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裴君則笑了笑:「讓他上馬車吧,我可以幫忙照顧。」

  ……

  花琉雀與裴君則同車,蔣漸宇駕車,那另一輛馬車上,自然只剩下張小元與陸昭明兩個人了。

  他們是連夜趕路,車邊掛了一盞油燈,張小元挑起車簾坐在陸昭明身邊,夜色靜寂,四下里也只聽得見車軲轆軋在官道上的聲響,與馬兒喘著的粗氣。

  兩架馬車隔了一段距離,另外馬車上的人是斷然聽不見他們的對話的,陸昭明到了此時才開口詢問:「你方才為什麼要……」

  他的話還未說完,張小元已急匆匆地向他道了歉。

  「大師兄,對不起,剛才事出緊急,我怕我再慢一步,你就又要把人揪出來打一頓了。」張小元說,「還好你懂了我的意思……」

  陸昭明稍稍側過一些身子對著張小元,以聽他與自己說話,他覺得有些奇怪,方才張小元勾了勾他的手心,那動作輕微,幾不可察,指甲划過手心,卻略有些發癢,這感覺著實奇怪,甚至一直到如今,他坐在馬車上,手中握著馬鞭韁繩,掌心卻仍還是酥麻著的。

  他不由皺了皺眉,在心中重複地想。

  真是奇怪。

  看來是近來習武懈怠,經脈不暢,看來抵達白蒼城後,他每日要再多練一個時辰的劍。

  張小元見大師兄沒有說話,他左右一看,不見邢妍追上他們,也不會有人聽見他們說的話,他便繼續往下講:「我只是覺得奇怪,那人並無殺意,卻又冒著那麼大的風險摸到馬車邊上……我想,她或許是來找裴大哥的。」

  「應該是。」陸昭明不動聲色握緊韁繩,微微點頭,「只可惜,到現在我們還不知道她是什麼人。」

  「若她沒有敵意,她的身份便不要緊。」張小元說,「再說,她受了重傷,往後的路,她應當不會再跟著我們了。」

  無論邢妍的輕功如何好,有傷在身時,總是氣力不濟的,她或許能一時追上車馬的速度,卻絕對維持不住多久,他們只需多趕一會兒路,就必定能將邢妍甩開。

  甭管邢妍來偷偷摸摸找裴君則是為了什麼事,把人甩遠了,等到了武林大會,總有人認識她,她總不能直接闖到武林大會裡去。

  陸昭明皺眉:「可若方才將她抓住,或許還可以問出她的目的。」

  張小元說:「那一定會得罪裴大哥的。」

  陸昭明只好微微抿唇,不再言語。

  張小元正想要開口解釋,馬車卻忽而一頓——走在他們前頭二師兄的馬車不知為何突然停了下來,陸昭明只得跟著急勒住韁繩,令馬車停了下來。

  陸昭明跳下馬車,問:「怎麼了?」

  張小元跟在他身後,探身出去朝前看了看,遙遙地看見路中一動不動倒著一名紫衣女子。

  張小元不過往地上看了一眼,便見那人的頭頂上悠悠飄出了熟悉的字。

  是邢妍。

  張小元不由沉默。

  邢妍不是重傷被他們甩開了嗎?!為什麼又會暈倒在官道正中?

  他如此一想,邢妍頭頂的那行身份介紹便立即跟著發生了變化。

  「今身受重傷,實在無力庇護幼主,唯有出此下策,混入敵中。」

  出此下策?

  張小元低下頭,看了看此刻正面朝下趴在地上的邢妍。

  這就是她的下策?!

  晚上這麼黑,若是二師兄沒看到地上趴著個人怎麼辦!一不小心就會被壓死吧?

  你們魔教的人到底怎麼回事!

  蔣漸宇還頗為謹慎,先用劍戳了戳邢妍的胳膊,確認地上的人確實一動不動後,他才蹲下身,拍了拍邢妍,問:「姑娘?」

  邢妍仍然一動不動。

  陸昭明問他:「出了什麼事?」

  蔣漸宇搖頭:「有個人倒在路中,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傷。」

  花琉雀從馬車中探出頭來,往外一看,嚇了一跳,脫口喊道:「妍娘!」

  陸昭明回頭看他一眼,反問:「妍娘?」

  花琉雀靠著裴君則攙扶,艱難爬下馬車,一面著急點頭,說:「是,就是妍娘!」

  陸昭明更加迷惑:「妍娘是誰?」

  張小元:「……」

  好歹一面之緣,大師兄怎麼這麼快就忘了她!

  花琉雀已經撲到了邢妍身邊去,他將邢妍翻過來,試了試鼻息,氣息尚穩,肉眼也不見任何傷口,他正要再摸一摸邢妍的脈搏,邢妍卻已睜開了雙眼。

  在張小元這等知道真相的人眼裡,邢妍的演技……實在不怎麼樣。

  她演出一副虛弱不堪的模樣,喘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斷氣一般,而後她看到了花琉雀,瞪大雙眼,表情誇張,說:「花……花公子……」

  花琉雀一把握住邢妍的手,說:「妍娘!我在!」

  「沒想到在此刻,我……我還能見到你……」邢妍憋出虛弱氣音,「看來你我卻是……卻是今生有緣……」

  花琉雀見她如此虛弱,急匆匆道:「妍娘,你先別說話!」

  邢妍虛弱擺手:「我……我沒事的……花公子為何會在此……」

  不等花琉雀開口,陸昭明已蹙眉反問:「你為何會在此處。」

  他看到邢妍的臉,好像終於想起了這就是那天在衙門瞪著他看了許久的人。

  「我……咳咳……阿妍行至此處,路遇悍匪……」邢妍吸了一口氣,喘了兩聲,「僥倖……僥倖逃脫……卻受了重傷。」

章節目錄