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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昭明一怔,裴君則撲哧便笑了,說:「你倒是很會誇你大師兄。」

  文亭亭有些不解:「可你怎麼知道陸昭明會贏?」

  張小元畫出這跪地小人時,他們可未分勝負,甚至濮陽靖還未向陸昭明提出挑戰。

  張小元緊張應對:「他……他是我大師兄啊!我大師兄當然戰無不勝!」

  文亭亭咂舌,說:「你這馬屁拍得也太不要臉了。」

  張小元咳嗽一聲,抬起頭去看陸昭明,卻見陸昭明微微彎了彎唇角,像是在笑。

  裴君則笑著搖頭,這無非便是少年胡思亂想,他轉而看向陸昭明,問:「陸少俠可否將那根樹枝交給我?」

  陸昭明不知他想要為什麼,卻還是將手中那根樹枝交給他了。

  文亭亭跟著問:「裴師爺,你要做什麼呀?」

  「好歹是戚大人的『心血之作』。」裴君則說,「他就種活了這一棵樹,要是真斷了,肯定會很傷心。」

  文亭亭不懂:「都斷成這樣了,還能接回去?」

  「當然不能。」裴君則走到那小樹前,認真看了看斷面,說,「這要是能接回去,就該是奇蹟了。」

  文亭亭:「那裴師爺你是要做什麼?」

  裴君則將樹枝接回樹梢,想辦法紮好固定,他畢竟不擅園藝,扎得七歪八斜,不甚美觀,他卻頗為滿意,說:「總該要給濮陽都統一個台階下。」

  濮陽靖還捂著胸口站在後頭揉著自己的肩,陸昭明那一腳是真的沒留情,雖未傷筋動骨,可淤傷是跑不了了,抬一抬手都覺得疼,也不知要幾日才能好,他聽裴君則忽而提到他,不免抬頭一看,問:「給我台階下?」

  裴君則反問他:「你不想和戚大人吵架吧?」

  濮陽靖:「我……」

  裴君則:「那你就去與他說,你幫他將樹枝接好了,他這人心軟,不會再怪你的。」

  濮陽靖皺起眉:「你倒是很了解他。」

  張小元恰見濮陽靖頭上接連冒出了幾行字。

  「其二,裴君則疑為江湖人士,武功高強,當在江湖前百之列,與正邪兩道均有牽扯,不知為何隱瞞身份潛入縣衙。」

  「其三,近來鳳集縣附近有魔教教眾聚集,動機未明。」

  「其四,張小元乃前拂雪劍主張高令之子,後張高令從商,富家少爺,武功平平,無須過多在意。」

  「其五,陸昭明,王鶴年長徒,可試探武功深淺。」

  最後那行字下翻,又變成了新的一行。

  「其五,陸昭明,王鶴年長徒,武功極強,或在前五十內,其餘不明,或需重點注意。」

  張小元:「……」

  濮陽靖倒是將他們都查了一遍。

  所以濮陽靖今日刻意找大師兄比劍,是想試探大師兄的武功?

  那可真慘,甚至還白挨了一頓打。

  67.

  濮陽靖顯然是做多了情報工作,整個人似乎都有些疑神疑鬼的。

  試探完陸昭明後,他想開始試探裴君則了。

  他只知道裴君則是戚朝雲離京後在路上遇到的好友,可他二人因何相識,裴君則究竟是什麼人,他可全都不知道。

  裴君則回答他:「算不得了解,不過相處時間長了,多少知道一些他的脾氣。」

  張小元看著樹下兩人,忽然覺得……裴君則和濮陽靖的語氣,為什麼這麼不對勁呢?!

  他思來想去,覺得濮陽靖應當是在試探裴君則,而裴君則有所察覺,故而話中帶刺。

  濮陽靖笑道:「不知裴兄是如何與阿雲認識的?」

  「離家遊歷,遇到了山匪。」裴君則答,「他對我有救命之恩。」

  濮陽靖仍覺得不對勁:「阿雲並不會武。」

  「正是因為他不會武,我才更敬佩他。」裴君則說,「你應當比我了解他的脾性,他就是個不顧自身好管閒事的人。」

  可濮陽靖不覺得如此。

  若一切按裴君則所言,他遇到山匪,而戚朝雲出手相助——戚朝雲根本不會武,他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他怎麼能從山匪手下救出裴君則?

  而裴君則自己便會武,那些山匪本是傷不到他的,既然如此,他為何要裝作不會武來欺騙戚朝雲,又為何要潛入縣衙之中?

  其中必有內情。

  二人言語交鋒,濮陽靖也知裴君則對他並無好感,甚至已知自己是在試探他了,他乾脆直言去問,道:「聽裴兄的口音,像是北方人。」

  裴君則笑:「我是何方人士,與濮陽都統無關吧。」

  濮陽靖:「我只是好奇。」

  他二人面上均帶著笑,可眼中神色敵意甚濃,二人都好像在仔細提防著對方,張小元正覺得有些害怕,文亭亭忽而一扯他的衣袖,滿面驚恐,蹲下身湊到他身邊,緊張詢問。

  「小元。」文亭亭說,「我要不要去把戚大人叫來啊?」

  張小元:「啊?為什麼?」

  文亭亭指了指濮陽靖與裴君則。

  文亭亭:「他們真不是在爭風吃醋嗎?」

  張小元:「……」

  第21章 吾皇萬歲

  68.

  張小元愣住了。

  他完全不知道文亭亭到底為什麼會這麼想,大概是因為最開始文亭亭對濮陽靖和戚朝雲的關係就已經界定錯誤,所以後來濮陽靖不管做什麼,在她眼裡都有些不大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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