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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看起來是作為公趙文的幫手出現,但現場可沒一個人是瞎子,這明顯被控制了的樣子打量誰看不出來呢。

  被擊退的閻羅王穩住身形,剛剛被擊中的右手隱隱作痛,本來不該受傷的鬼體竟然在這一擊下出現了傷口。

  封住傷口周圍潰散的陰氣,閻羅王看向蕭凌手中的長劍滿是忌憚。

  因為修煉者們無可避免的要與厲鬼相鬥,能夠傷到鬼體的法寶不能說多如牛毛,但也絕對不少,至少每個世家人手一件起步。

  但是傷到普通厲鬼和閻羅王這是兩個概念,閻羅王敢毫不誇張的說,整個華夏,能傷他的修煉者不過十指之數。

  而面前的年輕人身上的確有靈氣,但稀薄的可以,不管怎麼看都不是能傷了閻羅王的料。

  不是人的原因,那就只能是武器的問題。

  見到眾人都看向白色長劍,公趙文意味不明的冷笑了一聲,黑色斗篷在崑崙風雪中鼓盪,一縷雪白的髮絲從領口鑽了出來,幾乎和雪花融為一體。

  公趙文忽然失了與他們交談的興趣,只是淡淡的命令蕭凌,「殺了他們。」

  陣法已成,殺與不殺也沒什麼區別。

  至於這劍……

  人都已經骯髒不堪,這隨身的配劍也沒有必要乾淨下去了。

  原本立誓降妖伏魔的寶劍,終究是要隨了主人。

  把劍刃指向昔日同一戰線的正派。

  蕭凌脖子上掛著的玉佩黑氣涌動,緊握長劍的手指微顫,下一瞬,霍然出劍。

  冷冽的劍光劃破風雪,直直衝著毫無反抗之力的單裕年等人而去。

  「鏘」

  閻羅王出手阻擋,但這劍也不知是什麼材質,碰上就劇痛無比,比那些佛僧的功德金光威力都差不多了。

  蕭凌身形毫不停頓,劍光如電,脖頸的玉佩黑氣更濃,仿佛迫不及待歃血的惡魔。

  死亡近在咫尺,單裕年運起體中僅存的靈氣,手中光芒暗淡的法器嗡鳴,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

  一道身影鬼魅般的出現在單裕年面前,擋住了單裕年的目光。

  他只能看到氣勢磅礴的劍招被牢牢擋住,被風激起的雪花紛紛揚揚的落下,在遠處的山壁旁堆積成了厚厚的一層。

  剛才還在幾米之外的孟致文不知怎麼忽然出現,兩根修長的手指夾住雪白的劍身,毫髮無傷。

  孟致文微挑著眉,唇角勾起,語氣玩味,「吶,怎麼能這樣,對著長輩出劍,可不怎麼好玩。」

  剛才一往無前連閻羅王都能傷的寶劍,在他骨節分明的手指間,瞬間乖順下來,寸步難行。

  剛才面對生死危機的長輩們:「……」

  這種事能用好玩來形容嗎:)

  你怕不是對好玩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悠然自得的身影映入眼帘,大概是因為過於驚訝,蕭凌無神的眼眸隱隱掙扎,玉佩上的黑氣不快般愈加濃郁,幾乎將蕭凌的整張臉覆蓋。

  孟致文嫌棄的看了一眼,揮手打散了玉佩上的黑氣,圓潤的玉佩自動脫離開來,落到了孟致文的手上。

  「孟……孟致文?」蕭凌似乎恢復了些自由,不確定的問道。

  「嗯。」孟致文不走心的應著,似笑非笑,「我這個無名小卒還能讓蕭少爺記住,還真是榮幸不已啊。」

  這話里話外仿佛都意有所指。

  清醒的蕭凌第一時間想起了之前把對方打暈了扔到鬼宅的「仇」,訕訕的笑了笑,手上的力道一松,整把劍就到了孟致文手中。

  雖然行動被控制了,但意識還是清醒的,蕭凌清楚的記得之前他做了什麼,心虛氣短的他任由孟致文把劍拿走,摸了摸鼻子不敢看其他人。

  反正,那把劍從一開始就不是他的。

  他現在腦子裡一片混亂,總感覺憑他做的這些事,離進監獄也不遠了。

  很快他就沒功夫再想這些事了,沒了寶劍自然散發的靈氣保護,崑崙雪山上冷徹心扉的涼氣瞬間突破防線,蕭凌可憐巴巴的一層夾克完全沒用,四處漏風。

  剛才一股毀天滅地架勢的小年輕,瞬間凍成狗。

  蕭老爺子心情複雜,「蕭凌,過來。」

  等蕭凌哆嗦著挪過來,蕭老爺子大手一揮,把他也納進了靈力護罩。

  沒辦法,再怎麼浪,也是自家的孫子,他不護著誰護?

  猝不及防損失了一員「大將」的公趙文臉色沉的仿佛滴下水來,露在外面的唇角拉的繃直。

  這邊,孟致文正在把玩著剛到手的戰利品,身邊就多了一道身影。

  他眼前一亮,「小……阿止,你來得正好,看我從他身上搶的玉佩。」

  被裴止冷漠的眼神一眼,剛嘗到教訓的孟致文明智的改口,雖然同樣不喜歡這種叫法,不過總比「小止止」好聽多了。

  裴止冷漠的看了他手裡的玉佩一眼,不感興趣的移開目光,落到了孟致文另一隻手上的長劍上。

  孟致文臉上笑意一僵,這劍可不能讓小止止碰,「阿止,這個你不能碰。」

  對長劍好奇的裴止眼皮一跳,直覺他會說出什麼不好的話來。

  果然,「不然我會吃醋的……」

  吃個gui的醋啊!

  裴止心累,冷睨了他一眼,「那你還拿著。」

  聽他說了這句話,孟致文第一時間把劍扔回給了旁邊的蕭凌,雙眼亮晶晶的,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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