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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基礎的繞圈奔跑變成了叢林追擊,趙蠻和青蟒主僕夾擊,好幾次顧未然被趙蠻追得慌不擇路,只能往青蟒張開的血盆大口裡跳,青蟒當然不會吞了她,然後就變成了顧未然的墊腳肉樁。

  趙蠻看到青蟒被顧未然踩著蛇頭的傻樣,當即吹奏笛聲,命令青蟒改變執行動作。

  於是下一次顧未然面對血盆大口,準備故技重施的時候,被青蟒一尾巴甩落下來。

  「啊!」顧未然被粗壯的蛇尾拍打在一棵樹上,從層層交叉的樹枝一層一層往下落,以為已經到了地面的時候,又是「碰!咔嚓!」一聲,等她終於落在地面的時候,感覺全身骨頭都散架了。

  趙蠻站在樹上大聲問:「還行不?不行今天就到這了。」這時已經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灑在樹林裡,暖暖的,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顧未然想起上一次見到這麼溫暖的橘黃色夕陽,還是在院子裡跟著顧爹一起看書,顧爹看名人傳,她看著遊記,吃著果脯喝著茶,好不愜意。

  可是身上的疼痛在告訴自己,一切都沒了。

  她掙扎著爬起來,反手撐在有些潮濕的地面,再看身上,背後的衣服都破了,破碎的布條上有斑駁血跡,看來被皮膚也被滑破了。

  「可以,你等了兩分鐘,我整理一下。」顧未然將最近凌亂的髮絲整理清爽,衣服上礙事的布條能撕就撕。

  伸開雙臂,活絡一下筋骨,然後她聽到身上骨骼關節交錯的聲音,她像個浴火重生的戰士,準備重新啟程。

  翻身上樹,趙蠻也二話不說,開始新的追擊,這一次顧未然見到青蟒就選擇避開或者智取,總算平安堅持到了最後。

  一個星期後,師徒二人又出發去苗剎。

  「師傅,你有求於人,那個……姿態可以適當低一點。」顧未然輕聲提醒。

  「行啦,我這次會注意的,你和岳關就別操心了。」

  岳關知道兩人在苗剎遭遇了幼虱蠱,一方面大為驚奇,因為他也是知曉苗剎和搖鈴的愛恨情仇幾十年,所以他一直以為傳說中的周密是個能包容一切極度隱忍的人,然後他就聽到了趙蠻被周密下蠱的事!

  他知道後當時驚呆了,然後就沒控制住自己臉上的笑容,「哈哈,竟然有人治趙蠻了。」

  那時候趙蠻臉上還有一點紅色印跡,他小心翼翼地去看,然後誇張地露出哀痛憤恨的表情:「這周密,太不是男人了,怎麼能這麼對我們的阿蠻呢?」

  趙蠻一邊生氣的照鏡子,一邊補充,「還有未然呢,這個臭男人!」

  岳關又去看顧未然,看得直搖頭,覺得周密是真得做過了。

  「阿蠻,你以後少去苗剎吧,這周密極具危險性啊!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無事,我還是不怕他的,再說也沒多少時日和他相處了。」

  岳關聽到後面,覺得這話題不對啊。「什麼叫沒有多少時日?你發生了什麼?」岳關激動的跑到趙蠻身邊。

  趙蠻在給臉上塗一些滋養的東西,不急不緩的說:「沒什麼啊!你別激動,就是我可能和未然一起離開這。」

  「什麼?」

  「什麼?」

  兩道聲音一起。

  顧未然從沒有想過,去復仇的路上有人相陪。

  岳關也沒有想過這個孤僻脾氣壞的姑娘要離開這了,心裡瞬間像被一塊重石壓住。

  他和趙蠻認識七八年了,彼此已經習慣了各自都在的生活,突然有一方要離開了,而且不想師傅和阿遠那種離開,她離開可能就像一片雲,說飛走就沒了。

  他心裡有點難受,有點失落,「自己不夠重要到可以挽留她吧!」

  「師傅,去京城尋求幫助為我父親平反,那是我一個人的事!」顧未然也很激動,她不想連累到別人,她願意接受那麼辛苦的訓練就做好獨自一人闖蕩征戰的準備。

  「我不希望你為我涉險!」

  「誰說我是為了你?」趙蠻看了顧未然一樣,還是那種強勢的帶著長輩對晚輩訓斥的語氣,但顧未然分明在她收回目光的時候看到了一絲溫柔。

  「我在千山居附近都沒有找到小熙,我準備去別的地方轉轉,第一站就選在京城吧!」

  她看到岳關黑著一張臉,活躍氣氛道:「在京城找不到,或許我就回來了。」

  但岳關正在沉浸在懷疑自我和趙蠻要走雙重難過中,他極力控制住自己微微顫抖的拳頭,想說話,發現喉頭有千斤重,再看向那個沒心沒肺的丫頭,「唉,算了!」

  「下次去苗剎別那麼壞脾氣了,你看,整個山里,也就我能忍受你了。」岳關說完就離開了,那個寬厚的背影看起來落寞極了。

  顧未然感受到了岳關對趙蠻的不舍,她也有幾分不舍岳關,月柔等人。

  偏趙蠻還很懵懂的樣子,「他,這是生氣了?他氣啥呦!」

  所以顧未然再看向面前這個自信滿滿的女孩,真不敢相信她的話。但不相信也沒用,誰讓她選擇是她徒弟呢。

  兩人輕車熟路又到了周密的住所。

  這次吳必也留在了房間,周密板著一張臉招待兩人,趙蠻看著就想發火,但顧未然一直扯她的袖子,她想著還有正事,就慢慢平復下來了。

  對面吳必也乘著給周密上茶的功夫,讓自家掌門大度點。

  於是就見到趙蠻和周密同時硬擠出一個尷尬誇張的笑容,像午夜的煙花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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