如最嫻熟的匠人精雕細琢出來的,是最撩撥人心的尤物。

  蕭逸不由得輕咽下口水,喉嚨上下滾動。

  ……

  高顯仁趴在茜紗窗外側著耳朵聽了半天,想著剛才皇帝陛下怒氣滔滔的模樣,生怕貴妃會吃虧,只等著裡面萬一打起來,他好快速衝進來打個岔。

  等了一會兒,裡面果然傳出激烈碰撞的聲音,但高顯仁沒往裡沖,只訕訕地退回檐下,老臉一陣發燙,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他就是瞎操心,人家兩個膩歪著呢。

  皓月當空,千里澄輝。

  蕭逸披著月光,把哭哭啼啼的楚璇抱進了浴房洗完又抱出來,給她穿上寢衣,她已呼哈呼哈地睡過去了。

  大約是太累了,睡得格外沉,任蕭逸怎麼擺弄都沒醒。

  蕭逸躺回床上,將她擁進懷裡,垂眸望著她寧靜甜美的睡顏,覺得無比安心。

  剛才的感覺太過美妙,他攏住楚璇不住回味,難以入睡,不禁想起了從前。

  過去每到盛夏最熱的那幾天,為了避暑,蕭逸都會帶著楚璇去驪山行宮暫住。

  不上朝時他往往起得晚,流連於枕席,和小美人說些情話,興頭上來直接將她摁倒來上幾回。

  他年輕氣盛,又是享盡了人間富貴的帝王,身體底子好,又不懂得收斂,像是喜愛吃糖的小孩兒,覓到甜味就要一個勁兒地嘗。

  可到底也比楚璇剛進宮時多了幾分小心,這小美人身體嬌嫩,體弱多病,若是揉搓得狠了就要病,一病沒有十天半個月就好不了。

  太醫院熬的補藥流水似得送來,蕭逸每天緊盯著楚璇全喝了,楚璇苦兮兮地喝光了,總是皺巴著張臉。

  這時候蕭逸就會給她一顆桂花糖。

  楚璇含著桂花糖,不知饜足地盯著他盛糖的小瓷缽,軟綿綿鑽進他懷裡,試探著問:「小舅舅,為什麼您的糖跟別處的味不一樣?」

  美人投懷送抱,蕭逸毫不客氣地在她細軟的腰肢上掐了一把,笑道:「自然不一樣,朕的糖是依照宮裡的藏方所制,世上獨一份兒,旁人做不出來。」

  楚璇眼睛裡放出幽幽綠光,直凝著他,柔聲央求:「那您多給我點啊,每次都只有一顆,還不如小時候給的多。」

  蕭逸微微一笑:「那不行,人都說物以稀為貴,朕要是給你給的多了,你就不知道稀罕了。」

  若是給的多了,還能指望她經常這麼乖巧柔軟地往他懷裡鑽嗎?這小美人就是個糖罐子,瞧著他手裡的桂花糖比瞧著他還親,蕭逸最能沉住氣,任她如何撩撥他,每次就給一顆,還得是她剛喝完藥或是伺候了他才有。

  有一回她侍寢,完事後蕭逸忘了這茬直接睡了,楚璇坐在床里側執拗地把他搖醒,眼巴巴地看著他。

  他迷迷糊糊半天才想起來,探手到繡枕底下,拿出瓷缽,捏起一顆,楚璇就像是等著被餵食的小家雀,向前抻了脖子,張開嘴。

  蕭逸一下就樂了,把糖扔她嘴裡,又扔了一顆進自己嘴裡,邊品邊道:「有這麼好吃嗎……」

  楚璇小雞啄米似得點頭,心滿意足地躺回去,慢悠悠地、陶醉地吃完了糖,安靜了一會兒,突然說:「我覺得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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